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佑很清楚刘晋的手段,对方要是想搞一个人,那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弘农杨家和汝南袁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危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死的痛快点,虽然他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至于妻儿老小,危佑已经无暇顾及了,活着是运,死了是命,总之结局不是他能左右的。
果然,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贪婪是原罪啊。
刘晋没有理会危佑的表现,平静的问道:
“是谁指使你诋毁中伤皇后的?”
危佑颤抖的身躯顿时一僵,来了,终于来了。
沉默几息,就见危佑深深伏在地上,撕心裂肺吼道:
“回陛下,是曹家曹嵩!”
一言出,满堂惊。
有嫌疑是一回事,有证据又是另一回事。
经此一遭,这朝堂上面的格局,怕是要变一变了。
曹操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曹家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现在,全被作没了,甚至有没有以后,都是个未知数。
“简直一派胡言!”
殿中响起一声厉喝,却是曹嵩怒视危佑,气的直打哆嗦:
“危佑小儿,老夫不曾得罪你吧,你如此血口喷人、颠倒是非,究竟是何居心?”
说完,曹嵩立马看向刘晋,委屈吧啦道:
“陛下, 您是知道老夫的,老夫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了,整日里含饴弄孙、品茗论道,又怎会指使他人行这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罪臣所言句句属实,就是曹嵩送了罪臣一笔钱财,还承诺事成之后另有重谢,罪臣这才利欲熏心铤而走险的。”
危佑的声音跟着响起,其中蕴含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我是该死,但没有你曹嵩,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所以,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放屁!”曹嵩当场跳脚:“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是老夫指使你的,老夫还说你是蓄意污蔑呢。”
危佑瞥了曹嵩一眼,当即高举手掌,坚定而又决绝的发起了誓言:
“我危佑在此立誓,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话落,危佑便递给曹嵩一个挑衅的眼神,有种你也发一个试试。
“你……”曹嵩气急,争论就争论,发什么毒誓啊,一点也不讲究。
“发誓如果能作为呈堂证供,那大家干脆都请苍天辨忠奸吧,还要九卿之一的廷尉做什么,人证物证又有什么用。”
曹嵩的话无懈可击,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点头赞同。
确实,誓言这东西,从来都不是衡量的标准。
因为,苍天有延迟,回应不及时啊。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你敢立誓吗?”
危佑知道自己的证词钉不死曹嵩,所以他现在就咬死一条,让曹嵩发毒誓。
倒也不是指望苍天替他做主,而是曹嵩每犹豫推脱一次,那陛下心中怀疑的种子,就会多壮大几分。
只要壮大到一定地步,那你曹嵩,迟早会被弄死。
曹嵩被挤兑的下不来台,一时间,这誓言是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没办法,曹嵩只得略过危佑,转头面向刘晋:
“还请陛下明鉴,老夫不是不愿意发这个誓言,只是朝堂重地,如此行径,多少有些儿戏,老夫怕有损陛下威严啊。”
“无妨,朕也想听听。”
刘晋戏谑的看着曹嵩,来,开始你的表演,请说出你期待的死法,老子保证,绝对一比一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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