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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约热内卢的凌晨三点，安全屋监控屏泛着幽蓝冷光。祁同伟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指尖划过“金龙”中餐馆三维模型——技术组结合高小琴的平面图与无人机数据合成，别墅每处细节都清晰标注。屏幕中央，赵瑞龙卧室的灯还亮着，模糊身影在电脑前敲击键盘，偶尔抬手按揉眉心，透着几分焦躁。
“祁厅，孙磊传信，后厨洗碗工说‘老鬼’昨晚让做三份西餐送二楼会客厅，凌晨一点才让收拾。”陈海轻步进来，将报告放在桌角，“巴西警方监测到‘老鬼’海外账户凌晨两笔异常交易，一笔转哥伦比亚空壳公司，另一笔去巴拿马私人账户，户主在查。”
祁同伟的目光从监控屏幕上移开，落在报告的交易记录上：“哥伦比亚的那笔，备注是‘木材采购’？”
“对，和高小琴之前供述的毒枭交易暗号对上了。”陈海点头，“皮埃尔已经联系国际刑警哥伦比亚分部，那边反馈说这个空壳公司和当地最大的贩毒集团有关，头目叫卡洛斯，上周刚抵达里约。”
祁同伟重新看向监控，赵瑞龙的身影已经从电脑前站起来，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虽然没有音频，但他紧绷的肩膀和频繁点头的动作，让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技术组能不能通过唇语还原？”
“正在尝试，里约的信号干扰比预想中强，需要十分钟。”负责技术的小周抬了抬头，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
这十分钟，祁同伟目光紧锁屏幕。上一世他低估赵瑞龙的狡猾，让对方借毒枭渠道逃到南美，直至自己倒台都未能将其绳之以法。重生归来，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祁厅，还原出来了！”小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赵瑞龙在问‘货准备好了吗？卡洛斯那边催得紧’，对方应该是‘老鬼’，回答说‘放心，都在码头的仓库里，周强盯着呢，等你点头就装船’。”
“货？码头仓库？”祁同伟猛地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红笔圈出里约所有的货运码头，“高小琴说赵瑞龙走私了一批战国青铜器，价值三个亿，这些‘货’肯定就是文物。陈海，立刻联系汉东文物局，把青铜器的照片发过来，让孙磊在中餐馆内部确认有没有人见过类似的东西。”
“已经发了，孙磊说后厨的帮工提过，上周‘老鬼’带了几个陌生人去了七号码头的仓库，回来时身上沾着青铜锈。”陈海递过一张照片，“这是文物局传来的，是当年从汉东古墓被盗的国宝级文物。”
照片上的青铜鼎纹路清晰，古朴厚重，祁同伟的目光变得坚定：“这些文物绝不能流出海外。赵刚，你带两名特警，伪装成码头搬运工，去七号码头排查‘老鬼’名下的仓库，重点查编号以‘JL’开头的——‘金龙’的首字母，他肯定会用这个标记。”
“明白。”赵刚敬了个礼，“我让队员带上金属探测器，青铜的信号很明显，一查一个准。”
刚部署完，皮埃尔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祁，不好了，我们安插在中餐馆的线人失联了，最后发的消息是‘老鬼在查内鬼’。”
祁同伟的心沉了一下：“线人有没有暴露身份？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哪里？”
“身份没暴露，是伪装成收银员的国际刑警。最后位置在中餐馆后门的小巷，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皮埃尔的声音里带着焦虑，“‘老鬼’肯定是察觉到了监控，开始清理身边的人了。”
“你立刻带人去小巷搜救，我让孙磊在中餐馆内部接应，一旦找到线人，立刻转移到备用安全屋。”祁同伟当机立断，“另外，让巴西警方把外围的便衣撤回来，避免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和‘老鬼’正面冲突的时候。”
挂了电话，陈海担忧地说：“祁厅，线人要是被‘老鬼’抓住，我们的侦查计划就全暴露了，赵瑞龙很可能提前转移文物。”
“不会。”祁同伟摇头，“‘老鬼’做事谨慎，就算抓到线人，也会先审出我们的底牌，不会立刻行动。而且他和赵瑞龙是利益捆绑，赵瑞龙没拿到毒枭的钱，不会让他单独转移文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周，定位‘老鬼’的加密手机信号，看看他现在在哪里。陈海，你联系汉东商会的刘老，让他以考察的名义去中餐馆见‘老鬼’，探探他的口风，顺便看看线人有没有被关在中餐馆里。”
上午十点，刘老的消息传了回来：“同伟，‘老鬼’的情绪很紧张，说最近总有人盯着他的生意，还问我是不是汉东警方派来的。我没看到线人，但后厨的仓库锁得很严，隐约能听到里面有动静。”
“后厨仓库。”祁同伟立刻调出中餐馆的平面图，“那里有个通风管道，直通后门小巷。孙磊，你想办法潜入后厨，通过通风管道看看里面的情况，注意安全，不行就撤。”
孙磊的回复很快：“收到，祁厅，我现在伪装成送菜的，已经到中餐馆门口了。”
接下来一小时，安全屋气氛凝重如铁。祁同伟闭目梳理线索：赵瑞龙与毒枭交易走私青铜器，“老鬼”负责运输安保，交易地大概率在七号码头，时间应在卡洛斯离里约前——也就是未来三天内。
“祁厅，孙磊有消息了！”小周突然喊道，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视频，“他通过通风管道拍到了线人，被绑在仓库的柱子上，没受伤，但嘴被堵住了。‘老鬼’的人守在门口，一共三个，都有枪。”
祁同伟立刻坐直身体：“孙磊有没有说怎么救？”
“他说后厨的消防通道在仓库隔壁，下午两点会有消防检查，‘老鬼’的人会暂时离开，这是唯一的机会。”小周回答，“但消防检查只有十分钟，时间很紧。”
“足够了。”祁同伟看向赵刚，“你带两名队员，伪装成消防员，和巴西的消防人员一起进去，趁检查的时候救出线人，孙磊会在里面配合。记住，动作要快，别留下任何痕迹。”
下午两点，消防警报准时响起。赵刚带队员扮成消防员，跟巴西同行进后厨。孙磊假装搬东西，用手势示意仓库方向。
“这里消防设施不合格，必须开仓库检查。”赵刚用葡萄牙语亮明态度。保镖刚要阻拦，就被巴西消防员以“执行规定”挡回。
趁双方争执，孙磊速开仓库门，队员冲进去解下线人，用消音麻醉枪放倒保镖。全程不到五分钟，等“老鬼”察觉时，他们已混在消防队伍中撤离。
线人被救回安全屋时，脸色苍白，但精神状态还好。“祁厅长，‘老鬼’知道你们在监控他，已经把文物从七号码头转移了，现在藏在‘金龙’中餐馆的地下仓库里，有十名保镖看守。”
“地下仓库？”祁同伟立刻调出中餐馆的结构图，“怎么没标注？”
“是‘老鬼’后来挖的，入口在他办公室的书柜后面。”线人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听到他和赵瑞龙打电话，说交易时间定在后天凌晨三点，在七号码头的‘海鲨号’渔船上，卡洛斯会亲自带钱过来。”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祁同伟立刻让小周定位“海鲨号”的位置：“这艘船的注册信息查到了吗？有没有办法控制它？”
“注册在巴拿马，船主是‘老鬼’的侄子周强，现在停在七号码头的三号泊位。”小周回答，“皮埃尔已经联系了巴西海军，他们可以在交易当天封锁码头，但需要我们提供确切的交易证据。”
“证据没问题。”祁同伟看向陈海，“你和线人一起整理‘老鬼’和赵瑞龙的交易记录，还有文物的照片，这些都是申请封锁码头的关键。孙磊，你继续留在中餐馆，摸清地下仓库的守卫换班时间，以及‘海鲨号’的人员配置。”
晚上八点，孙磊传来了更详细的情报：“地下仓库的保镖每两小时换一次班，凌晨一点到三点是换班间隙，守卫最松。‘海鲨号’上有五名船员，都是‘老鬼’的亲信，船上有重型武器。”
祁同伟将这些信息都标注在地图上：“现在情况很清楚了，赵瑞龙和‘老鬼’想在后天凌晨交易，我们的目标是在交易时人赃并获。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必须继续伪装，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查七号码头的仓库。”
他看向皮埃尔：“你能不能让国际刑警故意放出消息，说我们在七号码头展开大规模排查，吸引‘老鬼’的注意力？”
“没问题。”皮埃尔立刻点头，“我让手下假装在码头搜查，再让当地的华人报纸报道一下，‘老鬼’肯定会信。”
深夜，队员们已休息，祁同伟仍守着监控。赵瑞龙卧室熄灯后，“老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对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汉东地图，圈着刘新建、肖钢玉的名字，还有一个涂黑的模糊名字。
“难道赵瑞龙还有其他的保护伞？”祁同伟皱起眉头。上一世，他只知道赵瑞龙和高育良关系密切，没想到还有其他隐藏的势力。他立刻给国内的李建明发了条消息，让他彻查赵瑞龙在汉东的所有联系人，特别是最近有资金往来的。
刚发完消息，李建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促：“祁厅，我们查到赵瑞龙在汉东有个秘密账户，最近有一笔一千万的转账，收款方是省交通厅厅长刘正风的侄子，而且刘正风三个月前以考察的名义去过里约，和‘老鬼’见过面。”
“刘正风？”祁同伟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和赵瑞龙勾结多久了？有没有查到其他证据？”
“暂时还没有，但我们发现他负责的汉东高速公路项目，有部分资金流向了‘老鬼’的海外账户，很可能是通过工程洗钱。”李建明回答，“侯局长已经开始秘密调查他了，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挂了电话，祁同伟望着窗外深沉夜色，远处基督像在灯光下静静矗立，仿佛注视着这场正义与邪恶的暗战。他知道，这次不仅要抓赵瑞龙，更要挖净汉东隐藏的毒瘤。
第二天一早，皮埃尔带来了好消息：“‘老鬼’果然信了我们的消息，派了五个人去七号码头盯着，中餐馆的守卫少了一半。而且卡洛斯已经确定会在后天凌晨三点准时到达码头，交易的细节都和线人说的一致。”
“很好。”祁同伟点点头，“赵刚，你带特警队员熟悉‘海鲨号’的结构，特别是驾驶室和货舱的位置，交易时要先控制驾驶室，防止他们开船逃跑。陈海，你对接巴西警方和海军，确保后天凌晨三点前封锁七号码头的所有出入口，不能让任何人进出。”
“祁厅，那赵瑞龙和‘老鬼’怎么办？”孙磊问道，“他们要是在交易前发现不对劲，提前跑了怎么办？”
“不会。”祁同伟自信地说，“赵瑞龙贪心，不拿到毒枭的钱不会走；‘老鬼’谨慎，没看到交易完成也不会动。我们只要在他们交易时突然出现，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孙磊，你明天下午想办法把微型摄像头装到‘老鬼’的办公室里，记录下他们最后的交易准备，这是最关键的证据。小周，你负责实时监控，一旦发现他们有提前行动的迹象，立刻通知我们。”
下午，孙磊借着送菜的机会，成功将微型摄像头装在了“老鬼”办公室的台灯里。安全屋里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办公室里的场景。“老鬼”正在和周强说话，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交易清单”。
“文物一定要看好，不能出任何差错。”“老鬼”的语气严厉，“卡洛斯要是不满意，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放心吧，叔，地下仓库的门我换了新的密码锁，只有我和你知道密码。”周强回答，“‘海鲨号’也准备好了，加满了油，随时可以出发。”
祁同伟将这段对话录了下来，递给陈海：“这就是铁证。你明天把这些证据交给巴西警方，让他们出具抓捕令，确保行动合法。”
夜幕再临，祁同伟站在阳台看海岸线。跨国侦查已近尾声，他知道，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能锁定赵瑞龙的交易铁证。
陈海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水：“祁厅，李建明传来消息，刘正风已经被省纪委控制了，他供认了和赵瑞龙勾结走私文物的事实，还交代了其他几名涉案官员的名字。”
“太好了。”祁同伟喝了口水，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样一来，赵瑞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了。”
他看向陈海，语气沉重：“上一世我亏欠你父子，这一世定要扫清贪官污吏，还汉东清明。”
陈海一怔，随即点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并肩作战。”
凌晨一点，“老鬼”办公室熄灯。祁同伟让队员养精蓄锐，自己最后核对部署：赵刚的突击组、陈海与巴西警方的联络、皮埃尔的国际刑警，所有环节都严丝合缝。他盯着赵瑞龙卧室方向，眼中寒光凛冽——这一次，绝不让对方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