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烧光,大伙有什么好的想法?”
大山看了一下地图。开口说道:“将军,我们放着前面的过去,骑兵直接袭击他的粮草,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防线撕开,多准备油脂等物,点上火就跑,在中途设一个埋伏,他的骑兵有限,要是他敢追,首尾不能顾。正好给我们逐一击破,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不行”李定国摇摇头说:“从他的队伍来看,那些老弱病残是围在那些粮食和金银财货周围,分明是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保护那些粮食,我们一时冲不进去,前面的豹子营和后面的虎营就会包进来,把我们围在一起,就是胜。也是惨胜,突不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孙熊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大人。不如我们用上次的法子,就是剿灭那个乱世王的方法,在晚上摸进去,偷偷放一把火把粮草都烧了。”
“不行”这次唐强出声了:“这个老回回造反有些年头了。在暴民中也算是有脑子的,不会犯这些错误,要不然他早就挂了。你们看就知道了,他这一路走来,明岗暗哨不知布了多少,要不是我们有千里眼,早就被他发现了,特别是晚上,那些百姓有老有小,还有小孩,就是大晚上也有很多人惊醒,而老回回把这些东西者放在最中间,就是能走进去,只怕也不容易出来。”
李定国点点头说:“其实大人的意思很简单,不选择正面攻击而迂回烧他们的粮草,实则是不想做太多的杀伤,特别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他们手无寸铁,杀他们也不光彩,说到底他们也是大明的子明,而有很多是被裹挟进来的,要不然,我们仅凭火烧的优势,一触即走,以骑兵缠住他们,就是磨都把他们磨死了。”
众人闻言都暗暗点头,事实上李定国说得也很多:陆皓山不是把功名看得很重的长官,一众手下也不是嗜杀之辈,强而有力、装备精良跑去那些妇孺也不好听,烧了粮草,让他们自行散去,要不让他们内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也可以有效降低人员的伤亡。
以人为本,陆皓山把这个理念潜移默化的传递给自己的手下。
“功常,你有什么想法?”陆皓山看到赵功常一直看着地图沉默不语,于是开口问道。
“大人”赵功常行了一个礼说:“小人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陆皓山简单直白地说:“有什么,只管说出来。”
“是,大人你看,那老回回是拿定那些无辜的百姓作肉盾,无论强功还是巧取,都很难避过他们,唯一的办法是混进去,内外结合,让他们顾此失彼,这样我们就有机可乘。”
“继续说。”陆皓山点头道。
赵功常点点头说:“要制造混乱,其实不难,这些人就像惊弓之鸟,只要制造一点动静,他们就自乱阵脚,我的计划是在四更将尽的时候发功攻击,那时天还是蒙蒙亮,这样两个好处,一是混进去时不起眼,没那么快让人认出,二来可以看到目示,方便行事,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指着地图,赵功常用娓娓把自己的计划道了出来,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就是陆皓山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最后拍板道:“好,就按功常用说的办,功常。”
“小人在”
陆皓山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次行动交由你负责,好好干,给我唱一出好戏。”
“是,大人。”赵功常面色一喜,马上大声应道。
以前负责的,都是打探消息、执行秘密任务这一类小行动,现在陆皓山把这次剿灭老回回的行动交给自己,这是一个肯定,也是一个机会,做好了,以后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
老回回骑在马上,看着拖得长长的队伍,心情有些烦燥,不由开口叫道:“来人”
“首领”几个心腹马上前听令。
“速度太慢了,让前面的人加快速度,这样像蚂蚁,什么时候才能到武安?”
一个瘦高个的心腹小声地说:“回首领的话,这次妇孺不少,拖家带口的,就是想快,也快不了.......”
“能跟上就带上,不能跟上,就让他们自生自灭”老回回一脸决绝地说:“再拖就危险了。”
不知为什么,老回回的心情有一股莫名的烦燥,为什么这样烦燥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有时甚至闻到死亡的味道,可是再三派人查找也没发现什么,最后老回回把这些归结为得知义兄身亡,自己心情差所致,无论怎么样也好,他有一种感觉:
跑得越快越好。
297火烧粮草
夜,寂无声,在夏季的夜是炎热的夜,幸好寂寞的山风不时送来一丝丝清爽,给露宿在郊外的老回回等人带来一夜安眠。
也只有睡着,人才会忘记忧愁困苦、忘记所处的恶劣环境、忘记饥饿、忘记死亡的威胁,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机遇,对跟在老回回身后造反的人来说,也许情况变得更糟,也许情况也会向好的方面发展。
未来总是充满变数的,不是吗?
钱大生就是跟在老回回身后讨生活的一员,也是大明众多破产者的其中一员,食着无着、欠下的利子钱就是做牛做马都还不清,没办法,当老回回经过家乡时,走投无路的钱大生把牙一咬,带着老婆和孩子就投了老回回。
按照规定,钱大生本应加入豹子营,充当炮灰,好在铁大生有一门铁匠的手艺,会修补兵器,也就是这门手艺让他得到老回回的特别照顾,可以跟着龙营一起行动,不用充当炮灰,吃饭时也得到有优待,吃得好别想了,不至于挨饿钱大生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铁大生也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有这门手艺,要是没有这门手艺,不仅要充当炮灰,估计就是妻子也保不住,这一路上看到不少,那些姿色的女子都被那些有实权的人霸占,她们的丈夫敢怒不敢言,要是不答应,他们就会被派到最危险的地方,要不然就是不知不觉中消失,虽说都是同一船的人,可是掉下船“淹”死的可不少。
这水,可深着呢。
不管了,这日子,能过一天就算一天吧,铁大生想过了,要是朝廷不追究责任。而老天爷又开眼,那就回老家,日子虽说过得苦一点,总比在外面提心吊胆要好吧。
和龙营的待在一起,不远处就是首领的帐蓬,钱大生每晚都睡得很安稳,这可比睡在外面的安全多了。
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未来充满变数,对铁大生也一样,因为今晚不能像以往那样可以睡个安稳觉。
“当当当”
“的得...的得...嘶”
“快逃啊。快,官兵来了。”
“当家的,当家的,儿子,快抱儿子逃命。”
“这些狗官兵,这个时候来袭击,真是歹毒。”
当钱大生刚熟睡中惊醒,马上就听到现场乱成一片,马蹄声、喊杀声、小孩的哭声、吆喝声乱成一团。把钱大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清楚过来,一把抱起儿子背在背上,一手拖着妻子。准备向首领的方面靠拢。
这些已经习惯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回被官兵伏击,一年也不知有多少次,铁大生都见怪不怪了。身上也没什么家当,夫妻二人一个背包就完事,有经验的钱大生平时都是打好包。随时准备逃命,所以一听闻风声不对,一背在背上就已经作好了逃命的准备。
咦,这是后军的方向传来的,感觉挺近啊。
在靠拢的过程中,钱大生听得出,官兵离这里很近,在这里清楚听得出马蹄声还有惨叫声,甚至小头目的命令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有打斗声不足为怪,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官兵竟然不声不响靠得这么近,要知道老回回一向非常警觉,把警戒范围扩得很大,以往官兵就是来袭击,远远就会被发现,而老回回一边派人阻击,一边把人转移。
这一次,好像警戒没起作用。
“别慌,别慌”这时队伍的主心骨老回回也醒了,他连铠甲都没就跑出来,大声吼道:“向西北方向转移,一个跟着一个,不要走乱,还有,只要能喘气,都去帮忙搬运粮食,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快,快。”
老回回的话音一落,现场燥动气氛一下子平静了不少,越是慌乱的时候,越能突显主心骨的作用,果然,现场的秩序一下子好了很多,在场的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由他了。
“听到没,快,帮忙搬运粮食。”
“快点,还楞着干什么?”
心腹手下听了,连忙把那些人驱去搬运粮草和财货,钱大生很有觉悟,不用驱赶就带着妻子去帮忙搬运粮食,因为这样可以免挨打。
这些护卫和督战队,下手可不比官兵差,有时还要狠。
咦,这几个人怎么这么面生的?去搬运粮草时,钱大生突然发现人群中多了几张陌生的脸孔,奇怪的原因是从来没见过,因为钱大生有一个本领,只要看过一面的人多少都会有一点印象,可这些人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楞了一下,铁大生很快就释然了,像这些队伍,每天都有变化,每天都有人来投靠,每天也有人出走,自己又不是首领,自然不用跟自己交待。
再说现场一片混乱,官兵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急着逃亡,钱大生也不例外,虽说有些奇怪,不过也不多说什么,还对其中一个笑了笑,那人楞了一下,也回报一个善意的笑容。
就在众人搬运粮草时,有传令兵回来禀报道:“报”
“什么情报,说。”老回回声如洪钟地问道。
“回首领的话,官兵悄悄把哨兵都暗杀了,直至冲到虎营的营地时才发现,现在二当家正率部与官军作战,请首领派龙营的兄弟相助。”
老回回马上问道:“官兵来了多少人,弄清是什么人没有?”
传令兵连忙应道:“这次官兵只有三百人左右,不过全是骑兵,估计是官兵的先头部队,现场一片混乱也不知是哪来的,可能是他们急于立攻所以先行攻击,二当家正与这些官兵周旋,这些官兵全是骑兵,速度快、冲击力强,兄弟们伤亡很大,二当家请首领派龙营的兄弟协助,全歼这股来犯的官兵。”
二当家就是老回回的绝对心腹豁牙子,现在是由他掌管虎营。
“来人,传我命令,让龙营的一队、二队前去协助虎营的兄弟,务必在最快的速度把这股官兵歼灭,然后跟上队伍,全速前进。”老回回只是沉默一下,很快作出了决定。
官兵只有三百人左右,不足为患,不过全是骑兵,这个比较难缠,现在队伍还没进山,被骑兵缠住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自己的虎营有二千人左右,再派二百骑兵协助,拿下这股孤军冒进的官兵不是问题,拿下才能更好地跑路,还有一点,豁牙子是老回回的绝对心腹、生死兄弟,没到万不得己,老回回不会放弃自己的兄弟。
至于这股冒进的骑兵,老回回并不是很怀疑他们的目的,官兵要是有足够的兵力,也不会用偷袭这招了,再说官兵一向看不起义军,认为义军都是刚刚洗脚上田的百姓,没有什么攻击力,有功名利禄的诱惑下,冒进的官兵多了去,老回回都习惯了,他也很高兴碰上这些官兵,因为很多都受到深刻的教训。
还是血的教训。
“是,首领。”
一声令下,马上有人去执行,而老回回继续发号施令,让手下继续搬运粮草,向武安的方向前进,只要到了武安,山势复杂,易守难攻,再说位于三省的交界处,方便随时逃脱。
很快,二百龙营的骑兵火速前去支援助,而剩下的人,也在老回回的带领下,继续向前进。
这时,天色刚朦朦亮,依稀可以看清前面的路。
对义军来说,官路那是禁忌,越是好走的路就代表着越多的官兵,深山老林才是义军的天堂,在老回回的指挥下,一众人火速向山上逃窜,下山容易上山难,不知不觉,队伍被拉得越来越长。
咦,这是...灯油味?
正在卖力推车的钱大生突然闻到一股灯油味,扭头向味道传过来的方向一看,不由双眼一滞:只见刚才对自己笑的那个陌生人,从身上拿出一个鼓鼓的皮囊,趁着朦胧的天色往粮食上倒,而在他旁边的那个汉子,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把雪亮刀隐在衣服下面,走动间那锋利的刀尖不时露出来,再仔细看看附近,发现有几十张这样的脸孔。
钱大生心头一凛,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不好,队中混进了细作,而人数还不少。
这些人是经过周密部署的,钱大生思如电转,把前面的事联系起来,很快就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哎哟,我肚子痛”钱大生突然捂着肚子轻声叫起来,然后拉着自家娘子地说:“孩子他娘,快,扶我到一边拉去。”
离那些目露凶光的细作太近,要是开声示警,只怕一转眼一家三口都得脑袋搬家,钱大生心生一计,装肚子痛先离开这些危险的家伙再说,说话间,还用手捏了捏自家娘子,示意她机灵点。
“看你,叫你别吃那么多的了,没听是吧,快点。”那媳妇儿也是一个机灵人,察觉到气色不对,马上就扶钱大生往一旁的树林走去。
幸好,没人跟上,也没人阻止。
那个拿刀的本想跟上,不过浇油的那个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铁大生一家三口逃过一劫。
“杀!”
“行动”
铁大生一家三口刚刚躲进路边的密林,突然响起二声暴喝,一家三口众密林的缝隙惊恐地看到:几十人突然抽出兵器,拼命砍杀那些推车、护车的人,一阵弓弦响起,几个骑着马的龙营士兵应声掉马,转眼之眼就死伤一地,就在攻击的同时,那装载粮食的车和粮袋子升起了一股又一股的大火......
不好,官兵真正的目标是队伍中的粮草!
298穷寇勿追
一时间现场混乱成一片,在猝不及防之下,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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