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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骨的声音砸在帐篷里，带着股说一不二的狠厉，
“点三万精锐，交给布日固德！再拨两万人马，归阿骨打统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帐下众人，加重了语气：
“这五万兵马，全部暂由布日固德统一指挥。
让他们连夜出发，用最快速度，赶到狼族和蛮族的边界待命！”
帐下的亲信们心里都是一惊，没人敢多问，齐声应下。
帐内的人心里都明白，布日固德和阿骨打是兀骨最得力的爪牙。
一下子调走五万精兵，这动静绝不简单。
“大萨满，这么干是不是……”
一个亲卫硬着头皮，想劝两句。
“住口！”
兀骨猛地打断，眼神凶狠，
“赫连铁树和扎西顿珠那两个叛徒，早就想分裂狼族，是我心头大患！
必须趁他们还没成气候，连根拔掉！”
他来回走了几步，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表情。
“夏心怡那女人，现在肯定以为我们真退了兵，会乖乖回帝都去商量进贡的事。
就趁她放松警惕这段空档，我们必须把内部清理干净！”
“布日固德！”
兀骨提高嗓门，话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这次明面上说是去‘支援’，实际目标就是赫连铁树和扎西顿珠。
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我不要活口，我要他们彻底消失。
狼族只能有一个声音！”
布日固德早就候在帐外。
他身材高大，脸上轮廓硬得像石头。
听到命令，他抱拳拳领命，嗓门低沉有力：
“属下明白！一定办妥！”
旁边身形精瘦的阿骨打没吭声，只是默默弯腰行礼，眼神里透着一股阴冷。
夜深了，蛮族大营里人影绰绰，数万精锐悄无声息地集结，像暗流一样扑向狼族腹地。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铲除异己，帮兀骨把权力抓牢。
几百里外的山河关，夏心怡站在城头，夜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她心里莫名有些发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想起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冰山冰山监狱。
那是古老传说里的地方，据说藏着一种能翻天覆地的神秘矿石。
林天踩着荒原上干硬的冻土，一路往蛮族王庭的方向赶。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他这趟的目标很明确，传说里那座关押着死囚、底下却埋着惊人铁矿的冰山监狱。
有了那矿，很多事就好办了。
正埋头赶路，前面白茫茫的雪地里，突然晃出一片人影。
“林天！”
声音清亮，带着点喘，像是追了他一阵子。
林天停脚，眯着眼望过去。
领头的是个披着雪白狐裘的女人，脸蛋冻得微红，却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媚气，正是白灵儿。
她身后跟着十来个同样穿着厚实皮袄的男男女女，个个眼神警惕，透着长年躲藏的人才有的机警。
“白灵儿？”
林天有点意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碰上她，准没好事。
他站着没动，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离腰间的刀柄不远。
白灵儿快步走到他跟前，呼吸带出团团白气。
她没立刻说话，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复杂，像是藏着很多话。
“可真巧啊，在这儿遇上你。”
林天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灵儿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不是巧，林天，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林天眉头动了动，
“什么事？”
“你走后，我们才听到风声。”
白灵儿语速快了些，
“你帮了扎西顿珠，让他坐稳了王庭，对不对？”
林天嗯了一声，没否认。
这事他做得不算隐秘，被人知道也正常。
“可你不知道后面的事！”
白灵儿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后怕，
“扎西顿珠……他把自己的亲弟弟阿古拉给毒死了！现在王庭里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这还不算完，他……他打算让你留在那边的那个孩子，将来继承可汗的位置！”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冰块砸中。
他帮扎西顿珠，是为了换取通往冰山监狱的便利，顶多算是场交易。
这后续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让自己的血脉去坐蛮族可汗的位子？
这扎西顿珠，心也太狠，棋也下得太野了。
林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了下去，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这消息是福是祸？
扎西顿珠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着白灵儿：
“你们白狐族，消息倒灵通。”
白灵儿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苦笑：
“族主知道后，坐不住了。
他说……说这是白狐族天大的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直视林天，目光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
“族主让我来，是想……想让我跟你。
他说，如果我也能为你生下个孩子，凭着这层关系，白狐族就不用再怕狼族和蛮族的追杀，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她说完，紧紧看着林天的反应，手指下意识地绞着狐裘的毛边。
林天沉默了。
荒原上的风呼呼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
他看看白灵儿，又看看她身后那些眼神里充满期盼和不安的白狐族人。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男女之间的纠缠，更是一笔沉重的政治买卖。
白狐族想靠上他这棵突然变得“枝繁叶茂”的大树，寻求庇护。
而他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卷入了北境权力漩涡的更深处。
答应，还是拒绝？
每一个字，都关乎很多人的生死。
林天没立刻接话。
他看着白灵儿，这女人确实漂亮，但更扎眼的是她骨子里那股韧劲儿，像荒原上冻不死的野草。
他心里有点乱，这消息太突然，打乱了他原有的算盘。
白灵儿见他沉默，有点急了，往前又迈了半步：
“林天！”
她这一声喊得有点冲，带着豁出去的劲儿，
“你别说你不是冲着冰山监狱底下那批铁矿去的！”
林天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点了下头：
“是。”
这事瞒不过有心人，不如摊开说。
白灵儿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凑近林天，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那你琢磨过没有？
扎西顿珠现在势力涨得这么快，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手。
等她真成了气候，翅膀硬了，转头就能跟大夏叫板！
这对你们大夏，能是好事？”
林天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