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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体有着极强的自卫意识，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些选择，往往是人类的大脑难以掌控的。
江夜躺在林纤儿的膝盖上，血液顺着口腔毫无阻碍地淌入他的喉咙（为了过申，后面称为hl）。
在这一刻，江夜的hl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并不是他想这么做，而是他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就会被这样呛死。
“咕咚……咕咚……咕咚……”
他像是一具尸体，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hl有节奏地一起一伏，把新鲜的血液泵入自己的胃里。
“不够。”林纤儿看着江夜的眼神有些呆滞，仍在流着鲜血的手指加大了几分力度，江夜的蛇头被压得蜷曲在了口腔的一个小角落里，却仍然坚强地做着它应有的工作，孜孜不倦地充当着运输血液的通道。
“还不够……”
“除了你，我的血没有别人喝过哦。”
“虽然如此，但是，江夜一次喝了这么多，说明它一定很好喝哦。”
“那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些。”
“从我这里炸走更多，更多更多的血……”
“不用担心煮人哦，我的血还有好多好多。”
“想要多少，煮人都可以满足你，这就是我给你的奖励哦。”
说着，林纤儿掏出匕首，又在自己的葱上划了一道口子，双倍的血液顺着她的葱，在葱的下端汇聚成了一股，顺着那通道，流入林纤儿看不清的深渊。
江夜的面色逐渐红润了起来，血族的血液对于人类来说是大补，只不过他现在却好像有一点死了。
“还是太慢了，江夜……我好想……把全部……都给你……”
“把我有的，可以给出来的，全部都灌入……”林纤儿的声音越来越大，扶着身子，把嘴巴凑到了江夜的脖颈旁，伸出……甜了甜江夜挣扎搏动的脖颈。
一次大幅度的跳动，那是江夜吞咽时候的反应……一次小幅度的跳动，那是江夜的脉搏……
一大一小……一深一浅……交相辉映……
“咕……”江夜的肚子响了，并不是因为没吃饱，而是因为，血族的血液是大补之物，江夜现在已经吃饱了。
他想要打一个饱嗝，可是却发现自己做不到，所以只能由肚子发出这一声抗议的声音。
“江夜，你的肚子也会说话吗，我听不懂。”
“不过，肯定实在说没有吃饱吧……”
林纤儿将另一只手撩开了江夜的西装，把手放在了江夜的腹部。
冰冷的触感直刺骨髓，令快要昏迷过去的江夜再度清醒过来。
神奇的是，现在的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现在的他就好像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体一样，充满活力。
随着意识的回归，江夜逐渐回过神来，想清楚了，他现在正在经历什么事情。
“呕……”一股强烈的反胃感袭来，并不是说林纤儿的血液对于江夜的身体又什么危害，而是江夜觉得，他喝到了世界上最为恶心的东西。
江夜的身体很喜欢这种大补之物，但是江夜的脑子不喜欢，就像是吃到了冰激凌之后，被人开玩笑说甜筒上面的东西其实是shit，人的大脑会自动命令胃部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呕……呕……”江夜躺在床上，面部朝上，这让江夜很难把胃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他只能抽搐着身体，强压着这股冲动，只是，血液的流入与之形成了强烈的对冲，让江夜恶心的感觉愈加明显。
怎么感觉，这种感觉好熟悉。
就好像是在那不计其数的夜晚里，拼尽全力想要延长的那一股冲动。
在这一刻，人类的弱小之处就这样体现了出来。没有人可以忍受住输出的冲动，这是刻在人类dNA里面的底层代码。
该出来的，还是得要出来。
“呕……”江夜饿了半天，现在的胃里只有血，他能吐出来的东西，也只有血。
血液从江夜的口中喷溅而出，这是江夜所能做到的最后反抗。
“呕……呕……呕……呕……”
血液像喷泉一样四处飞溅，林纤儿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个没注意，血液直接浇灌在了林纤儿的脸上，顺着林纤儿精致的脸蛋，分成几股缓缓流下，没过多久，她的裙子上，大腿上，都被血液所浸染。
床单被染成了红色，林纤儿也像是被人用颜料欺负过了一样，全身上下都染上了江夜的颜色。
林纤儿被这一下子整的有些呆愣，瞬间没了刚才那一副样子。
就好像，局势在一瞬间逆转了。她从一个输出者，转变成了一个被输出者。
“呕……呕……呕……呕……”呕吐一旦开始，便再也没有办法停下来。
江夜变成了一个血泵，把林纤儿给自己的一切，都用这种方式返还到了林纤儿的身上。
林纤儿愣是没有回过神来，摁住江夜肚子的手没有注意，发力摁了下去。
这让江夜连“呕”的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来。
“咕……咕……咕……”这是血液从口中迸发所能发出的唯一声音，血液汇聚成了比方才更为凶猛的血流，四处……
林纤儿没有躲避，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
江夜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即便自己的胃仍在痉挛，可是自己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林纤儿站起身，用意义不明的眼光盯着江夜。
脸蛋红扑扑的，似乎有一点点生气。
但又好像没有那么生气。
“江夜，你醒了吗？”门外响起了沈洛莹的声音。
“我……我去换一件裙子。”
她刚准备从医务室的窗台上跳下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把江夜身上穿着的，校长给他的那一件西装扯了过来，一并带走。
“江夜，我进来了哦……校长说你在这里，还说我来晚了。你一定等很久了吧。”
直到，沈洛莹推开了医务室的门，看到了一床鲜红的血液。
“包租婆……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