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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0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总决赛第二场，赛前两小时。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和两天前截然不同。
不是紧张，不是凝重，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平静。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戴着耳机。没有音乐，只有系统空间里调出来的白噪音——但他调的已经不是嘘声，而是球场上的战术呼喊声。他要让自己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手机震动。勒布朗的短信：“听说你要改打组织？”
吴道回复：“试试。”
勒布朗：“波波维奇会调整的。小心。”
吴道：“让他调。”
他把手机放回柜子，摘下耳机。
锡伯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的眼袋依然很深，但眼神里有光。
“马刺今天会用同样的策略。”锡伯杜开口，“伦纳德主防吴，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他们以为G1的失败是因为你被锁死，不是因为他们防住了我们。”
他看向吴道：“今天，让他们重新认识你。”
吴道点头。
“其他人，”锡伯杜转向全队，“吴吸引包夹的时候，你们要跑起来，要空切，要准备好接球投篮。机会会很多，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
欧文站起来：“教练，我今天手感很好。”
迈尔斯也站起来：“我也准备好了。”
史密斯吹了个口哨：“让那群老头见识见识年轻人的活力。”
更衣室里响起零散的笑声。气氛松了下来，但眼神是认真的。
“好。”锡伯杜伸出手，“1、2、3——骑士！”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尽头是光明的出口，那里的掌声已经响起。
吴道走在最前面。黑色发带，手腕上戴着瓦莱乔的巴西手链。但他今天没戴防护面罩——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不需要了。
欧文跟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
特里斯坦捶了捶胸口。
瓦莱乔闭上眼睛，最后一次祈祷。
迈尔斯活动着肩膀。
灯光亮起，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At&t中心球馆的掌声依然整齐。马刺球迷很有风度，即使他们刚赢了一场，依然用掌声表达对对手的尊重。
吴道抬头看了一眼穹顶上的冠军旗帜。四面总冠军旗，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他收回目光，开始热身。
中距离，三分，突破上篮——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但今天，他特意加练了传球——击地、高吊、背后、不看人。每一种传球方式，他都要确保能在比赛中用出来。
对面半场，马刺球员也在热身。邓肯依然面无表情地练习中投，帕克依然流畅地练习抛投，吉诺比利依然蛇形走位让人眼花缭乱。
伦纳德在底角练习三分。他看到吴道在练传球，愣了一下。
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困惑。
赛前最后五分钟，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波波维奇和锡伯杜都在做着最后的部署。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登场。
骑士：欧文、迈尔斯、吴道、特里斯坦、瓦莱乔。
马刺：帕克、格林、伦纳德、邓肯、斯普利特。
跳球。邓肯再次赢过特里斯坦，把球拨给帕克。
总决赛第二场，第一攻。
帕克控球过半场，打着手势指挥队友跑位。邓肯上提掩护，帕克借掩护突破，瓦莱乔换防！
帕克急停，抛投！
命中！
2比0！
At&t中心球馆响起整齐的掌声。
骑士进攻，欧文控球过半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找吴道，但他没有。
他把球直接传给了弧顶的吴道。
吴道接球，伦纳德立刻贴了上来。那双2米21的长臂张开，那双28厘米的大手随时准备抢断。
但吴道没有运球。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欧文在右侧45度的空切。
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欧文接球，上篮得分！
2比2！
At&t中心球馆安静了一瞬。球迷们面面相觑——吴道第一攻就传球？不是应该先试试手感吗？
伦纳德也愣了一下。他看着吴道，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你不是应该单打吗？”他问。
吴道笑了：“谁说的？”
马刺进攻，邓肯低位单打。瓦莱乔顶防，邓肯靠一下，两下——转身勾手！
命中！4比2！
骑士进攻，欧文再次把球传给吴道。
伦纳德再次贴了上来。这一次他贴得更紧，不给传球空间。
但吴道没有强打。他叫特里斯坦掩护，借掩护突破！伦纳德挤过掩护，紧跟不舍！
吴道杀入禁区！邓肯补防！斯普利特也收缩进来！
三人包夹！
但吴道没有上篮。他跳起，在空中把球传给底角的迈尔斯！
迈尔斯接球，三分出手！
空心入网！
4比5！骑士反超！
波波维奇在场边皱起了眉头。他站起来，走到场边，大声喊着什么。
伦纳德回头看了一眼波波维奇，又看了一眼吴道。他的眼神更困惑了。
“你今天不投篮？”他问。
“投。”吴道说，“但不是现在。”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12比10，骑士领先2分。
吴道已经有4次助攻，0次出手。
伦纳德防得很努力，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防。他贴得太紧，吴道就突破分球。他放一步，吴道就干拔传球。他协防，吴道就找到空切的队友。
他的死亡缠绕，失去了目标。
马刺请求暂停。暂停时，波波维奇蹲在伦纳德面前。
“他今天不打主攻。”波波维奇说，“他在组织。你不用贴那么紧，放他一步，切断传球路线。”
伦纳德点头。
暂停结束，马刺调整防守。伦纳德放了一步，不贴那么紧，但随时准备扑向传球路线。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他看到伦纳德的站位变了，知道马刺调整了。
但他也有调整。
他叫特里斯坦掩护，借掩护突破！伦纳德挤过掩护，但慢了半步！
吴道杀入禁区！邓肯补防！
但他没有传球！他急停，后仰跳投！
空心入网！
12比12！
吴道落地，看着伦纳德。
“你不是说我不投篮吗？”
伦纳德沉默了。
第一节结束，比分是28比26，骑士领先2分。
吴道单节0分，但有6次助攻。欧文单节10分，迈尔斯8分，特里斯坦6分。
马刺这边，邓肯8分，帕克7分，吉诺比利5分。
节间休息时，波波维奇走到技术台前，看了一眼技术统计。吴道的名字后面，助攻那一栏写着“6”。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第二节开始，马刺调整了防守策略。他们不再让伦纳德主防吴道，而是换防到欧文。格林来防吴道。
这是一个赌博——格林的防守也很好，但不如伦纳德。他们想让伦纳德去锁死得分最多的欧文，让格林去消耗吴道的体力。
但吴道没有给他们机会。
第二节第一攻，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格林的防守。格林的身高和臂展都不如伦纳德，防守压迫感差了一截。
吴道叫特里斯坦掩护。格林挤过掩护，慢了！
吴道突破！杀入禁区！邓肯补防！
但他没有上篮！他跳起，在空中把球传给底角的史密斯！
史密斯接球，三分出手！
命中！31比26！
分差5分！马刺请求暂停！
暂停时，波波维奇在场边怒吼。他指着伦纳德，又指着欧文，又指着吴道，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伦纳德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叫不甘。
暂停结束，马刺再次调整。他们换回了伦纳德防吴道，但这次改变了策略——伦纳德放一步，不贴防，但随时准备扑向传球路线。同时，邓肯和斯普利特收缩内线，不给突破空间。
这是放投防传的策略。
吴道看了一眼波波维奇，心里暗暗佩服。这老头，调整得真快。
但吴道也有准备。
他在弧顶持球，伦纳德放了一步。吴道没有犹豫，直接干拔三分！
伦纳德扑防，慢了！
空心入网！34比26！
分差8分！
吴道落地，看着伦纳德。
“你放我投？”
伦纳德没有说话。但他咬了咬牙。
第二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42比32，骑士领先10分。
吴道已经有4分8次助攻。马刺的防守被他完全撕裂。
伦纳德的死亡缠绕，在这一场彻底失效。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第二节第5分钟。
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贴防。他叫特里斯坦掩护，借掩护突破！伦纳德挤过掩护！邓肯补防！
吴道跳起，在空中把球传给顺下的特里斯坦！特里斯坦接球，暴扣！
44比32！
波波维奇在场边双手抱头。他执教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球员——上一场被防得怀疑人生，这一场就变成组织大师。
伦纳德站在原地，看着吴道，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
吴道看着他，认真地说：
“镜像空间里，有人教我用你们的战术打败你们。”
伦纳德愣住了。
“什么空间？”
“秘密。”
半场结束，比分是54比42，骑士领先12分。
吴道半场6分12次助攻，刷新了个人半场助攻纪录。欧文16分，迈尔斯12分，史密斯10分。
马刺这边，邓肯12分，帕克10分，吉诺比利8分。
更衣室里，锡伯杜看着技术统计，久久说不出话。
12次助攻，半场。这是魔术师约翰逊级别的数据。
“你……”他看着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吴道笑了笑：“乔丹教的。”
锡伯杜愣住了。
“哪个乔丹？”
“迈克尔·乔丹。”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老大，”欧文笑得直不起腰，“你是说乔丹半夜托梦给你？”
“差不多。”吴道说。
笑声更大了。但吴道没有笑。他知道，那不是梦。
下半场开始，马刺调整了防守策略。他们开始包夹吴道，不给他传球的机会。
但吴道也有调整。
第三节第一攻，马刺包夹，吴道分球给欧文。欧文突破，吸引包夹，再分球给史密斯。史密斯三分命中！57比42！
分差15分！
波波维奇在场边来回踱步。他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伦纳德单防，格林单防，包夹，换防，放投防传……但吴道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78比64，骑士领先14分。
吴道三节10分16次助攻，距离魔术师的总决赛助攻纪录只差2次。
第四节开始，马刺发起了疯狂反扑。
邓肯在低位连续单打得手，帕克突破抛投命中，吉诺比利蛇形上篮得手。分差一度缩小到8分。
但吴道没有慌乱。他稳稳地控球，稳稳地组织，稳稳地找到空位的队友。
第四节第5分钟，吴道助攻欧文命中三分。96比85。
第四节第3分钟，吴道助攻史密斯命中三分。101比90。
第四节第2分钟，吴道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暴扣。105比92。
比赛失去悬念。
终场前1分钟，吴道被换下场。全场球迷起立鼓掌——不是嘘声，是真正的掌声。圣安东尼奥球迷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对手的尊重。
吴道坐在板凳上，看着大屏幕上的技术统计。
22分？不，他看了一眼——12分，18次助攻，8个篮板。
18次助攻，刷新了个人生涯纪录，追平了魔术师约翰逊的总决赛单场助攻纪录。
他笑了。
伦纳德走过来。他输了，但脸上没有沮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下一场，我会找到办法的。”他说。
吴道看着他：“我等着。”
伦纳德点点头，转身离开。
终场哨响。108比98，骑士客场大胜，将总比分扳成1比1平。
队友们冲进场内庆祝，但吴道没有动。他坐在板凳上，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脑子里回放着乔丹的那句话：
“用他们的战术打败他们。”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