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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羁_第1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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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出自十四贝子之口,叫人怎能不信?凌儿不算什么,于皇上声誉却是极大的诋毁,皇上原本就为朝内外诸事烦心操劳,只怕这样长久下去,皇上就算再疼凌儿,也难免不堪其烦……”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说得自己也丧气起来,发现胤禛也收了笑意,神情有些淡淡的思量之意,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谣言起于哪里,朕很清楚,迟早要治了这个根儿的,眼下却还急不得。至于你,凌儿……朕说的话,什么时候没过准儿?告诉你不妨,你不在身边,朕没有一个时候儿放心得下,虽然不如亲见,但也……”

  灯火摇曳,胤禛又露出那种比夜空还让人看不透的目光,轻轻拉近我,双手握着我的腰,语气幽幽的道:“你在西宁,脚伤之时,老十四他每天都在傍晚去给你换药,从不假手他人——自然是为着朕挂在你脚上那把小金锁,他还算有点良心;他去看你,也是一时就走,从不过多停留;你嫌闷,他派了轿子让你出去转转,向来都有一队人马远远在后头跟着的,这个,连你自己还不知道吧?允禟给你送了厨子、大夫去,你一开始不高兴,硬要把他们立即送回……还有,你把允禟送去的东西都分给了西宁的百姓,是不是对身边的人说过一句,就算替他积点阴德?”

  ……夜很深了?有些寒意。养心殿里里外外静得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两个小人儿好象又要在我脑中吵架,要很努力才能把它们压制下去,只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在西宁那些漫长的等待日子里,我知道胤禛的眼睛,或者说耳目,随时都在我身边看着我,留意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会觉得安心、温暖,还是……可怕?

  前一个我,是完全沉溺于爱情里的古代女子,而后一个我,是渐行渐远的,民主、人权观念早已深入潜意识的现代的我。

  那时的形势多么微妙?谁也不知道康熙会传位给谁,派人去盯着胤禵,对他们兄弟来说是很自然的,连八、九不也那样做了?胤禛的人只是顺便看看我而已。

  但在那监视后面,到底有没有一丝猜疑,是不是一种绝对的控制?

  ……

  胤禛轻轻摇摇我:“凌儿?所以朕说,让你不要放在心上,就不要放在心上,朕只要你好,只要你在朕身边,别的都不要去想。否则,就是辜负朕这番苦心,明白吗?”

  我听见自己在问:“对了,皇上……性音……坎儿他们去哪里了?”

  这话,原本非常非常不想出口的,但我此时竟没有来得及控制自己。

  冷场的沉默。

  “凌儿……”胤禛的声音变成他最可怕的一种:轻、淡、没有表情:

  “性音,他不愿再留在京城,正好朕有些事儿要李卫去办,就让他去帮着些李卫,李卫最近给朕的密折,说邬先生要去云游,已经让性音保护邬先生去了,这一件,朕虽然一时也不能把他找出来见你,但李卫的折子还在这里,可以为朕作证;

  坎儿,他现在是大员,正二品的官儿,和李卫品级一样,但他已经不叫周用诚了——他的名儿,还不是都是朕给的?换了个名字,朕把粘竿处交给他了。改日,他来的时候,朕可以安排他见你。”

  他一一细说,我心中在一万遍的后悔:那些有什么要紧?怎么可以因此在我们之间点燃猜疑的危险火花?只要在这个可怕的世界,他能保护我,和我们的爱情!但心里越急,人越是愣着说不出话来。

  “凌儿……朕真是难,这些话儿,就是十三弟,朕也没对他说起过。粘竿处的差事,更是少有人知……外头都说朕些什么话儿,朕都不放在心上,朕,是什么样人,为什么样事,百年之后,自有江山、青史为证!难道你也认为朕是个残忍险恶的人吗?你怕朕了吗?有些事,朕不得不为,你还不清楚我那些兄弟?就是现在,还在暗处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想瞧朕的好儿!不是这样,朕怎样撑到今天?怎么保护你,保护十三弟?”

  他的拳头越捏越紧,突然低声喘不过气的咳嗽起来,声音嘶哑疲倦,平时几乎没有见过的白发突然跳出几根,映着灯光灼痛我的眼睛。

  “胤禛!”手足无措,慌张的抱紧他,轻抚他佝偻下来的背,只知道反复叫他的名字,“胤禛……”

  李德全听到咳嗽声慌忙推开门进来,一见这情景又吓得飞快缩回头,关上门。

  咳嗽声渐渐平息,第一次忍不住把他的头拢到自己肩上,脑中突然异常清醒的为他想着一切:

  小时候学历史,就知道在历代皇朝制度的发展推动下,雍正成为了中国古代史上把封建**推向最极端的皇帝,总结了前人种种最有效的手段制度,多管齐下:告密的密折制、剥夺上书房大臣、内阁大臣权力的军机处,而现在由坎儿负责的粘竿处,不就是后期被朝野传为堪比明朝东西厂、锦衣卫,眼线无处不在,杀人不眨眼的特务部门?这就是这样一个时代,他生存和自我实现的竞争已经发展到必须彻底消灭每一个威胁;胤禛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爱也如他的统治,强势得让人不容置疑。

  “凌儿……你随我来!”

  喘息才定,他突然拉起我就往外走,我还没反应过来,李德全已经带了小太监慌忙从后面拿了我们两个的斗篷来给我们披上,一边问道:“万岁爷,您这是去哪儿啊?”

  “都不许跟着!”一路走,胤禛一路大声说,最后摈退了众人,只剩下李德全,终于还是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我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脚下是冻得硬邦邦的雪,如果没有胤禛环着我的腰,早就跌倒了。出了养心门,经过隆宗门,夜果然深了,一路上只有侍卫在跪下叫“皇上”时慌忙掩饰的惊异目光。

  越走越空旷,穿过几道门,宫里最宏伟的那座建筑出现在眼前,三层汉白玉石雕基座上稳稳坐着的巨大的红色宫殿,重檐庑殿的太和殿就算半尺厚的积雪也无法完全掩盖金色琉璃瓦映着雪的辉煌光芒。从这里的广场出去,再前面就是午门,后来的**了。

  走在这里,人自觉渺小,有些畏缩的看胤禛线条险峻的侧脸,想起当年在他的王府里,也是这样拉着懵懂的我,穿行在深夜里……可是他为什么拉着我走上陈设日晷、嘉量、铜龟、铜鹤的丹陛?推开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接榫的沉重朱红大门,眼前金砖铺地,高高的龙椅就设在殿内正中,龙椅两侧排列着贴金云龙图案的巨柱,龙椅前两侧陈设着:宝象、甪端、仙鹤、香亭,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胤禛?……皇上?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因底气不足而微弱的声音居然有回音,这里太过于空阔阴冷,不由得往他身边缩了缩。

  “凌儿,你看见这个了吗?”胤禛指向那在黑暗中也金灿灿耀眼夺目的龙椅,“我要你明白,自我决定从皇阿玛手中夺回你一条性命那时候起,我心里,就已经把你和这一切系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浑厚响亮,镇住了簌簌寒风带起的回音,他是这里的主人。

  他扳过我的肩膀,也扳过我凝固在龙椅上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直看到我心里去:“凌儿,那些个传言不会蛊惑了朕,因为朕只信你;你也不要被俗事纷扰迷了眼,好好看清这里,我要你明白:胤禛,仍是胤禛。”

  真没出息,为什么又想流泪?但视线里的他依然清清楚楚,多年来的北国风雪、晨露秋霜,往来徘徊中喜悦、悲伤、期盼、彷徨、恐惧、忧虑、心灰、柔情……涌上心头,帮我重新把他看明白。

  “胤禛,别急,我都明白,都明白……我曾爬上过终年冰封的雪山,就是那里,也比不上这大殿龙椅的苍凉孤绝……”

  惨白的雪光映着冷漠的红墙,朱殿金瓦,怎么构成的场景却是世上最寂寞阴冷血腥森然的?北风呜呜哀号,打着卷儿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从冰天雪地的广场毫无阻碍的冲进太和殿,回声如亡魂呖呖,仿佛在佐证我的言语。

  胤禛拉着我双手把我藏进他的斗篷下,我便伏在他胸前静静听那天地之间风声激荡,彼此胸中还有很多话壅塞而无法成言,但我们的心从未如此澄明接近,近得只需要感受对方的血脉搏动,而不再需要任何言语。

  很久很久,风声稍住,胤禛终于又笑了:

  “凌儿,你险些让我担心了,念天地悠悠,吾谁与共?所幸,仍只有你知道我,我知道你罢了。”

  ***************

  ①来自《清史编年•第四卷(雍正朝)》作者:杨东梁谭绍兵黎烈军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后面许多相关雍正行止口谕的描述也来自于此,有些部分为了情节需要还将发生时间稍做了调整。

  没过几天,是大行康熙皇帝的“五七”,行“殷奠礼”的日子,紫禁城内外白漫漫一片缟素,清香飘渺,磬鼓哀鸣,只可惜一向举止豪放的阿依朵居然敢拉着我在遵义门下观望,让我原本还存有的一些肃穆之意大打折扣。只见王公百官按着爵位品级,列班由殿内直站到了门外,后宫女眷们应该在也在殿中,不知行了些什么礼节,从殿内传出一阵带头的哭声,顿时一个传一个,哭声响彻紫禁城,在空旷寒冷的殿宇间激起层层回音,声势非凡。

  哭过之后,九万张纸钱的“焚燎”开始,一大堆纸钱洒上奠酒,玉阶下“轰”的燃成一堆,火光熊熊中,黑色纸灰被北风扬起四散,凄凉之意陡生。

  我不想再看下去,拉着阿依朵回寝殿,这些天胤祥帮胤禛处理事务,虽然每天都在这乾清宫和养心殿,也每天都来看我,但都只来看上一眼,打个转就走,连说说话的时间也没有,我只好赖着阿依朵了。

  “九万张纸钱虽然还能烧上一会儿,但跟‘大敛’就没法比了,按礼,大敛时,大行皇帝一应喜爱常用的物事都要在地宫前烧了去,不知道多少奇珍异宝就这么没了……”阿依朵一边走一边无限惋惜的说。

  “郡主大人,我就知道你只会想起这些,不是多少匹战马可以换多少兵器,就是多少骑兵可以打下多大的草原,还有您的陪嫁银子赚了还是亏了……”我的话惹得她身后跟着的王府丫鬟窃笑起来。

  “没意思了,不然还有什么好看的。”阿依朵不以为意。

  “是没意思了,雄图霸业终成空,熬白了头,不过熬成这漫天的灰烬,最后,尘归尘,土归土。”我也懒懒笑道。的fc

  寝殿就在眼前,众人的声音突然硬生生断了,我原本靠着阿依朵在走,小心翼翼的在低头看路,阿依朵也突然停住,有模有样的敛衽为礼:“九贝勒吉祥!”

  胤禟负手站在寝殿正堂前门廊下,虽然在宫里守灵多日不能回府,头发胡子也都不许剃,长出了浅浅一层,但仪容打理得整整齐齐,白布孝服也穿得很熨帖干净,哪像可怜的胤祥,身上的孝服每天都团得皱巴巴脏兮兮……

  “呵呵,给三婶见礼了,胤禟哪能受您的礼啊?都是一家人,时常见的,亲戚家可不能越走越生疏了您说是吧?”

  知道是他,我更没再抬头多看一眼,听他说话时原地愣了两秒,估摸着是不是也该请个安行个礼再说。

  “尘归尘,土归土,只是这大雪盖住了,一时还分不清哪是尘,哪是土,生而创雄图霸业,身后千载青史留名,也不见得成空……凌儿,雪后初晴,这青石板路滑的很,还是先顾着你脚下,来……”

  马蹄袖下白皙修长的五指向我眼前伸出,他手掌上几道纠缠的命运线都清晰可见,这双手,居然也在很久以前的春天里拉过我,走在碧波烟柳间……这耳边的话说得却大有深意,哪里还是那个任性娇纵的少年?

  藏在斗篷底下的手空空捏起来,终究没有看他,避到一边独自先进了门,殿内几个小太监正七手八脚给他沏茶、备暖炉,一个小太监刚从后面搬了个小绿铜鼎过来,低头没见我已进殿,一头走一头谄媚的笑道:“九爷,屋里头炭烧得闷气,这龙涎香还算用得……哎呀!主子回来了!给裕亲王福晋请安!”

  小太监丢了东西趴下来磕头,古董三足鼎班驳铜绿间馨香吐瑞轻烟袅袅,我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后殿里的人,能在“主子”们眼前服侍的宫女太监数十,我只认得几个,就算严苛精细如胤禛,入主这紫禁城才不到两个月,要清理“八爷党”渗透多年的势力谈何容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由此推之,北京城里也是如此,再远些,全国的官员也是如此,他们的势力在一天,胤禛的权力就一天不能得到真正实施,一个命令得不到人们遵循听从的皇帝还算什么皇帝?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登基,都不可能容忍这种情形出现……一切都早已注定了的。

  “三婶别奇怪,大礼已毕,我是从养心门过来的。”

  默然坐下,阿依朵收回正奇怪往外头东面张望的目光,打量一下我和胤禟,继续好奇:“九爷怎么有空往这里转来啊?”

  “呵……早就想来走走了,只是不得空儿。凌儿回来是那天夜里吧?在月华门前头和十三弟说话的。”

  那样晚,他居然正好就看见了?我不置可否。

  “……然后就听说十四弟回来了,可不就是了吗?你身上那件银貂氅还是我亲手挑了,着人送去西宁的,昭君套上拿孔雀毛压金线编的花样子最衬银貂风毛领,也只有凌儿配穿的……那时我想着凌儿一定累了,也不好打扰你和十三弟说话……可惜这些天里外事务忙的,养心殿这么近,竟一直没得空儿过来。”

  阿依朵总算觉出了不对,走到我身边坐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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