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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西南遥(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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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不待回府, 只见苦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眼里淌着泪:“不好了、不好了,求求殿下救命。”

  殷俶蹙眉, 似是不认识来人。官白纻却失了从容,“这是高大人身边的书童, 随着他一同到了西南。”

  “怎么了。”

  殷俶负手而立,语气不甚热切。

  苦竹抖着唇,哭道:“晌午众位大人走后, 我家公子闲得无聊,便想去游览游览临阳周遭的风景。谁知他一出城门,刚走到临阳有名的黛山附近,就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土匪当众掠走。”

  官白纻两眼一黑:“他是朝廷要员, 哪个土匪敢如此猖獗,不怕彻底惹怒官府吗?更何况他是个男子, 匪盗劫他上山干什么?”

  苦竹眼里掉下泪:“他们根本不给公子言明身份的机会,我也被瞬间堵了嘴。后来那个领头的土匪同我说, 他是龙山的四当家周虎。他还说, 他们龙山大当家的好男风,最近想娶个面皮白嫩的作压寨夫人。他们外出闲逛, 相中了我家公子。”

  官白纻脑袋“嗡”的一声, “荒唐!”

  她好端端的未婚丈夫,怎么被山上的土匪抢去, 做了压寨夫人?

  苦竹继续哭道:“那些土匪还留了聘礼”,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整个人已经是嚎啕起来:“殿下、姑娘, 这些土匪定是混说。他们必是要拿了我家公子回去折磨, 请你们一定救救我家公子!”

  “无妨, 凭小玉先生的本事,土匪窝自然也可以混的风生水起。大当家当不得,一个压寨夫人还是当得的。”

  官白纻咬唇就要为苦竹申辩,殷俶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压过来:“爷自会设法搭救,你难不成要爷在此处对个下人起誓不成?”

  陡然压下来的威势瞬间震慑住二人,苦竹直接噤了声,只是颤巍巍跪在原处。官白纻晃神片刻,垂下眼,“是鸦娘僭越了。”

  殷俶软和下神色,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柔声低哄道:“不过是一个寻常男子,你若喜欢这样颜色的,日后爷给你找满几个宫苑,你再挑便是。”

  他微微施力,半拖半拽地将人牵离。

  *

  一日过去,仍不见殷俶有什么动静。

  官白纻坐在窗前,心烦意乱地绞着绣线。银栀端了茶水,慢慢走进来。官白纻只是如往常般抬眼,却登时怔住了。

  她伸手捏起银栀的下巴,强迫这丫头抬起脸,露出那双肿成了核桃大小的眼睛。

  看了半晌,她撒开手,心里也闷闷的不甚爽快,“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银栀按着眼睛,细声细气地回道:“方才门厅前被拉回几具焦尸,有亲属的自己领回去埋了,没有的就要被拉去城郊随意掩埋。我有一认识的友人在里面,但是却没法帮忙,只能眼睁睁瞧着他被拖走了。”

  “先前不是讨厌的紧?”

  银栀的举动,她自然都是清楚的。

  小丫头听了她的话,苦笑着垂下脑袋,闷闷道:“姑娘,这讨厌和讨厌,还是不一样的……有一种讨厌,是因为心里喜欢,是羞恼,而非真心厌恶。”

  不过是明白的有点晚了。银栀将茶水搁到小几上,眼里又转上泪花,便掩面跑出门外。

  官白纻索性将手里的绣线搁到旁边的小几上,反反复复叹了几回气,还是起身,匆匆出去。

  *

  官白纻找来时,殷俶正躺在廊下慢悠悠地饮茶。

  他里面是一件素白长衫,外面罩藏蓝色的宽大外袍,长发只是简单在身后扎起,顺着肩膀滑下来。日光透过窗上的雕纹、细细碎碎透进来,在他侧面映出斑驳的光影。

  眼尾有几块细碎的浅光,他闻声蓦然抬眼看过来,伴随着眸中偶然闪过的光彩,映衬眼尾花纹般的光影,竟然生出几分格格不入的邪性与晦暗。

  他不轻不重地搁下茶碗,却抻着没有询问,只是等着官白纻张口。

  就是不说,他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为何事前来。

  官白纻定定站了半刻,忽然跪倒在地,朝殷俶一拜:“爷,还请你救高年一命。”

  殷俶斜眼不看她,只是仔细用目光描摹着茶碗上的花纹:“爷说过会设法搭救,怎生连一日都等不了。”

  官白纻蜷缩起手指,硬着头皮继续道:“您骗不过鸦娘。若是真想救,昨日高大人一出事,您便会出手,不会一拖再拖。”

  殷俶忍下胸中愈来愈烈的躁意,压下脾气解释:“要劫他出山寨,需要多余的人马,爷岂不是还要费心与那李经延周旋,他不过是要搭上高家的筹码。现下已与高家贯通了联系,他的一条命,还不值得爷坏了现下的筹谋。”

  “不只是要救他。前世龙山匪患一直是爷的心腹大患。西南诸匪都被招降,就连那素有恶名的黑山也不例外。独独这龙山,不愿意接受招降,一直与朝廷耗着,虽特意调了兵马恶战几月,仍拿不下。最后只得放火烧了整座山林,将整个龙山毁了个干净,才算了结。”

  “不如此时趁其未成气候,直接将其剿灭。”

  殷俶冷笑,“那爷现下就去找李经延调兵,扯了救高大人的旗子,即刻围攻龙山。”

  “不可!”这岂不是要将高年逼入绝境。

  殷俶收了脸上的哂笑,定定看向官白纻。

  若说原先或许还存了留他一命的心思,现下,已经彻底断了念头。

  他打量着地上看似恭敬实则步步紧逼的官白纻,刚压下去的火气再度窜上来。

  他想问官白纻,在她心里,这高年到底是什么分量?是不是早已彻底越过了他去。

  殷俶浑身都因这个念头发起冷来,可他偏偏撑着面上的强势,不肯在她面前露出分毫怯懦来。

  先是碧海楼她不假思索的扑救,后又是西南行路上厉声喝止。哪一样,不是将高年排在了他前头。

  他之前是觉得高年是个合适的照看官白纻的人选,可这几日,他才渐渐想明白。就算官白纻离了他身边,他也绝对不许有任何人能在她心中,越过他的位置。

  一旦如此,就意味着绝境里的背叛,意味着他又处于可以被随时放弃出卖的境遇。

  虽然现下,他仍能辨出自己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物。

  可高年的存在,却让他从心底里生出几分危急之感。

  那个人,一直试图动摇官白纻,而官白纻,好似真的动了心。

  不由自主地握住左手拇指,上面已经空空如也。之前的那只扳指,碎在了除夕的那个雪夜。

  这到底是一种如何奇怪的念头,为何会生出这般奇怪的念头。

  殷俶不知晓,亦不擅长追溯这些微妙的情绪。

  然有一件事,他确信无疑:既然高年想这样做,他确是死了最好。

  尤其是现下,官白纻跪的愈久,这个念头便愈发强烈。

  “爷,您之前是不会如此行事的”,官白纻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若是高年在西南出事,您不怕高韦与您离心吗?高韦手中有兵权,在勋贵中素有清名,日后您若登基,不还想扶植他这一支去制衡国公一脉……”

  殷俶终于将眼转过来,里面的冷意,叫官白纻一阵心惊肉跳。

  “为了救他,你竟不惜借陆家压我。”

  “这……”

  殷俶直接截断她的辩解:“不必多言”,他面上已有愠色:“爷之前说过,他这样的男子,你若是想要,日后绝不会少。高韦不会因高年折在这里,就生出异心。他只会因高年为皇室正统而死,心生欣慰之情。”

  若是连这些人心都拿捏不准,他早已死了几百次,只是偏偏此时,他却控制不住戾气,失了方寸。

  “现下正是紧要之时,爷腾不出手收拾匪盗。高年既然有本事被掳入寨子,就该有本事自个儿回来。”

  官白纻又要张口,殷俶猛地抬袖,手边的茶盏忽而落地,摔得粉碎。

  见他真的动怒,官白纻茫然地半跪在脚上,她很少见他这副样子。

  他该是永远从容不迫、冷静自持的,这一世,怎么这般暴躁易怒。

  尤其是面对着她,似是愈来愈失去耐心。

  若不是她识趣提前远撤,恐怕连现在的情分都剩不下。

  心下一阵阵悲凉,官白纻抬手擦去额上的细汗,却是连告退的托辞都没有,直接从地上站起身,快步离开。

  *

  半开的窗内,一左一右各站着一双男女。

  那女子叉着腰,喝骂一句:“我生平最瞧不上的,便是你这样没本事的怂包。若不是殿下强迫,你当真以为我会愿意!”

  对面的男子被骂了个满脸通红,气到脖子都粗了一圈,手里捏着的书册卷成圆圆一束,颤巍巍地对准女子俏生生的鼻尖:“你……你这种河东狮,我……若不是殿下……你可知这京中多少女儿为我娶妻、哭红了眼?”

  她掩唇笑了一下,只是觉得有趣。

  那日光明明澈澈地照进窗内,窗边还有几株刚发芽的垂柳,毛茸茸的鹅黄新绿,衬着那窗内原本剑拔弩张的场景愈发的活泼靓丽。

  那是她生命中从未有过的鲜活气。

  柳枝绿了又黄,变成薄如蝉翼的金黄碎片,随秋风渐落。

  窗内的景象又变了场景,那女子正端着药碗大帘进来,那男子躺在榻上,嘴唇惨败,一脸的病容。偏偏见她进来,那神情里忽而又带上一股颐指气使的神气。

  “爷腰疼、屁股也疼……”

  女人用手背扇了他一耳光,“你是个什么人,也敢给我称爷。”

  “若不是小玉挡在你身前,那被西南泥水埋的,就该是你了。”

  “又不是我让你替我的”,女子嘴硬着,可眼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有温度。她小心翼翼坐在榻上,一口一口地给他喂药。

  待那叶子落光,她再度往窗里去看,之间一双鸳鸯烛燃得正欢,大红的罗帐掩得格外严实。这场面并不香艳,反而透着些许温馨。

  那红艳艳的光,就如暴雨的海上,遥遥的灯塔,告诉那叶迷航良久的小舟、归家的方向。

  官白纻从梦中惊醒,她摸上脸颊,一片湿滑。

  她面容沉静,沉默半晌后,喃喃自语:“我非得去救他。”

  翻身下榻,抬手随意挽了发髻,将熬了几个通宵备好的物件端正地摆在床榻上,旋即踏着月色摸进高年的院子。

  苦竹正守在高年的房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半睡半醒间,他依稀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陡然惊醒,苦竹揉了揉两眼,正好瞧见官白纻正在翻找着高年的衣物。

  “官——官——”

  官白纻低声喝断他的话:“别出声,当心惊动了旁人!”

  苦竹连忙点头,压低嗓子问询,“是,小的省得,只是,您这是要……”

  “去把高年的官府和官印找来。”

  “您莫不是要去救我家公子?”

  “你去不去?”

  “去!”

  苦竹早已昏了头,听闻官白纻愿意出手相救,对官白纻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二人拾掇了衣物官印,又从府里牵出两匹骏马,连夜出城,疾驰几里外。

  这时,苦竹才悠悠回神:“官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调兵?”

  “调什么兵?”

  “自然是围攻土匪山寨的官兵”,不打寨子,怎么把他的公子救出来。

  官白纻忙着骑马,抽了个间隙递给苦竹一个略显鄙夷的神情:“我一介妇人,能去哪里调兵。”

  “那我们这要如何救下公子?凭你我二人,如何攻的下山寨。”

  官白纻扬起马鞭,冷笑:“攻打山寨?你怕不是还没睡醒。”

  “寨子门开着,我们只管进去便是。”

  言罢,也不管苦竹瞬间苍白的脸色,再度扬鞭,直朝那龙山的山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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