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风险也很大。”
“所以挑选伏击的这三四十人便尤为重要。须得精悍之士方能担此重任。”
“余大人心中可有人选?”
“我内定了五人,分别是左武侯将军苏定方、耆国公李谨行、百骑火长薛仁贵、柴秀云将军的亲军校尉罗瑜。以及国子监国子丞杜禹英。”
闻言,李绩面露古怪之色,笑道:“前面四人都是武冠三军的勇将,列为伏击人选倒也正常,然杜禹英不过是一柔弱女子,如何能够担此重任?余大人笑谈!“
余长宁正色道:“杜姑娘乃天下闻名的智谋奇士,如果有她相助,相信成功的机会会提高不少。”
“好,那就依照余大人的意思。”李绩同意点头。“其余之人就由老夫来挑选,保管个个都是武勇非凡。”
余长宁颔首道:“好,就有劳大人了,我去找苏大哥他们商量一下,毕竟这次风险太大,若是他们不愿意参加伏击,我也不能勉强。”
出了兵部。余长宁约上了苏定方、薛仁贵、李谨行、罗瑜四人,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末了正色道:“四位兄弟,这武不破乃当世枭雄,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因其牵涉到了秋狩叛乱。所以陛下想将之缉拿归案,在下奉命负责此事,欲挑选武勇之士参与伏击,不知你们可有兴趣加入?当然!因为风险甚高,若是不愿长宁也不会勉强。”
话音刚落,苏定方便豪爽地笑道:“身为军士,便要有马革裹尸的觉悟。岂能害怕风险?余兄弟,这次苏定方是来定了。”
薛仁贵亦是笑道:“苏大哥说得不错,也算我一个。”
罗瑜跃跃欲试道:“吾之长枪早就饥渴难耐,区区一个武不破,相信一定是手到擒来。”
三人说罢,目光同时转向了还未表态的李谨行,罗瑜问道:“小李子,你的意思如何?快说啊?”
李谨行还未回答,薛仁贵已是皱眉道:“长宁,瑾行贤弟大婚将至,我觉得不能让他跟随我们一道冒险。”
余长宁点了点头,对着李谨行说道:“薛大哥说得不错,的确是我太过疏忽了,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瑾行,你就不要去了。”
闻言,李谨行脸膛陡然涨红,怒声道:“这是什么话!常言道兄弟如手足,瑾行岂能坐视几位兄弟前去冒险,而自己却什么也不做?不行,这次我也要去,你们不能撇下我!”
苏定方笑道:“既然是兄弟,那就让瑾行一道前去吧,我们也能够平肩作战。”
余长宁沉吟了一番,点头道:“好,那就一并前去,不管这次是成是败,余长宁一定为大家请功。”
说罢,他端起酒碗站了起来,爽朗大笑道:“来,我们先浮一大白,预祝伏击取得成功。”
苏定方、薛仁贵、罗瑜、李谨行同时站起,五只酒碗哐啷一碰,在一片欢笑声中全都喝得干干净净。
告别苏定方几人后,余长宁前去国子监,准备邀请杜禹英。
杜禹英之才自然无须多说,更让余长宁为之敬佩的是杜禹英擅长机关算术,如果能够得到她的相助,伏击之事自然能够事半功倍。
不过余长宁却不知道杜禹英是否会同意,毕竟这次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没必要跟着他们前去冒险。
走入杜禹英的公事房,伊人正端坐案前揣摩端详一本书籍,当看见是余长宁的时候,杜禹英眼眸中的惊喜一闪即逝,笑问道:“还未开学,祭酒如何来了?”
余长宁微笑落座,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官此次前来自然是有事情需要杜姑娘帮忙。”
听他唤自己为杜姑娘,而不是国子丞,杜禹英心知余长宁必定是有私事相求,放下书卷正色道:“大人请说。”
“是这样,陛下交付给我一项重要的任务,准备在正月十五那天围捕魔教妖人武不破,本官想请杜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原来竟是此事。”杜禹英淡淡一笑,“禹英自然义不容辞。”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各有坚持
见杜禹英答应得如此爽快,余长宁倒是有些意外,皱眉提醒道:“武不破武艺高强,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性命之危,杜姑娘最好能够考虑清楚,不要冒然答应。。”
“会有性命之危么?”杜禹英愣了愣,贝齿轻轻一异唇,出言问道,”那敢问余大人,面对如此危险,你是否会感觉到害怕?“
余长宁苦笑道:“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现在我的小心肝还吓得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然身为朝臣,自当为陛下鞠躬尽瘁,即便是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杜禹英笑道:“大人身为朝臣不惧危险,禹英同样也能如此,你可不要因为我是女子而心存轻视,大人能做的,我也能够做到。”
“你可是决定了?”
“对,决定了。”
余长宁大喜过望,笑着奖掖道:“杜姑娘果然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余长宁在此谢过了。”
杜禹英轻轻一笑,却在心里面暗暗道:傻瓜,禹英哪是什么女中豪杰,能够这般爽快的答应,全是因为你啊!我如何能够拒绝你的请求呢?
……
翌日一早,余长宁带着杜禹英前去芙蓉阁,开始设计机关,以便对付武不破。
杜禹英对此颇有心德,轻移莲步在堂内轻轻地转悠了数圈,立即将自己的想法构思缓缓说来,直听得余长宁佩服不已。
回去之后,余长宁立即请李绩派出军士封锁芙蓉阁,找来匠人按照杜禹英的思路制作机关。
而在挑选围捕武不破的死士方面,进展也是颇为顺利,李绩从驻守关内道的折冲府中挑选了二十八名英勇善战之士,算上余长宁内定的薛仁贵等人,一共便是三十三人,余长宁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将陛下旨意宣读了一番,并当即表示成功之后将为众人请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决斗的时间一天一天来临了。
今日到得正月十四。长安城街头已是多了许多武林之士,有光头光脑的和尚,也有仙风道骨的道士,更有虎背熊腰头戴斗笠的侠客,所有人的目光都将会瞩目于明日芙蓉园内,观看那场正邪之斗。
欧宁羽统领正道多年,十余年前更是带领正道之士一举荡平魔教总坛。因此在武林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对于这次决斗。许多人都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对欧宁羽战胜武不破都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就在众人乐观不已的时候,一则小道消息悄悄流传蔓延:宁羽仙子前不久身中魔教剧毒,至今仍未痊愈,明日的决斗将由当代剑斋传人苏紫若姑娘代替参加。
消息传出,众侠士惊讶莫名,纷纷切齿痛骂魔教行事的卑鄙,心里面也对这次的决斗起了几分忐忑之心,毕竟苏姑娘年龄尚小。离宁羽仙子还是有一定差距,这次昆仑剑斋能胜么?
下午,余长宁又前往芙蓉池进行最后的检查,当看见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驱车回到公主府,听闻苏紫若还在练习剑招,余长宁略一沉吟。缓步而行前去后院察看,刚穿过通往后院的月门,便看见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在院中腾挪闪移,低声的轻喝不绝于耳。
余长宁站在门口怔怔地看得半响,发觉院中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来到青砖小道尽头恍然止步,他轻叹道:“欲速则不达,你这样拼命练习是不行的。”
时才苏紫若一直是心无旁骛地练习着剑招,根本没有发觉余长宁入内,此际闻言惊愕之下立即收剑而立,呆呆地看着他满脸关切的神情,眼眸中浮现出了淡淡的水雾。
余长宁走了过来。步伐坚定而沉稳,并没有因为伊人之前的冷淡而心生犹豫。
残阳似血,血红的阳光照在余长宁刚毅的脸膛上,微风带飞了额前几缕长发,他停下脚步,眼眸中闪动着温柔之色,轻声道:“很多事情,并非是努力便会能够有圆满的结果,你懂么?”
余长宁此话一语双关,既是在说与武不破比斗之事,也是在暗指两人之间的感情。
苏紫若握着剑柄的玉手紧了紧,倒转长剑将之收入剑鞘,神色不禁有了几分落寞,淡淡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究竟是愚不可及的蠢钝,还是锲而不舍的坚强呢?”
余长宁轻轻一笑,负手转身与苏紫若并肩而立,望着缓缓西坠的残阳道:“我们心中都有自己为之坚持的事情,这份坚持即便是愚蠢,其出发点也只是不想以后为之后悔,人生如梦,无法企及,易于破碎,怎能苛求尽善尽美?只要为之努力过,奋斗过,即便最后无奈放弃,我想也能够心安理得。”
苏紫若慢慢地品味了余长宁这话半响,心里面涌出了一股淡淡的酸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酵并徐徐蔓延开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为了接掌斋主之位须得斩情绝爱,她也从未断绝过对余长宁的思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紫若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轻声道:“或许你说的不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当那些坚持发生碰撞而双方都不愿意妥协让步的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一直走下去,即便以后后悔,也只能头也不回的走下去,我说这些,你懂么?”
余长宁点点头,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苏紫若,轻叹道:“你的坚持是成为剑斋斋主,而我的坚持却是想你陪伴在我的身边,不管我如何努力,却是无法改变你前进的脚步,余长宁真是太没用了。”
苏紫若闻言心潮奔涌,两行清泪不可遏止地滑落而下,她突然抛弃了一切顾及,一头扑入了余长宁的怀中,轻轻地哽咽了起来,向是要释放这段时间所积压下来的思念之情。
佳人在怀,体香扑鼻,余长宁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快乐,因为这个拥抱实在是太沉重了,沉重得几乎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寒风吹过,一阵萧瑟寒凉的气息渗进心田,寒凉凉冷冰冰的一片,远方残阳坠落天际,余长宁感觉自己沉甸甸又飘飘然,仿佛融入了天边的晚霞中一般。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又到中元节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上元节,长安城飘扬起了鹅毛大雪,裹挟在北风之中纷纷落落,使得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上元节乃是长乐公主和余长宁认识的日子,因而长乐特别的重视,虽然余长宁昨夜在瑶瑶房内歇息,但是长乐依旧起了一个大早,准备与余长宁一道用膳。
仔细地梳妆打扮,半响之后,一个妙人儿出现在了铜镜之中。
长乐公主云鬓高盘,步摇璀璨,一领毛茸茸的狐裘裹在肩头,恰似雪拥梨花肤色胜雪,更显绝艳的俏脸美不胜收,红润的朱唇好似两片带露的花瓣不点而赤,唇角隐隐约约有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信步走出房间,长乐公主来到走廊中,朝着瑶瑶的寝室一望,却见房门紧闭动静全无,里面之人似乎还没有醒来。
“莫非是昨夜驸马索求无度,以至于两人疲惫不堪?”
脑海中刚冒出了这个念头,长乐公主不禁哑然失笑,以前自己未曾怀孕之时,也不是时常与驸马一道巫山**缠绵至深夜,以至于翌日慵懒得不想下榻么?算了,就等他们在休息一下吧。
打定主意,长乐公主莲步款款地下楼,准备去探望一下苏紫若,毕竟苏师姐今天要与魔头决斗比武,作为师妹,自然要前去关心一下。
谁料一问侍女,这才得知欧宁羽和苏紫若早就在清晨时分出门而去,不用问一定是前往芙蓉园了。()
长乐公主大失所望,怏怏不乐地前去偏厅用膳,莲步刚迈入厅内,却惊讶地看见瑶瑶已经坐在案前。
“咦,长乐姐姐来了?快来坐吔!”瑶瑶起身不由展颜一笑。
长乐公主轻轻地蹙了蹙眉头,淡淡笑道:“妹妹多久来的?”
瑶瑶笑着回道:“来了一会儿。”
长乐公主轻轻颔首,走来坐在了瑶瑶旁边的长案前,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驸马前去何处?为何未见他?”
听长乐公主问及此事,瑶瑶美目微微一闪。却不能将余长宁的行踪告诉长乐,只得笑着回答道:“卯时未到便已经出门而去。”
“什么,这么早就走了?”长乐公主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美目。
“是啊,不知姐姐找驸马可是有什么事情?”
长乐公主闷闷不乐地摇了摇手,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细细思忖了半响,突然皱眉问道:“莫非驸马是前去了芙蓉池?”
瑶瑶心头一跳。笑容不禁有些僵硬了起来,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恐怕。是吧。”
长乐公主凝神思忖了一番,突然展颜笑道:“妹妹,我想前去芙蓉池看看。不知你可想与我一道前去?”
瑶瑶耸了耸柳眉露出一个惊讶之色,劝说道:“今日武林正邪在芙蓉池决斗,想必一定是人山人海观者甚多,姐姐乃金枝玉叶之身,岂能纡尊降贵前去芙蓉池?”
长乐公主洒然笑道:“无妨?我们易钗而弁扮作男装前去,想必别人也是识不得。”
望着长乐公主眼眸中兴致勃勃的神光,瑶瑶心知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不禁暗暗一叹,要知道她早就已经打算好待会儿溜出去,前去芙蓉池观看苏紫若与武不破的决斗,若是到了危急时刻,说不定还能帮助余长宁抵挡武不破,如今却要带上长乐公主这个拖油瓶,瑶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
飞扬的鹅毛大雪覆盖了位于长安城东南的芙蓉园。寒冷的北风拂晓而过,却依旧没有抵消武林人士前来观战的热情,从卯时开始,园内便已经热闹喧嚣成了一片。
由于今日比试关系甚大,朝廷在石坊大门处布置了把守兵丁,除非是武林人士。寻常百姓根本就不能入内,以至于长乐公主望向勘验严密的军士时,一双好看的秀眉不由轻轻地蹙了起来。
决定前来芙蓉池后,长乐便脱下了女装,寻来一件白底蓝色长衫换上,将万千秀发梳成一个男儿发髻后,绝色佳人便立即成为了风度翩翩英伟不凡的公子。当真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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