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尘世羁 > 尘世羁_第141节
听书 - 尘世羁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尘世羁_第14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去吧。”说着一点头,阿都泰和武世彪立刻站到我身后。

  看看胤禛一脸纵容的笑,我还有些发愣,看见胤祥揶揄的鬼脸,才糊里糊涂的往殿前走去。绕过喧闹的人群,看见小巨人趴在地上,背上已经遍布血痕,我最不能忍受这种情形,一边在心里恨道:野蛮落后没人权,一边叫了声“住手”。

  阿依朵看样子准备回去休息了,听到我的声音回头时还带着无所谓的懒洋洋表情,此时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手问道:“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喜清净躲热闹去了!”说着回头不耐烦的呵斥那两个士兵:“走开走开。”又探头看看我身后,“怎么就他们两个跟着你?”

  等我不好意思的向她表达清楚我要买下这个小巨人时(买下一个大活人,我实在是不习惯这种事),阿依朵笑道:“这有什么,还要你买?他是老西藏藩王带过来送给库泽大头人的,你想要,送给你!”

  一旁的策凌打着哈哈附和起来,他身边的那些头人首领打量着我,交头接耳的开始议论,只有策凌一边敷衍一边精明的眯起那双鹰眼往胤禛胤祥站的方向看去,倒让我小小的担心了一下。

  于是我顺利的得到了这个名叫“多吉”的小巨人——多吉就是藏语里的“金刚”——并且央求阿依朵先把他收留下来治伤。多吉向我叩头时的目光孩子似的委委屈屈,憨厚畏缩,看来除了体形,他一点儿都没有金刚的样子。后来听胤祥告诉我说,除了送上小巨人多吉,库泽大头人还倒贴了些金子,才欢天喜地的抱走了踏云和那匹白色母马的小马驹,又惹得我一番感叹。

  当我回到胤禛身边时,硬是忍不住把他悄悄拉到人群最后面,亲了他一下。后来走在路上,他一路都紧紧闭着嘴,板着脸,像是生气的严肃模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藏在大帽子底下的脸破天荒的泛起了红。我也只好不言不笑,假装严肃,憋笑憋得肚子都疼。胤祥还一路不解的嘀咕:“我就知道阿依朵会把人送你,我早就看出来了,她挺疼你,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有凌儿这种人,我四哥也只知道疼她,堂姐也只知道疼她,我算什么?……”

  夏天的草原河谷开满了鲜花,红色的点地梅、深紫的鸢尾花、白色的银莲花、蓝色的龙胆……高原草甸特有的植物品种妆点出图拉河两岸惊心动魄的美,就像我的心情。望着胤禛的背影,听着胤祥的嘀咕,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滞,让我们留在这明知短暂的自由天地间,忘记之前的所有曲折,避开今后所有的暗礁险滩,最好就这样一路轻松走到天荒地老……

  月华如水,沐浴在银辉中的每个人都拖着长长的影子。我们离乌尔格已经很远,身后只剩茫茫草原,再不见一丝儿灯火。

  连碧奴都不肯落下,捧着已经很吓人的大肚子,坐在我们死活才把她抬上去的马儿背上,胤禛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名字叫“孙福来”,若是女孩就叫“孙福儿”,听说他们相信俗气的名字有助于孩子的平安成长。胤禛此行是趁巡视黄河河工的差事直接北上而来的,昨天听他们说,因为一直对袭击我们的马贼耿耿于怀,而那些马贼的确是在陕甘境内时常活动并且纠集的,在经过陕西境内时,胤禛借故把陕甘总督的红顶子拿掉了,当然罪名并不是剿匪不力。而现在,康熙就要启程去呼伦贝尔草原围猎,所以胤禛要直接向东而去,在呼伦贝尔草原上陪康熙的御驾。

  “王爷,该赶路啦。若八月之前不赶在科尔沁王爷之前到巴尔虎左旗,诸多不便哪。”

  性音这话,其实是在对我们说。的确,因终须一别,送得再远也只是徒增烦恼。

  “四哥,在我胤祥出生之后,皇上每一次草原围猎,莫不钦点胤祥护驾同往,而今……只有请四哥你替我孝顺他老人家了,闲时别忘了替我说句话,叫皇阿玛别忘了……我这个十三儿。”胤祥还未说完,胤禛就拍拍他的肩:“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平日里多留心着点。现在风头已过,慢慢的我就能遣人多给你们送信儿了,那个多吉我瞧着不错,皇上身边德楞泰不也是草原上买的?你是带过兵的,好好把他调教出来,也用得着。去吧去吧,替我照顾凌儿。”

  “你也快去吧,大清江山怎么能少了你?”我想假装生气或者妒忌,说着却笑了,“罢了罢了,总是要分别,我可不愿看着你离开,只好让你看着我离开了。”

  在众人短暂的一愣间,我翻身上马,回头再向了胤禛一笑,策转马头,俯低身子,用我最好的水平头也不回的迅速冲了出去。

  跑得太快,该死的风吹得我眼泪汪汪,那水珠从眼眶滑落下来,飞溅到草原夜晚的空气中。

  我向西,你往东,胤禛,我们这么曲曲折折绕来绕去,不知会是个什么结局?

  夏天就这么结束了,连小枣红都和草原上的一匹“大枣红”产下了健康的枣红色小马驹,可爱得不像样子。牧民们向头人们交完租,交易完自己的牛羊,又都赶着去那些水草丰茂之地给牛羊贮存草料,准备过冬;藏、回、满各族的商贩们也急着在秋天过去之前离开草原。重新沉寂下来的乌尔格,开始呈现出草原上最美的季节里那种震慑人心的苍凉无际。

  我开始给自己不停的找事情做。碧奴生下了胖嘟嘟的孙福来,没错,是个男孩,虽然有乳母和女奴,还有碧奴自己照料,我仍然时常抱过来逗乐解闷。只是有时候,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样儿,我就会拉上胤祥去“训练”多吉,其实就是看他卖弄力气玩儿。多吉才15岁,当我给他新配制的超大号衣服和靴子,并且让他住在一个正常的房间时,他激动得趴在地上磕头大哭,吓得我不知所措。后来好不容易才弄清楚,多吉自从生下来之后就没有穿过鞋,因为自小饭量奇大难以养活,他很小就被父母献给寺庙了,按他们那里的规矩,他是最低贱的奴隶,喇嘛随时可以要他的头盖骨或人皮去做祭祀用,他是没资格穿鞋的,也从来没有睡过床。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了解到多吉的价格还抵不上踏云的一只小马驹。没过多久,当我闲得无聊开始教多吉系统学习汉语时,他庞大的身躯跪坐在地上,郑重的告诉我,我就是“仙乃日”,藏语中观世音菩萨的称呼,乐得阿依朵为这个笑了好几天。

  在终于看腻了多吉乐呵呵的把笨重的东西搬来搬去之后,不顾除了胤祥之外众人的拦阻和目瞪口呆,我跑去找来牧民人家的大妈,学会了挤奶、织布,终才于熬到冬天到来。我再次站在窗前,亲眼看着从天到地、空无一物的白色渐渐封冻了草原。

  ①乌尔格就是后来的乌兰巴托(UlanBator),蒙古国的首都。

  它的历史大概是这样的:乌兰巴托始建于1639年,当时称“乌尔格”,蒙语为“宫殿”之意,位于蒙古高原中部,为喀尔喀蒙古第一个“活佛”哲布尊巴一世的驻地。“乌尔格”在此后的150年中,游移于附近一带。1778年起,逐渐定居于现址附近,并取名“库伦”和“大库伦”,蒙古语为“大寺院”之意。1924年蒙古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改库伦为乌兰巴托,并定为首都,意思是“红色英雄城”。

  美景走得很匆忙,我还在适应草原生活,西伯利亚寒流就在南下时毫无阻拦的顺便拜访了这片草原,转眼间就像策凌所说“天和地都冻在一起”,围绕宫殿而聚集成的城市乌尔格①只能在白茫茫中看出些轮廓。

  札萨克的宫殿当然远不能与紫禁城相比,但以石头为主要建筑材料的宫殿经过精心修饰,在这茫茫的大草原上还是显得气势非凡。乌尔格作为此时的蒙古高原上少有的“大”城市,也算依山傍水,让我少了许多“蛮荒”的联想。而闻名已久的大札萨克丹律比我想象中还老,第一次在殿中见到他时,他靠着一个年轻的蒙古女奴,半躺坐在铺了不知什么动物美丽毛皮的软榻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盹,与我心目中英伟的蒙古老王形象相去甚远。我原本在有些无礼的猜想他花样繁复的大帽子底下应该已经没有多少头发了,但见胤祥迅速走过厚厚的羊毛地毯,轻轻跪在老人面前,打量了好一阵,才拉着他的手,用蒙语低声唤他。

  看得出来,老人见到胤祥十分欣慰,虽然他说的话多用蒙语,而且因为激动和伤感,有时连说话也没什么逻辑性,但我由于规规矩矩低着头很无聊,于是听清了他话里的很多内容。最让我想昏倒的是,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他的外孙媳妇。其他的就是他们部落对草原的某些地方失去了完全的控制,还有他对胤祥母亲的思念和心疼之情,不知为何,他语气里似乎对“大可汗”康熙有所不满。在接下来连续几天的宴饮作乐里,他老人家的清醒时候不多,胤祥似乎因为触景生情,除了喝酒,并不太说话,而我,因为发现自己在蒙古人眼中身份成谜,也不适合说话,于是这么闷闷的,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了长达半年的,天封地冻的冬天。

  在这样无聊的冬天里面,人们只好互相寻找消遣,而这宫殿里,居然还有两个人和我、胤祥一样不喜欢策凌那种宴饮作乐、醉生梦死的消遣方式。

  “啊,冰雪皇后带走了伊达,她的宫殿在哪里呢?”成衮札布初,策凌的儿子,康熙的外孙,一个长得像缩小版胤祥的6、7岁小鬼,骑在摇摇晃晃的木马上问我。他的堂姐阿依朵拿着马鞭站在门口无聊的打呵欠,因为在等着小鬼听完了故事好一起出去雪地里猎鹿,而他的堂兄胤祥靠在一堆温暖的毛皮里拿着酒杯讪笑,因为他刚刚表达了他的意见:还好有我会编些异想天开的故事哄小孩子……

  “……好了,今天的故事讲完了,冰雪皇后的宫殿在哪里,明天再告诉你!打猎去了!”

  成衮札布初的乳母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小台吉”(小王子)和我一起,身后跟着碧奴、孙守一和一队蒙古卫士,远远的看着阿依朵和胤祥各带了一群人在不远处闹腾。

  草原上的常绿树生命力顽强异常,树干被雪埋了三分之一,树冠被雪压住了三分之一,在阳光下却仍然挺拔青翠,听说能一直熬到明年春天,冰雪消融。那精力过人的姐弟两个骑马带头,直扑腾得漫天雪屑,看不见他们的人影,最后兴冲冲的拖了一头可怜的鹿出来,吆三喝四的招呼大家回去烤鹿肉吃,吓碧奴偷偷捂嘴骇笑。

  但是更多的时间里,我们四个——我,和他们姐弟三人只能呆在室内,闲聊间也默契的从不提起北京城和相关的任何事情,只是偶尔在斗牌或小鬼听我讲故事的时候,因为不多话而让我对她很有好感的阿依朵会嘲笑我:“听说北京城里都是些比狼还贪心,比鹰还精明的人,萝馥你这样小鹿一样的姑娘就只好住在我们草原了。”

  不错,草原上的小鹿原本是用来比喻善良美丽的,但在这些日子里,我已经了解到,人们同时也认为小鹿是呆笨、软弱、好欺负的同义词。对于这个讽刺,我只有无奈的笑笑,而胤祥的眼神却立刻阴郁了。大雪封冻千里,在这样的蒙古高原深处,在这样的季节,我们几乎等于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人能把远在京城的消息传到这里来。

  终于有一次,当胤祥又悄悄站在雪地里久久望向白茫茫的东方时,阿依朵扬了扬高傲的嘴角,对我说:“你知道那么多故事,一定知道汉人里有个传说,说人天天望着,就会变做一种叫做‘望夫石’的东西,哈哈哈哈……”

  她肆无忌惮的爽朗大笑在干燥的雪地里传出去很远,胤祥的背影却一动也没有动。

  冰雪皇后的故事经我添油加醋,拖拖拉拉,讲了整整一个冬天。当雪地开始变得松软,有些树下已经能看见混着冰渣的泥土时,我还几乎不敢相信。当茸茸绿草重新铺满了视野,我才恍惚的觉得自己在过去的半年里是被装在一个玻璃盒子里,放进冰箱冷藏起来了。

  草原的春天终于重新降临,小王子和阿依朵可以玩的地方多起来,便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来找我们。整个草原和这个不大的草原城市都已经苏醒,只有我和胤祥两个人,静下来时仍像冬天一样,枯坐在窗边,望着乌尔格的护城河——清澈的图拉河从城南的博格多山脚下自东向西缓缓流过。偶尔像两个已经无语对坐了千年的雕像,交换一个彼此了然的目光,倒一杯醇酒入喉。有时,几杯美酒下肚,我会昏昏然的想,就是古时那些出塞的诗人也未见描写过这样的景色,都如果邬先生在,不知道能做出怎样的好诗?

  “为‘一江春水向西流’而干杯!”我轻轻的说,胤祥呵呵傻笑起来。

  春天的到来,还带来了一些其他有意思的事情……策凌找来了草原最好的母马,想为踏云“成亲”。虽然在过去的半年里,凭着草原人对马的熟练驯养技术,策凌和阿拉巴图已经与踏云混熟,并把它养得膘肥体壮,可在这件事情上却老是不配合,看着踏云对那些“相亲对象”不理不睬,急坏了策凌,笑坏了旁观的众人。于是我们决定带着踏云和一大群马儿、牧羊犬,陪着策凌开始今年对草原的第一次巡视,让它们在广阔的自然环境中“自由恋爱”。

  出发之前,我叮嘱碧奴收拾东西,她愣了一会,却支吾起来,红了脸。等我弄明白怎么回事,才发现,脱去厚厚的冬衣,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不要说孙守一,连我也激动得结巴了半天,最后细细嘱咐了孙守一留下来陪她,其他人遂又往各草原腹地而去。

  胤祥仍然是玩起来就疯上一阵,静下来就一个人发呆,阿依朵不知道是想看我笑话还是出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