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百道刺眼的红色激光束,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每一个光点,都死死地钉在星瀚的眉心、心脏和咽喉。
舞台上,那盏唯一的聚光灯下。
宙斯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他俯视着台下的星瀚,就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喜欢这个惊喜吗?星瀚先生。”
“为了这一刻,我们可是动用了整个北美分部的力量。”
“三百名死士,十二名顶级异能者,还有这间特意为你改造的……铁棺材。”
他身后的几位主神也跟着发出了戏谑的笑声。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时的快感。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僵局。
安妮死死抓着星瀚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妆全花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骗子!你骗我!”
“你说带我来杀人的!这是送死!这是送死啊!”
“宙斯大人!别杀我!我是带路的!我是自己人啊!”
安妮发疯一样冲着舞台哭喊,试图撇清关系。
然而,宙斯看都没看她一眼。
“动手。”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判决生死的重量。
咔咔咔!
四周黑暗中,数百把装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同时扣动了扳机。
火舌喷吐。
金属风暴瞬间席卷而来。
就在那一刹那。
安妮眼中的恐惧变成了极度的恶毒。
为了活命,她本能地猛地一推星瀚,想要把他推到前面去挡子弹,给自己争取哪怕一秒钟的逃生机会。
就像当年她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向深渊一样。
狗改不了吃屎。
然而。
她的手刚碰到星瀚的后背,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反手扣住。
星瀚转过头。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漠得让人心悸。
“想拿我挡枪?”
“安妮,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令我作呕。”
他没有把安妮推出去。
甚至没有躲。
嗡——!
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毫无征兆地以星瀚为中心撑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几千发高速旋转的子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们悬停在星瀚身前一米处,密密麻麻,如同蜂群。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什么?!”
舞台上的宙斯,手中的酒杯终于端不稳了。
“能量力场?单兵护盾?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外星科技也不可能扛住这种密度的火力!”
星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比宙斯还要疯狂、还要残忍的笑意。
“排练很久了?”
“可惜啊,演员太烂,剧本太俗。”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回礼。”
他松开抓着安妮的手。
安妮瘫软在地上,看着满天悬停的子弹,大脑一片空白。
“没用的废物。”
宙斯看着无法破防的星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那个东方人杀不死,那就先把那个贱人清理了!”
他猛地按下了手中的一个遥控器。
“滴。”
安妮感觉自己的脖颈后方,那是芯片植入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星瀚。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棋子,也不是带路党。
她是双重弃子。
无论是圆桌议会,还是星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
“星瀚……救……”
轰!
一团血雾,在星瀚脚边炸开。
没有惨叫。
因为声带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已经变成了碎片。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爱慕虚荣的女人,那个贯穿了星瀚前半生的噩梦。
就这样,变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烂肉。
鲜血溅在星瀚的西装裤腿上。
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脏。”
星瀚伸手,缓缓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扔在地上。
一脚踩碎。
接着,他撕掉了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面具。
露出了一张英俊得近乎妖异,却又杀气腾腾的脸。
“好了,碍事的垃圾清理干净了。”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星瀚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准了脚下那张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
“系统。”
“物质重组。”
“开!”
轰隆隆——
整个宴会厅的地板仿佛活了过来。
那张柔软的红地毯,在金光的注入下,瞬间发生了质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纤维。
而是变成了坚硬、冰冷、锋利的……钢铁!
“嘶嘶嘶——”
无数条由钢铁地毯化作的毒蛇,从地面上疯狂窜起。
它们扭曲、缠绕、穿刺!
“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救命!我的腿!”
黑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三百名手持重武器的死士,还没来得及换弹夹,就被地面上窜出的钢铁毒蛇刺穿了脚掌、大腿、甚至是心脏。
噗嗤!噗嗤!
鲜血像喷泉一样在黑暗中绽放。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降维打击的屠杀。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保镖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串串挂在钢铁荆棘上的尸体。
整个宴会厅,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地狱。
星瀚踩着满地的鲜血,一步步走向舞台。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怪物……他是怪物!”
站在宙斯身后的第三主神,一个控制着全球传媒大亨的胖子,吓得拔出镀金手枪,对着星瀚疯狂扣动扳机。
“去死!去死啊!”
星瀚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胖子,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太吵了。”
一种诡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第三主神。
能量具象化——微波加热。
“啊啊啊啊——!!!”
胖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起泡。
体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沸腾了。
砰!
就像是一个被煮爆的高压锅。
第三主神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蒸汽。
第二主神刚想动用异能反抗,看到这一幕,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星瀚走到舞台边缘。
此时,台上只剩下宙斯一个人。
这位统治了地下世界半个世纪的老人,此刻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
反而在笑。
一种同归于尽的狞笑。
“星瀚。”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
“你拥有的力量,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宙斯后退一步,坐回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黄金王座上。
“但是,你也别太得意。”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不。”
宙斯的手指,按在了王座扶手上的一个骷髅浮雕上。
“这只是个开始。”
轰隆!
黄金王座下方的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滑道。
与此同时。
整座华尔道夫酒店的承重柱上,无数红色的倒计时归零。
“滴——”
“星瀚。”
宙斯随着王座急速下坠,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
“我在地狱等你!”
轰——!!!!!!
定向爆破启动。
这座有着百年历史、象征着华尔街权力的地标性建筑。
在这一瞬间。
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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