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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羁_第1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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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误砸”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回头想寻找支援,年羹尧就站在远远的一处角落,身影藏在黑糊糊的的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闪着幽光,像在夜晚觅食的狼。

  真不知道哪一个更可怕些,只好回头再看胤祥时,他的拳头一下一下狠狠落在树上。

  这也不算了吧?——这泪全都是他胸中的郁悒和悲愤化成,不必再劝解,我只站在一边默默陪着,心情也不可抑止的被他影响得躁乱起来。胤祥总之还是成了正果的,可我呢?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向何处而去,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直到年羹尧叫了阿都泰一起跑来,不由分说把他往回架,我才跟着他们回去了。

  看着人们把胤祥架回床上,想着要避嫌,才忙忙离开,转身前瞥见刚才喝了一口的那种酒还有几瓶在桌上,顺手拿了一瓶,刚走出屋子,身后不知从哪里又钻出一个声音。

  “这绍兴陈酿女儿红,最是后劲绵长的,凌主子,小心醉了。”

  年羹尧的声音在身后低声笑着,我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看,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院子太小,在对面传来的胤祥含糊的醉话呢喃声中,我自斟自饮了几杯,喝得太急,脑中果然昏昏然起来。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把自己灌醉,醉了就是这点好,什么都不用想,轻飘飘一夜好睡。

  黑甜一觉醒来,日头已到正午,担心大家都在等着我上路,心想这下可出丑了,匆忙梳洗好出来,正好见胤祥也刚刚醒来的样子,站在他房间门口,由着一个亲兵给他扎靴带,一只裹得粽子似的手胡乱揉着眼睛——可不是昨天他自己砸伤的?

  见他神情委靡一如受伤的顽童,不由得瞧着他“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才不同情他——难道我不比他更值得同情?胤祥大概也想到自己昨夜的失态,用那只没受伤的的手尴尬的挠挠头,也笑了。

  这日之后,胤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不但不再闹脾气,还变得异常的好说话起来。年羹尧军纪森严,部队整肃非常,做事效率极高,所以一路上行进顺利,除了景色日异,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不到十天,我们已经深入到一片草原腹地,连天空都开阔起来,在广袤的绿色上方,天蓝得透明。

  草原中的城镇只和中原地方的村子差不多大,这一天,我们扎营的地方因为靠近一片湖泊而形成一个小小的聚居地,偶尔会有四处迁徙的牧民来这里进行最简单的交易,以物易物,换取生活用品。

  这么宁静的地方,我却依然睡不安稳,天还没亮就辗转醒来,悄悄拎起一壶酒,往湖边走去。

  正是日出前最黑暗的时候,寒气逼人,我开始后悔没有多穿件衣服,还好带了有酒,几口香冽的竹叶青入腹,全身才舒服起来。抱膝席地而坐,望着东边的天空颜色渐渐变浅,启明星灿烂的闪耀,轻薄的云一朵朵卷过天空,随意舒展成各种形状……

  “凌儿。”胤祥远远叫我,靴子一路悉悉索索踩着草走过来,“这时候外头露水重,你怎么坐在地上?着凉了可怎么好?”

  我笑而不答,向他晃晃手中的酒瓶。

  胤祥皱眉看了我一阵,也在我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拿过酒瓶一仰脖子,“咕嘟”几声……

  “哎,你把我的酒都喝光了!”

  “竹叶青?你可真会挑。”胤祥咂咂嘴,把瓶底倒过来晃晃,连最后几滴也没有放过。

  “四哥把他府里头窖藏的茅台全给我们带上了,够喝一阵的,不过凌儿,那都是给我的。”

  “你是说我抢了你的酒喝?”

  胤祥打量我一阵,突然严肃起来:“这些日子大家都在担心我,我明白,不过我却在瞧着你呢,凌儿,你虽看上去好好的,也安静,可我知道你心里头也不比我好过。”

  “哪有?……没那回事!”

  “你可知道你这些日子喝了多少酒?年羹尧说那几坛女儿红已经被你喝完了,还有几瓶五粮液,你自己想想,最近有没有觉得不喝酒便全身不自在,心中烦躁?”

  我瞪了他半晌,转头看着泛起暗暗红霞的天空,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不错,比如刚才一醒来就很想喝酒……原来嗜酒这么容易上瘾,趁人心中空虚,迅速占领了人的血脉……

  “凌儿,你看看,便是我,最坏哭一场也就罢了,记得以前你就是这样,总是不哭也不说话,叫人看了心里发慌。如今不是不给你酒喝,但人若是要靠了酒才能安稳,便会从此颓唐下去了。”

  晨曦慢慢扩散开来,睡梦中的湖泊还静静的躺在草原的怀抱中。胤祥转身看着我:“凌儿,记得最初见你,自有爽朗豪气,风骨卓绝,叫人称奇,怪我们兄弟不好,叫你受了这许多苦,可你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四哥是怎么待你的?你可不要让他伤心。”

  “还有,你不是和四哥一样,喜欢念佛么?我只知道,佛法最讲究一个心,一切看开了就是佛,你若是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头念念不忘,怎么也成不了成果的。你可知道?太子出事前几日,九哥在路上悄悄拦着四哥,叫四哥快些把你送走,说晚了便怕来不及了。记得小时候儿在南书房,师傅责骂二哥老是写那些艳靡的情诗,皇阿玛对我们说,那是因为他还不懂真正的情,情之为物,最能移人性情,绝非淫绮蠢物所能懂。现在看看四哥和九哥,我才算明白了那个话,抛开我们兄弟那些恩怨不提,我现在相信九哥真的用了心的。凌儿,四哥和九哥都能这样,你还有什么怨恨放不下的?”

  说话间,阳光一点一滴悄悄溢出远处的地平线,呈放射状撒向云层,薄薄的云朵全都被染成红色,镶着金边,映亮了远处的天空。

  “凌儿你看!”

  当阳光的势力延伸到面前的湖面,湖好象突然被唤醒了,水波金光潋滟,光斑轻盈的跳跃闪烁,美得我嗓子发干,眼睛发酸。

  草原的早晨到来了,阳光中,我勉强对胤祥笑道:“今日轮到你来教我了?”

  胤祥认真的看着我:“我答应了四哥,要替他照顾你。我已经想明白了,终有一日,我还要好好回京城去,助四哥成大业,凌儿,你也是。”

  一只苍鹰从远远的高天上盘旋而来,牧民嘹亮的歌声萦绕在露珠尚未完全消散的草原上,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远离了尘嚣迷雾,渐渐贴近心灵。

  “你看,草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坏吧?”胤祥笑道,伸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人们已经在整装待发,年羹尧和碧奴来叫我们了。我渴望的看看马车后的行李箱,强压下喉头想再喝一口酒的**,突然不想再窝在马车里,而是走向踏云,用我能做到的最好姿态飞身上马,策马扬鞭。

  踏云兴奋的发出一声长嘶,带着我奔跑起来。我听见身后响起人们的惊呼,瞥见胤祥也打马追来,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夹夹马腹,催促踏云快跑。

  露珠刚刚被阳光蒸发到空气中,湿湿的带着青草味儿,好闻的随着呼呼风声从我脸上掠过,我为这清新自由的空气笑着,向那好象永远也跑不到头的草原深处疾弛而去。

  “凡是被圈禁的宗室子弟,不奉皇上特旨,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外头事的就算是一言片纸也进不了里面去;里头就是吵翻了天,外头也没人知道,故此这赵吉不十分像十三爷,不是最要紧的——高墙一筑,谁还知道?最要紧的是,王爷,此时此势,十三爷还能去哪?近了,以十三爷的性子,必定藏不住;去得远了,若是皇上突然释放或召见,又当如何?内务府是四爷管的,十三爷在府里头也不会受半点委屈,就当是被小小禁足而已,身为爱新觉罗子孙,当受此挫磨,避无可避。”

  说着,邬先生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的跺了跺。

  “可是对于十三爷来说,就算风餐露宿、摸爬滚打也未必是苦吧?相反,虽锦衣玉食却被禁锢于斗室,于世隔绝,那才是苦。将鸿鹄缚之于囚笼,虽食物丰盛,生又何堪?

  至于皇上若突然召见或释放,凌儿确实没有想到过这一层,但凌儿认为,皇上既已下令圈禁,断不会再将十三爷放出来——虽无法说出什么理由,但邬先生,几年之前,凌儿就已预料到今天,因此才会有赵吉之事,不是吗?”

  与邬先生争辩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去“流亡”,已经豁出去了,才不会为此发表意见呢——让胤禛和胤祥自己决定便是。可既已开口,不好收回,又渐渐词穷,我也开始泄气的觉得最初幻想着找个人代替胤祥被圈禁是有点天真。

  胤禛大开着窗,双手负在身后,背对我们站得笔直,望着书房外的假山池塘,对于我和邬先生因为赵吉长相气质并不十分像十三阿哥而引起的,关于十三阿哥需不需要这个替身的争论,他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连日大雨过后,空气清冽有凉意,在夏日里长得浓密繁茂的树冠上时不时滑落一两滴残留的雨水,激起水中一阵涟漪。今天早上,康熙召见了诸皇子和重要大臣,正式宣布废黜太子,将其圈禁,让众人意外的是,同时被圈禁的还有十三阿哥胤祥。

  胤禛不愿意和我细说这些事,据邬先生前两天对我含糊其词的透露,十三阿哥一些不相关的行为被人联系起来,在此基础上捏造了很关键但很模糊的证据,给人一种此事明明与他有关,但他又隐藏得很好的感觉。这比证据确凿更有杀伤力:证据太过清楚确凿,有时候反而让人生疑;隐隐约约、扑朔迷离的感觉才会分外让精明的康熙警觉,宁愿把他先关起来,杜绝一切未知的可能。这果然是八阿哥的高明手笔。

  “让老十三自己决定吧……老大被圈了有四个年头了,何曾有过什么动静?就是有什么……报个正在卧病就是。邬先生大概都还不知道,咱们天家有个规矩,诸皇子阿哥,封了号,开府办差,与皇上就是君臣相称了。臣子有病,只要不是病入膏盲,弥留之际,皇上是不能亲临探视的,真要有个什么突然,‘卧病’一两个月,也足够老十三回来了。这些,我都担待得起,哼……老八真以为从此就能骑到我头上?”

  胤禛沉闷的叹口气,终于转过身来,看看我,低声道:“只是,如果你和十三弟都走了……”

  他停了没有往下说。我明白,近日来的风波对于他来说十分险恶——我被发现,他的软肋暴露于敌人眼前,险些为人所制;太子被废,他没了可以放在前面的挡箭牌,胤祥被圈禁,他失去了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从此要孤身面对惊风密雨了。但我除了安慰和叹息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他自己的路,是该由他自己的肩膀一力抗起的命运之争。

  刑部满汉两位尚书郑重投帖拜见,他们要奉旨去监督宗人府和内务府的人给十三贝勒府筑起高墙了。胤禛前脚踏出门去,我后脚就和邬先生一起由后门上了马车出府。

  上马车前,我忍不住回头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我最初由此进来,如今又要由此离开的雍亲王府后门。世事无常,21世纪的某天,我离开家,却掉进这个时空,回去的希望渺茫无期。谁知道今天我离开了这个地方,是不是还会回来?

  按照之前的安排,康熙一回京,我就要离开,因为这是胤禛敢冒险拖延的最长时间。但现在因为胤祥的事出突然,他让我先到京郊的一座小寺院稍做等待,邬先生便送我到那里。

  寺院地处荒野,还很小,但里面布置得整齐洁净,几个朴素的僧人几乎把我们安排在厢房,就回到佛堂念经去了。

  直等到入夜时分,才听到马蹄得得声从京城方向而来,直到寺院门前停下。只有一匹马的声音?我忍不住站起来往窗外看,不一时,一名武将模样、二十来岁的男子神情机警的穿过院子,与前去接引的僧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在佛堂外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没过多久,这样的情况又出现了。这次是个中年人,看样子,他本来想打扮得像个普通农户,但远远就能感觉到他通身上下有腾腾的煞气逼人。他和第一个出现的男子默契的低语几句,也坐下来等着,看那磐石般岿然不动的坐姿,显然是在军中多年养成的。

  这寺院地处空旷,夜越来越深了之后,安静得只剩下零星的蛙鸣,我最后窥了一眼坐在外头,比佛堂里安放的菩萨雕像还笔直稳当的两个人,回到床榻上蜷缩着打起了瞌睡,邬先生整天都很少说话,此时仍然安静的在灯下看着书,只是眉头皱得比平时深。

  直到敏感的听到有马车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我被惊醒,腾的坐起。快步走到窗前一看,那两个男子仍然保持着和我睡前一样的坐姿,双目炯炯,可能时间还没过多久吧。听着有些沉重的马车声直往寺门而来,我胡乱理理仪容,就踏出门去。

  一位僧人拉开大门,两辆外表普通的马车直驶入了院子才停下来,马儿中,踏云和小枣红亲热的趋前来闻闻我抚摸它们的手。僧人又严严的关好了门,胤禛和胤祥一前一后的踏了出来,看到我,胤禛仿佛看到什么会刺伤眼的东西,皱眉别开目光,胤祥则像没睡醒似的一脸茫然。

  “啪啪”两声,那两名武将模样的男子跪了下来,胤祥指着他们正要说话。马车后却又绕出两个人来,正是碧奴和孙守一。

  “小姐!”碧奴和孙守一双双向我磕下头来,我见碧奴穿一身鲜亮的新衣,头发也一丝不乱全都挽成发髻,神色比以前羞怯中带了欢喜和满足的红晕,惊喜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几步上前把她拉了起来。

  “阿都泰!武世彪!你们怎么来了?”胤祥一手一个,拉起了那两名男子。

  “阿都泰和武世彪都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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