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可有蹊跷?秦明满脸疑虑。
夜袭的沂州官军已被我们全部擒获,并无异常啊?徐宁摇头不解。
哥哥,俺虽不懂大道理,但知道这厮绝非善类。李逵瓮声瓮气地说道。
兄长,铁牛说得在理。琼英接口道,召忻此人手段狠辣,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谁知他安的什么心!
不论此人有何图谋,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赵远颔首道,此外,朱富兄弟在信中还让我们再等两日。
因先前夜袭之故,沂州府各城门守军都有调动。
朱富兄弟近日将在城中周旋,
一边收买守门士卒,一边在城内散布消息。
待他们准备妥当,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沂州府城!
......
此时沂州府城内,
顺利送出情报的朱富,
已着手开展下一步行动。
依照梁山原定计划,
沂州府东城门的守军,
本已大半被朱富等人收买,
只待梁山大军兵临城下,
便可立即开启城门,
里应外合,
一举夺下沂州府城!
不料,
因中途突发夜袭之事,
虽梁山大军大败官军,
但因黄魁率主力出城,
留守官军为固守城防,
重新调配了各城门守备,
原本被收买的东城门士卒也被调离。
竟有近半兵马,
被调往了沂州北城!
为确保里应外合不出纰漏,
朱富等人须与刚调至东城门的官兵接触。
刚把任务安排妥当,
就有探子来报,
说召忻家中仆从,
正在一家客店中,
似在等候什么人。
“等人?”
朱富沉吟片刻,
忽冷笑道:
“他们要等的,多半便是我们。”
“我们?”
探子一怔,
“难道召忻见沂州城守不住了,想投靠梁山?”
“难说,”
朱富起身道,
“走,去会会这位召都监,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朱富随探子来到酒馆,
那原本候在店中的召家仆人,
一见二人,
立即起身离店。
这人认得我?
朱富心中一惊,
第一个念头便是:
梁山在沂州城的情报网是否已经暴露?
但他很快想通:
若真已暴露,
这仆人也不必在酒馆守株待兔,
直接带人围了梁山据点便是。
想明白这一点,
朱富对召忻的意图更加好奇。
这位新任的代理都监,
先前在城楼上竭力抵御梁山攻势,
如今却派人暗中联络,
此前还故意泄露官军夜袭的消息
他究竟意欲何为?
带着满腹疑问,
朱富带人跟随那召家仆人,
一路来到城中一条小巷。
仆人走到一处僻静小院前,
向朱富等人微微点头,
随即轻叩院门。
朱富正戒备院中或有伏兵,
却见院门开处,
召忻立于门前,
开口道:
“这位好汉,请入院一叙。”
“原来是召都监,”
朱富含笑问道,
“不知都监大人将我等引来此处,所为何事?”
“有些话,在门外不便明言吧?”
召忻微微一笑,
“两位放心,俺既然找你们来,自然不会害你们,只是有事想与两位谈谈。”
“都监大人要与我们谈事?”
朱富假装糊涂地问道,
“俺们和大人您,好像素不相识吧?”
“咱们之前虽未见面,但俺的好意,两位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召忻笑道,
“三千多官军,一夜之间,要么成了刀下鬼,要么被抓去当了俘虏,”
“这件事,难道还不能表明俺的诚意?”
果然,
之前官军夜袭的消息,
就是这家伙故意透露给我们的!
朱富心中一动,
带着几分谨慎和防备,
走进了小院。
两人进去后,
那个召家的仆人却没跟进去,
而是关上院门,
守在门口望风。
院子里,
除了中间石桌上摆着一桌酒席,
再没别人。
“两位好汉请坐,”
召忻热情地说,
“梁山的大名,俺早就仰慕已久。”
“没想到今天,才有机会与两位好汉相见。”
“请!”
召忻说完,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
朱富却一动不动,
虽然召忻现在没显出什么敌意,
但这人显然不是善类,
在没弄清召忻的意图之前,
朱富自然不敢随便喝他准备的酒,
“召都监,有什么事,不如直说吧?”
“要不然这酒,俺们也喝不踏实!”
召忻神情变化,似乎在犹豫什么,
过了一会儿,
他才开口说,
“不瞒两位,俺今天请你们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两位,转告贵寨主.........”
“如今这沂州府城的情况,两位好汉也都知道了,”
召忻一边敬酒,一边笑着说,
“黄都监他们夜袭失败,大半官军死的死、俘的俘,”
“现在城里只剩三千多官军,还大多是厢军。”
“靠这些兵,想守住沂州府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城里不少官员,都已经在给自己找后路了,”
“在下自然也不例外。”
“那黄都监他们夜袭的消息,不就是召都监你放出来的吗?”
朱富似笑非笑地说,
“说起来,我梁山还得好好谢谢召都监呢。”
“这位好汉客气了,”
召忻连忙摆手,
“不瞒好汉,在下早就仰慕梁山已久。”
“这次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投奔梁山,与各位好汉一同替天行道,不知行不行?”
什么?
这人竟然真的想投梁山?
朱富微微一怔,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
但此刻亲耳听见召忻说出这话,
也不由暗暗腹诽:
这位召都监的脸皮,
比起沂州府的城墙来,
恐怕还要厚上几分!
“召都监,在下有一事不明,”
朱富似笑非笑地问道,
“大人既然早想投梁山,那胭脂山安乐村的事……”
“这位好汉,说起安乐村被屠,俺心中也是万分后悔,”
召忻叹了口气,
面带愧疚说道,
“都是俺轻信村里人的传言,才把阮其祥带去了安乐村!”
“不瞒两位好汉,在此之前,”
“俺虽然仰慕梁山,却并未打算投靠,毕竟在村里日子也还安稳……”
“谁想到,阮其祥明知安乐村只有普通村民,”
“竟为军功,肆意屠戮!”
说到此处,
召忻眼圈发红,
甚至落下两行泪来,
“一想到那些村民枉死,俺就自责难安。”
“也正因此,俺才下定决心,投奔梁山!”
“随各位好汉整顿这污浊世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不对吧?召都监?”
朱富的手下皱眉道,
“据我们所知,拿安乐村村民首级冒充梁山士卒,不是你的主意吗?”
“两位好汉,冤枉啊!这怎会是俺的主意!”
召忻连声叫屈,
“这全是阮其祥干的好事!”
“他为军功屠尽村民,拿首级讨好知州高封后,”
“又怕民间传他恶名,”
“这才故意把脏水全泼到俺头上!”
“安乐村的事,真不是你提议的?”
朱富与手下半信半疑。
“两位好汉,俺若一心与梁山作对,又怎会泄露黄都监夜袭的消息,”
召忻急忙辩解,
“阮其祥确实是俺带去安乐村的,但屠村绝非俺的主意……”
见召忻声泪俱下,
神情诚恳,
朱富和手下心中不免信了几分。
安乐村一事,
因村民尽数惨死,
官军众人先前对此事讳莫如深,
如今却已尽数遭梁山处决。
那用安乐村百姓人头换取军功的计谋,
究竟出自谁的主意,
如今唯有召忻与阮其祥二人心知肚明。
“两位好汉,”
召忻又抛出一个关键条件,
“我愿献上沂州府城,只求梁山收容!”
朱富闻言,
眼中顿时闪过喜色,
急忙追问,
“召都监说献出沂州府城是指……”
“两位也知晓,在下如今暂代沂州府都监一职,”
召忻含笑说道,
“城中兵马防务,皆在我掌控之下。”
“只要梁山愿给我一个机会,”
“打开沂州城门,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这……”
朱富与手下相视一眼,
二人心中皆是一阵澎湃,
若召忻真如所言愿降,
那梁山攻破沂州府城,
确实只在顷刻之间!
“召都监,此事关系重大,我还需禀报寨主,”
朱富连忙拱手道。
“自然,”
召忻点头,
“只是还请好汉尽快,此事拖延不得,恐生变故。”
诸事谈毕,
双方又饮了几杯,
朱富便迫不及待带着手下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
守在院门的庄客便低声请示:
“大人,可要我跟去查清他们的藏身之处?”
“跟什么跟!”
召忻瞪了那庄客一眼,
“你当梁山的探子是好糊弄的?”
“若坏了我的谋划,绝不轻饶!”
……
正如召忻所料,
朱富与手下离开小院后,
并未直接返回梁山在沂州的据点,
而是在街市上游逛了半个多时辰,
待暗处探子确认无人尾随,
才悄然回到客栈。
朱富迅速写就书信,
命手下带到东城门附近,
寻机交予城外的同伴。
此事办妥后,
有探子前来禀报,
说召家村的高粱
带着四名丫鬟被召忻接进了城中。
高粱为父求医,
曾在梁山住过两月有余,
朱富自然也认得她。
一听手下回报,
他心中不由泛起疑惑,
召忻为何要将高粱带入沂州府城?
自梁山进入沂州后,
沂州府城便禁止出入,
因此城外发生的许多事情,
朱富并不知晓,
例如高粱的父亲已被召忻带走拘禁。
“高家娘子现在何处居住?”
朱富急忙问道。
高粱主仆曾助梁山攻打独龙岗祝家庄,
在笑面虎看来,
这位镜面高粱即便未正式投靠梁山,
也与赵远关系匪浅。
“高家娘子被召忻安排住进了自家院落,”
探子回报道,
“我一路尾随,总觉得情形不对,高家娘子主仆似非自愿前来沂州府城……”
“你可看清了?”
朱富追问道,
“高家娘子她们,真是被召忻强行带进他家的?”
“这个,我也只是猜测,”
探子无奈答道,
“当时街上人多,召忻又命众多官军将高家娘子一行人围住。”
“我们无法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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