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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氏璧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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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天下。它反对儒家的“爱有差等”,提倡兼爱、非攻,主张以兼易别,使天下兼相爱,竭力反对战争,认为攻伐是天下之巨害,理想是“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墨者奔走于烽火中,抑强扶弱,虽枯槁不舍,由于富有牺牲精神,最讲究信义承诺,在人们心目中有良好的形象,深受尊敬。墨家在各国均有不小的势力,其首领称为“巨子”,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腹巨子即是指现任巨子腹。

  ①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儒、墨同遭焚书之祸,骤然衰落。不同的是,汉代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学一跃而为官方哲学,统治中华民族两千余年。而墨学则在汉初由衰而亡,成为“绝学”。

  孟说本人虽不是墨者,却是墨家第三任巨子孟胜的孙子。当年孟胜与楚国贵族公子豫友善,公子豫被楚悼王封于阳城,又号阳城君①。楚国一向不欢迎墨者,大力排斥墨学,仅仅是因为墨家第一任巨子墨翟曾与公输般论战,阻止楚国攻打宋国。但阳城君却极欣赏墨家道义,接墨家巨子孟胜和弟子到阳城居住,待若上宾。

  ①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封君是指国君把县或邑赏赐给有功的文武功臣或王室亲贵,受封者即以受封地名称为“某君”或“某侯”(也有不以地名而另为名号者),如商鞅封于商,称为“商君”。封君在封邑内只收租税,没有行政司法权。

  当时楚悼王任用卫国人吴起为令尹,进行变法改革,虽有富国强兵的功效,却大大损害了贵族们的利益。阳城君衔恨吴起入骨,等到楚悼王一死,便借回郢都吊唁之机,联络楚国贵族,预备杀死吴起。吴起进宫治丧时,受到阳城君等人的围攻,情急之下,躲到楚悼王的尸首边。贵族们一拥而上,射杀了吴起,并将他车裂肢解。但在围杀过程中,也有许多贵族的箭射中了楚悼王的尸体。

  按照楚国法律:“丽兵于王尸者,尽加重罪,逮三族。”楚肃王即位后,遵照律法诛杀了所有射王尸者,罪及其三族,因此而被夷宗的贵族多达七十余家。阳城君虽侥幸逃脱,但由于封地阳城被楚肃王收回,只能走上流亡之路,从此下落不明。

  阳城君离开阳城时,授予孟胜符节,任用其镇守封邑。面对赶来阳城接收的大军,孟胜没有率领墨家弟子们逃走,远离楚国的是非纷争,而是选择了舍生取义。他告诉弟子们说:“我们与阳城君有约,答应为阳城君守国,而今阳城君已逃,封国被收,凭我们的力量又不能改变现状。只能以死殉义。如果不死,那么从今以后,人们寻求严师一定不找墨者,寻求贤友一定不找墨者,寻求良臣一定不找墨者。换句话说,不死就是不义。”由此上演了中国历史上最悲壮的一幕:包括巨子孟胜在内的一百八十三名驻守阳城的墨者均举刀自刎而死。

  孟胜死难之时,其子孟卯尚在襁褓之中,躲过一劫,在楚国民间长大,虽然后来为墨家巨子田襄子寻访到,他却不愿意再成为墨家的一员,而是加入了楚军,因作战勇猛积功升为将军。他的儿子孟说成人后更是武艺高强,顺利当上了王宫的宫正,成为楚王最倚重的卫士统领。据说他力大无穷,一人即能举起高唐观前的云纹酒禁,所以又有“楚国第一勇士”之称。

  孟胜蹈义赴死的壮举虽为天下人称赞,但因为某种原因,却是孟卯父子不愿意多提的一段往事。尤其孟说见唐姑果目光意味深长,似是有意提及自己是墨家巨子的后人,弦外有音,心中多少有些警觉起来,当即道:“孟某有公务在身,职责所在,有得罪之处,还请先生原谅。”沉下脸来,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先生如何会凑巧在此处出现?莫非你也对云梦之会有兴趣?”

  唐姑果淡然道:“不是,我只是来找人,适才看到刺客行刺也只是凑巧。”轻叹了一声,道:“可惜还是发现得晚了,不然国君夫人也不会死。”

  孟说心道:“自从楚国排斥墨家,墨者中心从楚国迁往秦国,当今巨子腹更是秦惠王的座上宾。传说墨家大不同于往日,已被秦国控制。墨者个个都是有为之身,唐姑果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纪山。但无论如何,总算是他及时扑倒了刺客,救了大王一命。”他也是个慷慨豪迈之人,当即谢道,“多谢先生出手相救。”

  正要开口询问唐姑果所寻找的人是谁,一名卫士匆匆地奔过来禀道:“大王命宫正君带刺客进去问话。”

  唐姑果忙道:“宫正君先忙公事,我可能要在郢都滞留一段时间,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孟说道:“好。”命人放唐姑果下山,自己和副宫正南杉一起押着刺客进来高唐观。

  04

  高唐观是一组园林建筑。正东门上悬挂着一块黑色木匾,上面书写着“高唐观”三个红色大字,字体笔画劲挺,落笔起笔锋芒毕露,华藻流丽。

  台馆主体建筑有前、中、后三处大殿,均是土木混合结构,依山势而建,逐次升高,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自然和谐,幽美恬静。其中前殿地势最低,殿堂却是最深最阔,可以同时容纳几百人宴饮。

  到了殿外,孟说等人一起脱下鞋子。古代鞋履被视为不洁净之物,不能登大雅之堂。按照惯例,大臣登堂入殿,要先将鞋履脱在阶下,否则就是不敬。一年前,楚威王中风瘫痪,无法行走,赵国人梁艾来到王宫,称有办法能医治楚王。进入大殿时,他有意不脱鞋履,楚威王一望之下,勃然大怒,竟就此站了起来。事后才知道梁艾是以气激来治瘫病,他由此成为楚王的座上宾。

  前殿台阶下有不少只鞋履。履的形状基本上是男圆女方,大多是最流行的麻履:麻布的鞋面上涂着黑漆,鞋口与鞋帮儿处用绵面,鞋底用麻线编织,从中向外缠绕数十圈,舒适而轻便。也有华贵的丝履,固定鞋子的缨带是金丝鞋带,鞋口纯边装饰着珠玉,华丽之极。

  楚国君臣均聚集在前殿中,个个跣足①而立,神色肃穆。楚威王刚服下医师梁艾奉上的汤药,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有生气,精神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①跣(xiǎn):光着脚,不穿鞋袜。古人以跣足为至敬。

  刺客被卫士粗暴地扯脱鞋袜,光脚带到殿中跪下。孟说大致禀明了经过。

  楚威王看也不看南杉奉到案前的弓弩,只森然问道:“是谁派你来行刺的?你若肯说实话,寡人可以饶你一命。”

  他虽然年老病重,但毕竟是一国之君,语气之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刺客只是垂眼凝视面前的地面,恍若未闻。孟说喝道:“大王问你话,还不快快回答!”

  卫士缠子见他依旧沉默,便上前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令尹昭阳道:“这应该是韩国的弩器,会不会是韩国国君派来的刺客?”大夫景翠却不同意,道:“韩国弓弩驰名天下,任谁都能一眼认出。如果真是韩国大王派人来行刺,一定不会使用他们本国的兵器,这样不是太明显了么?”

  司马屈匄也道:“不错,是这个道理。而今楚强韩弱,韩国又新败于秦国,绝不敢轻易招惹楚国,岂会用行刺的手段?”

  自从吴起变法失败、七十余家贵族因箭射王尸被诛杀后,昭、景、屈就一跃成为楚国最有势力的三大氏族。三氏均出自芈姓王族,如昭阳祖先是楚昭王次子,遂以昭王谥号“昭”为氏,屈匄祖先是楚武王次子,以封地“屈”为氏。如此建族受氏,另立门户,无非是要确立国君长子和次子的名分,次子另立小宗,以服熊氏大宗。三大家族中,昭氏执掌国政,屈氏掌握兵权,实力大致相当,景氏稍弱。

  昭阳心道:“难道我没有想通这一点么?大王也一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径直问刺客背后主使是谁,言下之意分明是怀疑太子。华容夫人正日夜狐媚大王,请求立她的亲生儿子公子冉为太子,她眼下被射死,公子冉失去了一大强援,太子的嫌疑自然最大。无论如何,我要竭力洗清太子的嫌疑。”当即咳嗽了一声,道:“景大夫和屈司马说的都不错,理是这个理,但也许这正是韩国人巧计所在,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这样想,所以才有意派刺客用韩国的兵器行刺。”

  公主江芈痛惜母亲惨死,一直伏在楚威王脚边饮泣,闻言抬起头来,问道:“令尹如何能肯定刺客想要刺杀的是父王,而不是我娘亲?”

  这话非但有力,而且直接切中了要害——若是刺客的目标是楚威王,那么他确实极有可能是韩国或其他敌国国君所派。行刺事件发生后,人人均本能地以为行刺对象是楚王,华容夫人不过是替死鬼,所以宫正孟说的第一反应是派卫士护送诸国质子和魏国使臣惠施下山,实际上是担心这些人跟刺杀有干系,要将他们先行软禁监视起来。但如果刺客的真正目标就是华容夫人本人,那么背后主使就不大可能是敌国了。问题就在墨者唐姑果的那一扑,到底有没有真正影响到弩箭的发射方向?

  孟说也是精干果决之人,经江芈公主一语提醒,立即招手叫过卫士缠子,命他带人去追捕唐姑果回来对质。

  令尹昭阳一时愣在了当场。他本是武将出身,靠多年累积军功才升为令尹,对政治争斗之类不是特别在行,这也是太子槐一方始终被华容夫人一派压制的主要原因。他呆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公主的话,径直走到刺客身边,喝问道:“快说,是谁派你来的?你要刺杀的对象到底是谁?”

  那刺客始终不发一言。昭阳便使了个眼色,两名卫士走上前来,用力踢打刺客,想要逼迫他招供。

  江芈忙叫道:“住手!打死了他,好杀人灭口么?”昭阳脸色一沉,不悦地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芈道:“难道令尹君心中不清楚么?”

  楚人本就有“俗剽轻,易发怒”的传统,熊槐在太子位已久,素来骄横,近年来因在父王面前失宠才勉强有所收敛,虽然事先得到连襟昭阳的嘱咐,尽量保持沉默,但到了这个时候再也克制不住,怒气冲冲地道:“江妹,我体谅你刚刚失去至亲的痛苦,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江芈道:“太子哥哥,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这么着急站出来,是有谁踩到你的尾巴了么?”

  熊槐登时大窘,愤恨不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南杉是群臣中最先发现刺客的人。他当时站在楚王斜后面,亲眼看见刺客端起弓弩,对准了台座正中。从他站立的角度来看,理所当然地认为刺客的目标是楚威王本人。他本可以立即站出来说明事实,为两位姊夫解脱困境。但南杉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弩箭射出后劈空呼啸而来,并没有看到刺客何时扣动的弩机。他为人谨小慎微,既然不能肯定唐姑果那一扑是否真的影响了刺客发射弩箭的方向,就不能轻易出面,以免旁人怀疑他有为姊夫护短的嫌疑,因而只是沉默着。

  江芈话中暗示的意味实在太重,如果刺客的目标当真是华容夫人,任谁都会怀疑到是太子槐主使。大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接话。楚威王除了开始问过刺客一句话,再也没有张过嘴,只是如木鸡般孑然地坐在上首,殿中的吵闹争执仿佛成了虚无。

  令人难堪的沉默持续了好大一会儿。莫敖屈平又站了出来,道:“华容夫人遇刺身亡固然不幸,而今最要紧的却是查明真相,而真相全在这刺客的口供。若蒙大王恩准,将刺客交给臣处置,臣有法子让他开口招供。”

  屈平适才在台座上向魏国使臣惠施力陈贤臣为楚国之宝器,语惊四座,令人击节赞赏。然而讯问刺客不同于应对使臣,他此刻再度挺身而出,称有法子令桀骜难驯的刺客开口,不免令人大跌眼珠。

  司马屈匄是屈平堂兄,他执掌楚国兵权,是朝中重臣,对太子槐和华容夫人一派争夺储君之位心如明镜,暗中揣度这次刺杀事件背景极为复杂,万一真的像江芈公主所暗示的那样,牵涉到太子槐等人,可就麻烦大了。他素来爱护幼弟,不愿意其卷入是非之中,忙上前奏道:“启禀大王,刺客既不肯招供,就该按照惯例移交大司败处严刑拷问。”转头低声斥责屈平道:“有这么多位王公重臣在此,哪里轮得到你来出头?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司败是楚国刑狱司法之官,其官职如同中原各诸侯国之司寇,主管纠察刑狱与司法审讯。中央级司法官称大司败,地方级司法官称司败或少司败。大司败可以随时诛戮犯法官员,虽令尹、司马等重臣而不免。昔日楚文王率兵出征,战败后班师回国。按照楚国刑律,战败之将必须自杀谢罪,大司败鬻拳虽不敢责令楚文王自杀,却拒不开城门接纳。楚文王无奈,只得转而进攻黄国,后来在途中患病死去,始终未能活着回到王都。鬻拳以臣子身份,敢拒国君于城门之外,可见大司败在楚国地位极高,拥有毋庸置疑的权力。

  现任大司败熊华是楚威王的异母弟弟,闻言色变,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推辞掉这桩棘手的案子。屈平却是个倔脾气,竟不理睬堂兄的警告,朗声奏道:“启禀大王,这刺客一日不吐露真相,只会令我楚国君臣内部互相猜疑,徒令外敌笑话。请陛下给臣十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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