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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贾诩的智计、周瑜的奇谋、荀彧的稳重，皆是世间顶尖。
如今众人皆称他雄才大略，更多是麾下众人有意营造的氛围。
为的是稳固皇权，凝聚人心，让这支人族舰队在浩瀚宇宙中，有一个绝对核心可以依靠。
段攸暗自警醒，若是当真沉溺于这些夸赞与崇拜的目光。
当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那用不了多久，便会变得固执自负，刚愎自用。
届时，恐怕会误以为是自己一人改变了时代，却忘了身后无数人的辅佐与牺牲。
那样的结局，绝非他所愿，更会辜负整个人类族群的期望。
想到这里，段攸的眼神愈发沉稳。
“诸位无需过誉，此行顺利，全赖将士用命、谋臣献策。”
“如今前路虽有保障，但仍不可掉以轻心。”
“传令下去，舰队全速启航，目标西北大区，沿途戒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遵陛下令！”众将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指挥舱内，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
段攸与雅典娜的交流，在天空星系的星舰指挥室里落下帷幕。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缓缓消散，雅典娜指尖还残留着星舰操控台的微凉触感。
她朝段攸微微颔首，星舰的跃迁坐标已同步完成校准。
段攸转身登上自己的旗舰，舰体的推进器嗡鸣着蓄能。
在星空中拉出一道淡金色的尾焰，朝着西北大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天空星系的边缘星域，十三长老的旗舰正悬浮在暗紫色的星云带中。
舰桥的穹顶映着漫天星子，十三长老立在操控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敲在星图投影上。
投影里人类舰队的轨迹被他用红光圈出，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
他麾下的两支精锐小队正列队待命，机甲的金属光泽在舰内冷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联合舰队的舰长们垂首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突然，旗舰的通讯终端亮起一道金色的光纹，十三长老抬眼，大长老的身影便浮现在了全息屏幕上。
大长老的面容藏在层层光晕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银白的发丝随着星风轻轻飘动。
还没等大长老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十三长老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邀功。
“大长老，您放心！”
他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笃定。
“这一次，只要人类舰队敢踏入天空星系的防区，我定让他插翅难飞！”
“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活着离开！”
看着十三长老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大长老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坠。
那玉坠是帝国的信物，泛着温润的光，却让十三长老心头莫名一紧。
“我自然信你的实力，也相信你能击溃这支人类舰队。”
大长老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深意。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段攸，连四长老在他手上都栽过跟头，吃了不小的亏。”
“你如今要将其歼灭，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大长老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十三长老身上，语气也多了几分训斥的意味。
“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是把麾下那两支养了百年的精锐小队，全葬送在这场大战里？”
“还是让整个天空星系的联合舰队，都和人类同归于尽？”
十三长老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他脑海里闪过之前与人类舰队交战的画面，己方战舰被精准摧毁的残骸。
还有精锐小队折损的伤亡名单，胸口的憋屈瞬间翻涌上来，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老夫已经出手，策反了雅典娜，她会让人类舰队绕道而行，不会与我们为敌。”
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十三长老的思绪。
“这两天，人类舰队就会从你的防区穿过，记住，不要为难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眼下帝国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我们大意。”
“咱们那位皇帝，这些年暗中培植势力，已经开始露出他的獠牙，野心昭然若揭。”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一点点斩断他的爪牙，稳固帝国的根基。”
十三长老站在原地，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想告诉大长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沉闷的叹息。
原本是大长老亲自下令，让他截击这支人类舰队，他才费尽心思布下困阵，日夜备战。
可如今，大长老先是当众训斥他大意失策，转头又让他放人类舰队离开，转头去对付那位野心勃勃的皇帝。
这种落差感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看着屏幕上大长老严肃的面容，看着舰内麾下将士们疑惑的目光。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憋在胸腔里，烧得他浑身难受，却又无处发泄。
只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最终只能闷声应道。
“……是，大长老，属下遵命。”
旗舰的推进器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星核困阵的投影缓缓收起。
天空星系的防区，悄然为人类舰队让出了一条通道。
十三长老攥紧的指节迟迟未松，方才被大长老驳回的憋屈还堵在胸口。
他缓缓蹙起眉头，眼底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率先打破了舰桥内的沉默。
“大长老，我不知道长公主究竟是如何策反人类的。”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紧紧锁在全息屏幕上大长老的身影。
“可我一直怀疑，您的这位外孙女，未必真的一心忠于长老院。”
十三长老往前半步，指尖划过身前悬浮的星域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剖析。
“这么多年，她与皇后一同躲在大地星系，从未为长老院出过半点力，对帝国的事务也鲜少过问。”
他顿了顿，眼底的疑虑更浓。
“而今她突然说策反了人类，还让我们放这支舰队返回西北大区。”
“大长老，您就没想过，万一她是被皇帝宙斯蛊惑了？”
“这所谓的‘策反’，说不定根本是幌子，实则是要暗中营救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