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越大明,我哥朱标,我爹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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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越国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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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四年七月廿四·晨·南下列车

天光微亮时,火车已过长江,行驶在苏南水乡的平原上。窗外是大片大片青绿的稻田,远处村落白墙黛瓦,炊烟袅袅,一派宁静。可这份宁静丝毫透不进疾驰的车厢。

越国公世子刘琏几乎一夜未眠。后半夜,他隐约听到隔壁弟弟刘璟的包厢里似乎有压低的谈话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这让他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添阴霾。父亲刚走,尸骨未寒,这个二弟在旅途中还要与何人密谈?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清晨简单洗漱后,刘琏命随从去请刘璟过来一同用早膳。他想借机敲打敲打这个心思浮躁的弟弟。

餐车包厢里,兄弟二人对坐。简单的清粥小菜,谁也没动几口。

“二弟,”刘琏放下筷子,目光如电,直视刘璟,“昨日站台上,与你交谈的那几人,是谁?”

刘璟心里一突,面上却强自镇定:“哦,是几位旧日同窗,听闻父亲噩耗,特来送行,宽慰几句罢了。”

“宽慰?”刘琏声音不高,却带着长兄和家主特有的威严,“我怎听得,有人言语间涉及朝局,甚至……牵涉天家?”

刘璟脸色微变:“兄长定是听错了!父亲新丧,我悲痛尚且不及,岂会与人妄议朝政?”

“是吗?”刘琏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刘璟,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岂不知你心性?你自诩才高,却屡试不第,靠着父亲余荫才得了赵王府长史之职。这些年来,你结交些什么人,心里存着什么念头,真当我这个兄长远在朝鲜,一无所知吗?”

句句诛心,刘璟额头冒出细汗,犹自嘴硬:“兄长这是何意?我尽心辅佐赵王殿下,有何过错?”

“辅佐?”刘琏冷笑一声,终于不再绕弯子,“你是想攀龙附凤,行那从龙之功的险事吧!你以为撺掇赵王殿下,行那大逆不道之事,事成之后,你便是下一个父亲?刘璟,你愚不可及!”

被彻底戳破心思,刘璟反而豁出去了,脸涨得通红,激动道:“兄长!你我皆是父亲之子,为何你就能总督一方,位极人臣,我却只能做个区区王府属官?赵王殿下文武兼备,为何就不能……那个位置,本就该是有德有能者居之!太子仁弱,陛下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父亲当年不也是辅佐太上皇,从微末中崛起?”

“住口!”刘琏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碗碟震响,“孽障!你竟敢说出如此无君无父之言!父亲辅佐太上皇,乃是顺应天命,廓清寰宇!你如今所为是什么?是挑拨天家骨肉,是祸乱朝纲!是把我刘氏满门上下几百口,往抄家灭族的火坑里推!”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璟的鼻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父亲一生谨慎,如履薄冰,才换得我刘家今日安宁与身后哀荣。他的《郁离子》你白读了吗?‘势有所殆,则谋有所穷;时有所迫,则智有所短’!当今是何时势?陛下虽病,太子已立监国多年,地位稳固,更兼有吴王殿下擎天保驾!神策军锐不可当,新政根基已深,天下人心思定!你在这个时候,怂恿赵王去争去抢,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还要拉着全家人给你陪葬!”

刘璟被兄长的暴怒和犀利的言辞震慑,一时语塞,但仍不服:“兄长何必长他人志气!事在人为……”

“人为?”刘琏悲愤交加,眼中泛起血丝,“刘璟,你看不清吗?陛下让赵王代他送葬,是恩典,也是考验!这一路,你以为就你我兄弟二人?鹗羽卫、锦衣卫无孔不入,此刻你我说的每一句话,说不定都已呈递御前!你还在这里痴心妄想?”

这话如冰水浇头,刘璟猛地一个激灵,脸色瞬间惨白。他这才后怕起来,想起那些关于鹗羽卫可止小儿夜啼的传闻。

见他终于知道怕了,刘琏语气稍缓,却更加决绝:“听着,待父亲丧礼完毕,你丁忧期间,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青田老家,闭门读书,反思己过。丁忧期满,你也不必回赵王府了,更不许再入朝为官!我越国公府还养得起你一个闲人!总好过你出去惹下泼天大祸,累及满门!”

“兄长!你……你这是要断我前程?”刘璟不敢置信。

“我这是在保你的命!保刘家的命!”刘琏斩钉截铁,“此事没有商量余地。你若不服,我现在就以家主身份,将你禁足祠堂,直至父亲落葬!”

兄弟二人激烈的争吵声,虽在包厢内,却通过精妙的窃听装置,一字不差地传到了隔壁。负责记录的鹗羽卫笔下如飞,眼中也露出些许感慨。这位越国公世子,倒是个明白人。

争吵声也隐约传到了相邻不远的赵王包厢。

朱允烨本就心乱如麻,听到隔壁响动,尤其是隐约传来的“鹗羽卫”、“御前”等词,心中那点被刘璟撩拨起来的火星,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扑灭。他坐立不安,犹豫再三,还是起身走向刘琏兄弟的包厢。

刚到门口,正听到刘琏最后那句“保你的命!保刘家的命!”,以及刘璟颓然无力的喘息。朱允烨抬手敲了敲门。

包厢内瞬间安静。刘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打开门,见是赵王,连忙躬身:“殿下。”

朱允烨看到里面面色惨白的刘璟和压抑的气氛,心中明了。他走进包厢,反手关上门,对刘琏道:“舅舅,方才……本王听到一些。”

刘琏心中一紧,立刻就要跪下行礼请罪。朱允烨却伸手扶住他,苦笑道:“舅舅不必如此。是二舅……一时糊涂,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本王……也险些被言语所惑。”

他看向刘璟,眼神复杂:“二舅,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此话,到此为止,永勿再提。本王自有自知之明。太子兄长仁厚英明,吴王叔柱石擎天,大明江山稳固,非本王所能窥伺。此番回京,本王自会向父皇和太子兄长请罪,陈明心迹。也请舅舅放心,今日之言,出你口,入我耳,绝无第四人知晓。”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撇清自己,又给了刘琏台阶,还暗示会保密。但他和刘琏都心知肚明,鹗羽卫恐怕早已知晓。

刘琏深深一揖:“殿下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臣感激涕零!臣这不成器的弟弟,臣定严加管束,绝不让他再行差踏错,污了殿下清誉!”

刘璟此刻已是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允烨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回到自己包厢,他虚脱般靠在椅背上,背后已被冷汗浸湿。方才那番表态,有几分是真心的惧悔,有几分是审时度势的无奈,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但他知道,这条路,是绝不能再走了。刘琏的暴怒和刘璟的惨状,就是前车之鉴。

火车继续南行,车内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刘璟被刘琏严令待在包厢,不准外出。

刘琏则写了一份言辞恳切、引咎自责的密奏,准备抵达后找可靠渠道呈递御前。朱允烨也提笔写起了请罪和表忠心的折子。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转变,都已化作详细的文字记录,被加密后,通过沿途鹗羽卫的驿站,以快马接力,昼夜不息地送往京城。

两日后·七月廿六·乾清宫西暖阁

朱标的精神比前几日更差了些,但眼神依旧清明。他半躺在榻上,背后垫着高高的软枕,身上盖着薄被。朱栋和朱雄英坐在榻前。

朱栋手里拿着几页还带着风尘气息的密报,正是鹗羽卫关于火车上那场冲突的详细记录。

“大哥,太子,”朱栋将密报递过去,“南边传来的消息。刘琏,是个人物。”

朱标费力地接过,朱雄英在一旁帮他拿着,父子二人一同细看。越往下看,朱标苍白的脸上神色越是复杂,有怒,有慰,也有深沉的疲惫。朱雄英则是面色凝重,眼中寒光闪烁。

看完,朱标沉默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刘璟……该杀。”

短短三字,杀意凛然。这位以仁厚着称的皇帝,此刻展露了属于帝王的无情一面。

朱栋没说话。朱雄英犹豫了一下,道:“父皇,刘璟挑拨天家,确实罪不可赦。但……念在越国公新丧,刘琏又大义灭亲,严加管束,是否……可从轻发落?毕竟,此事并未酿成实际恶果,赵王也已幡然醒悟。”

朱标看向儿子,眼神温和了些:“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为君者,当恩威并施。刘璟,其心可诛,但此刻杀他,显得朕刻薄,不念旧勋。况且,刘琏的处理,甚合朕意。”

他咳嗽几声,缓了缓,继续道:“刘琏此番作为,有胆识,有担当,识大体,顾大局。他训斥刘璟的那番话,句句在理,深明君臣大义、时势利害。此人,可托付重任。他越是严惩其弟,越显其忠贞无二。朕心甚慰。”

他转向朱栋:“二弟,你以为呢?”

朱栋点头:“皇兄所见极是。刘琏是实干派,在边疆历练多年,熟知民情政务,又通晓新政利弊。可用为方面大员,甚至将来入阁参赞机务,亦无不可。至于刘璟……皇兄方才也说了,刘琏已令其丁忧后闭门不出,等于废了他。若他从此安分,留他一命,彰显天恩浩荡,亦能安刘琏及浙东士林之心。若他贼心不死……”朱栋眼中寒光一闪,“届时再处置,名正言顺。”

“嗯。”朱标颔首,又看向密报中关于赵王的部分,“允烨这孩子……最后那番话,不管有几分真心,至少是自知之明。他本性不坏,是身边人带坏了。”

“父皇,那对允烨……”朱雄英问。

朱标沉吟道:“他既已知错,且未付诸行动,朕也不为己甚。雄英,你记住,将来你继位后,对允烨,要防,但不必逼。给他一个富庶安宁的封地,准他爵位三代不降,让他平安富贵一生,便是全了兄弟之情。只要他安分,便是我朱家的好子弟。”

他语气转厉:“但若他听不进劝,冥顽不灵……也不要杀他。将他圈禁到中都凤阳去,在祖宗陵寝边了此残生吧。骨肉相残,终究是朕不愿见到的。”这话,与他之前私下对朱栋的嘱托一脉相承。

“儿臣谨记。”朱雄英郑重应道。

朱标又对朱栋道:“二弟,朕之前说过,待朕百年之后,你替朕,也替雄英,去和允烨好好谈一次。把利害得失,把朕的苦心,都跟他说透。让他……好自为之。”

“臣弟明白。”朱栋沉声应诺。他知道,这是兄长将最后一点家事也托付给他了。

“至于刘璟……”朱标最后拍板,“暂且记下。看他日后表现。若如刘琏所安排,老实闭门思过,便罢了。若再有异动……二弟,你持朕密旨,可先斩后奏!”这是赋予朱栋极大的处置权,也体现了他对朱栋全然的信任。

“是。”朱栋肃然。

事情议定,朱标仿佛耗尽了力气,靠在枕上,喘息着。朱雄英连忙上前替他抚胸。朱标握住儿子的手,又看看弟弟,眼中是深深的托付与疲惫。

“一个刘伯温走了……多少人,多少事,都要重新掂量。”他望着殿顶华丽的藻井,喃喃道,“这江山……交给你们了。稳着点……走。”

七月廿八·青田·南田山

刘基的灵堂庄严肃穆,白幡飘动,哀乐低回。来自朝廷的赏赐、地方官员的祭奠、故旧门生的吊唁,络绎不绝。丧礼极尽哀荣,完全符合一位开国元勋、帝师、太师的规格。

刘琏作为孝子兼新任越国公,主持一切,哀痛中透着稳重。刘璟则老老实实跟在兄长身后,面色灰败,再无异动。

赵王朱允烨代表皇帝和贤妃上香祭奠,举止得体,言辞哀切,并未有任何逾越之处。祭奠完毕,他单独与刘琏交谈片刻,态度谦和,完全是以外孙和晚辈的姿态,绝口不提任何朝局之事。

府内,鹗羽卫的耳目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看到风波似乎暂时平息,记录下“诸事如常,目标皆安分”的字样。

丧礼持续了七日。下葬那日,天气阴沉,细雨霏霏。刘基的棺椁被安葬在南田山麓一处他生前选定的幽静所在,面对青山绿水。墓碑上刻着“皇明太师越国公谥文正刘公基之墓”。

一代谋士,传奇智者,终于在此长眠,真正归隐于他挚爱的山水之间。他留下的着作、思想、智慧,以及那个关于他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奇传说,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流传。

八月初三·应天·吴王府

深夜,澄心殿内灯火通明。

朱栋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报告。刘基的丧礼已毕,刘琏开始守制,刘璟闭门不出,赵王已启程返京。一切似乎都已回到正轨。

但朱栋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刘基的去世,像搬走了一块压在池塘底多年的石头,虽然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水下的生态已经改变了。那些依赖这块石头的生物,那些被石头压住的暗流,都需要时间重新适应和寻找新的平衡。

他想起朱标那句“一个时代结束了”,深以为然。洪武开国的元勋们,正一个个凋零。徐达、常遇春早已封王离世,如今刘基也走了。老一辈的传奇正在落幕,而新时代的挑战——深化新政的利益调整、开拓海疆的艰巨任务、北方游牧势力的潜在威胁、西方殖民者的东来、乃至帝国最高权力的平稳交接……所有这些,都需要他们这一代,以及太子那一代,去直面,去解决。

“父王,还没歇息?”朱同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的绿豆汤。

朱栋接过,喝了一口,清凉直透心脾。“燨儿,你说,什么是‘承前启后’?”

朱同燨想了想,道:“儿臣以为,是既要守住前辈打下的基业,消化他们留下的遗产,又要解决他们未能解决、甚至他们那个时代还未出现的新问题。就像修铁路,既要用好前人勘探好的路基,又要自己架桥铺轨,通往前人未曾到过的地方。”

朱栋笑了,儿子的比喻很恰当。“是啊。刘伯温留下了智慧,也留下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盘根错节的士林网络。我们用他的智慧,也要妥善管理这个网络。陛下病重,我们要稳住朝局,既要防范如刘璟这般的不安分之徒,也要重用如刘琏这般的实干之才。太子的威望和能力,需要在一次次的考验中树立起来。而我们……”他看着儿子,“我们朱家,既要握紧刀把子,也要学会用更精巧的方式,去平衡这艘越来越庞大的帝国巨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入,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更远处,则是万家灯火。

“越国公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朱栋轻声说,像是对儿子,也像是对自己,“但大明的故事,还得继续写下去。而且,要写得比前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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