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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4日，晚上9点44分，甲骨文球馆。
科比·布莱恩特站在技术台前，右手腕的石膏在球馆刺眼的灯光下反射出惨白的光。他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五根手指，一根没少，但控制它们的是那该死的右手手腕，而那只手腕现在就像个装饰品，除了疼，什么都做不了。
“科，”菲尔·杰克逊最后一次确认，“你可以随时下场。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负担？”科比转头看他，“教练，你忘了2000年总决赛第四场吗？沙克六犯下场，我们落后15分。你当时对我说什么来着？”
杰克逊愣了一下：“我说……把球队扛在肩上。”
“对。”科比点头，“现在轮到我把球队扛在肩上了。”
他脱下热身服，露出里面的24号球衣。斯台普斯中心的队服管理员很有心，在右袖口处缝了一条可拆卸的魔术贴——这样石膏可以塞进去，不会影响活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心理安慰。一个右手腕断裂的球员，还能打篮球吗？
甲骨文球馆的球迷给出了他们的答案——当科比踏上球场时，巨大的嘘声像海啸般涌来，但其中混杂着一些别的声音：
“疯子！”
“他妈的不要命了！”
“这才是真正的球星！”
拜伦·戴维斯走到科比面前，眼神复杂：“科，你真的要打？”
“打。”科比说。
“你的手腕——”
“断了也能打。”科比打断，“开始吧。”
裁判抛球，下半场开始。
勇士球权。戴维斯运球过半场，看到防守自己的是萨沙·武贾西奇——科比因为手腕伤，被安排去防最不需要用手干扰的杰森·理查德森。
戴维斯连续胯下，突然加速突破！武贾西奇横移，但速度慢了一拍，被过掉半个身位！
杀入禁区！克里斯·米姆补防！戴维斯空中拉杆，换手挑篮——
“啪！”
追身大帽！科比从弱侧杀到！他用左手——居然是左手！——狠狠拍在球上！球被扇向中场！
武贾西奇捡到球，快攻！前场二打一！他把球传给跟进的莫里斯·埃文斯，埃文斯上篮得手！
53:51！湖人将分差追到2分！
进球后，埃文斯没有庆祝，而是第一时间看向科比——科比落地后左手握拳，但右手腕因为刚才的发力而剧烈疼痛，他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科！”武贾西奇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科比咬着牙说，用左手擦了擦汗，“继续。”
勇士进攻。这次戴维斯没有单打，而是把球交给低位的马特·巴恩斯。巴恩斯背打埃文斯，转身跳投——
“砰！”打铁！
长篮板！科比和理查德森同时扑过去！科比抢先半步，用左手把球捞到怀里，转身推进！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科比用左手运球？！
他确实在用左手运球。虽然动作有些僵硬，虽然速度不快，但他确实在运球过半场！
戴维斯贴上来防守，但科比没有传球。他在弧顶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三威胁——左手持球，左脚前踏，肩膀晃动。
然后，拔起！
左手投篮！
球出手的弧度很奇怪——因为科比一辈子都是用右手投篮，左手只是辅助。现在强行换成左手主导，球的旋转、弧度、速度全都变了。
但球在空中飞行时，科比落地，右手的石膏因为发力而发出“嘎吱”的轻响。他疼得弯下腰，但眼睛死死盯着篮筐。
“唰！”
54:53！湖人反超！
甲骨文球馆瞬间安静了。两万勇士球迷看着那个右手打着石膏却用左手投进三分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一丝敬畏。
老尼尔森在场边暴跳如雷：“杰森！你他妈在防什么？！他是个瘸子！用左手投篮的瘸子！”
理查德森脸色难看：“教练，我没想到——”
“没想到个屁！下次他再投，你就犯规！狠狠犯规！”
勇士进攻。戴维斯明显被激怒了，他在弧顶强投三分——
“砰！”打铁！
米姆收下篮板，传给科比。科比运球过半场，这次戴维斯亲自防守。
“科，”戴维斯压低声音，“你赢不了。你的手腕——”
“闭嘴。”科比打断，突然启动！
不是向右也不是向左，而是直接向后——一个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两步！
戴维斯扑上来封盖，但科比用左手把球高高举过头顶——这个姿势极其别扭，但他调整了出手角度。
球出手。
“唰！”57:53！
连得6分！全部用左手！
甲骨文球馆死寂。勇士球迷看着记分牌，又看看科比右手那刺眼的石膏，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湖人替补席，秦铭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住扶手。他能看到科比每一次投篮时脸上闪过的痛苦表情，能看到每次落地时科比右手腕不受控制的颤抖。
但他更能看到，科比眼中的火焰。
那是秦铭熟悉的火焰——前世2023年，他看过太多科比的比赛录像。2008年总决赛失利后那个不甘的眼神，2009年夺冠后那个释然的眼神，2010年抢七战胜凯尔特人后那个近乎疯狂的眼神……
现在，这个眼神又出现了。
“系统，”秦铭在心中默念，“分析科比当前状态。”
【分析中……】
【科比·布莱恩特状态：右手尺侧韧带完全断裂】
【当前使用左手投篮命中率：理论值32%，实际值……无法计算】
【疼痛等级：9.7/10】
【意志力等级：？？？(超出系统计算范围)】
秦铭关掉面板，笑了。
超出系统计算范围的意志力——这才是科比·布莱恩特。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科比职业生涯最诡异的表演：
他不再尝试突破，因为左手运球突破风险太大。他就站在三分线外，接球就投。姿势别扭，弧度奇怪，但球就是能进。
更离谱的是防守——他完全放弃了右手的使用，只用左手干扰、抢断、封盖。但就是这只左手，竟然连续两次抢断了戴维斯的传球！
当第三节还剩4分22秒时，比分变成了71:64，湖人领先7分！
科比的数据是：18分，4抢断，3篮板，0助攻——他根本不传球，接到球就投。
甲骨文球馆从嘘声变成了困惑的低语，又从困惑变成了死寂。勇士球迷看着那个右手打着石膏、单节砍下18分的男人，第一次对自己的球队产生了怀疑。
我们……真的能赢吗？
老尼尔森叫了暂停。这次他没有发火，只是蹲在队员们面前，声音沙哑：“听着，我知道这很疯狂。但篮球是科学，不是玄学。科比·布莱恩特现在就是靠意志力在打球。意志力会消耗，会枯竭。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消耗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