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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看着他们，莫名其妙。
“笑什么？”
童博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没什么。”
童心眨眨眼。
他看着周围的人，忽然问：
“咦，人怎么少了？”
童博说：
“没少，都在。”
“都在？”
童心看看四周。
确实，一万二千八百人，一个不少。
都在。
只是——
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气息，都比以前强了无数倍。
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
最高的，已经是炼虚中期。
童心又看看自己。
“我呢？我什么境界？”
童博笑了。
“你也是元婴。”
“元婴中期。”
童心愣了愣。
然后他跳起来。
“我也是高手了！”
“我也能打架了！”
豆豆在旁边笑他。
“你打什么架？你只会睡觉。”
童心不服气。
“我睡觉的时候也在修炼！”
“这是主人说的！”
尹仲走过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走了。”
童心捂着脑袋，跟着他走。
众人，都向雄擎岳这边聚过来。
雄擎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人。
看着这些在战神殿里，修炼了两百年的兄弟。
他忽然笑了。
“走。”
“出去看看。”
他转身，向出口走去。
身后，一万二千八百人，跟着他。
浩浩荡荡，走出战神殿。
走出那道青铜门。
走向——
那片已经变了的天。
灵州城，城墙上。
李斯和文丑丑站在那里，望着海上那些船。
已经三天了。
那些船，一直停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
示威。
文丑丑握紧折扇。
“李大人，咱们就这么等着？”
李斯点点头。
“等着。”
他看着那些船。
“他们等的人，不是咱们。”
“是少舵主他们。”
文丑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少舵主他们，打得过吗？”
李斯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应该。”
他看着那些船。
看着那个穿白袍的年轻人。
“他们闭关两百年。”
“咱们外面，才过两年。”
“两百年，够不够？”
文丑丑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够。”
“肯定够。”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一阵轰鸣。
那是青铜门打开的声音。
文丑丑猛地回头。
战神殿的方向，金光冲天。
无数道身影，从里面涌出来。
为首的那个——
雄擎岳。
他站在那里，浑身浴光。
那双眼睛，望向海上。
望向那些金色的船。
望向那个穿白袍的年轻人。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
海上，那白袍年轻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合道期……”他喃喃道。
“怎么可能？”
雄擎岳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些银甲的人。
看着那些金色的船。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
“渡劫期。”
“天上天，终于舍得派个像样的来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城墙边。
站在李斯和文丑丑身边。
“辛苦了。”他说。
李斯摇摇头。
“不辛苦。”
文丑丑笑了。
“少舵主，您总算出来了。”
雄擎岳点点头。
他望着海上。
望着那个穿白袍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那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姬川。”
“仙帝座下，第七仙使。”
他看着雄擎岳。
“你，就是雄擎岳？”
雄擎岳点点头。
“是我。”
姬川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笑了。
“有意思。”
“合道期，敢跟渡劫期这么说话。”
他看着雄擎岳。
“你知道，合道和渡劫，差多少吗？”
雄擎岳也看着他。
“知道。”
“差一个境界。”
姬川笑了。
“一个境界？”
“一个境界，是天差地别。”
“你在我面前，和蝼蚁没什么两样。”
雄擎岳点点头。
“也许吧。”
他顿了顿。
“但你可以试试。”
姬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着雄擎岳。
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像结冰的湖一样的眼睛。
忽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不怕他。
真的不怕。
他活了那么久，见过很多人。
有怕他的，有不怕他的。
但不怕他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底气的。
这个人，不是傻子。
那他的底气，从哪来？
他眯起眼。
望向雄擎岳身后。
那些人，正一个一个，从战神殿里走出来。
雄霸，嬴政，尹仲，童博。
乔峰，聂风，步惊云，秦霜。
李寻欢，独孤求败。
还有那些——
一万多人。
每一个，都散发着元婴以上的气息。
姬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雄擎岳。
“你们，怎么做到的？”
雄擎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
望着他。
等着。
身后，一万二千八百人，已经全部出来。
站满了城墙。
站满了城外。
站满了整个灵州城。
他们都在看着那些金色的船。
看着那些银甲的人。
看着那个穿白袍的姬川。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动旗帜的声音。
和那些——
蓄势待发的、磅礴的气息。
姬川站在那里。
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气息。
他的手，微微握紧。
但他没有动。
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好。”
“好得很。”
他看着雄擎岳。
“今天，本座认栽。”
“但你们记住——”
他顿了顿。
“天上天，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转身，走向船舱。
“撤。”
十艘金色的船，缓缓后退。
退向那道裂开的缝隙。
退向那片未知的世界。
雄擎岳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船。
望着那个消失的身影。
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
“渡劫期……”他喃喃道。
“快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看着他的兄弟，他的亲人，他的朋友。
看着那一万二千八百人。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继续修炼。”
“直到——”
他顿了顿。
“可以打上去。”
众人齐声应诺。
声震九天。
远处，那道金色的缝隙，缓缓合拢。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