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三国:三姓家奴与大耳贼共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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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诸葛瑾的唇枪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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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驿馆的庭院里,几株腊梅开得正盛,冷香浮动。诸葛瑾披着厚氅,立于廊下,望着墙外隐约可见的巍峨城楼和飘扬的“汉”字、“关”字大旗,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作为使者,他见过无数场面,但这一次,使命尤为艰巨,心情也格外复杂。弟弟孔明在对面阵营运筹帷幄,而自己却要为日渐倾颓的江东争取那几乎不存在的转机。

“子瑜先生,都督有请。”一名身着整齐皮甲的亲卫在院门口拱手。

“有劳。”诸葛瑾整理了一下衣冠,抚平袖口的褶皱,随着亲卫向城中心的都督府行去。街道宽阔,行人车马虽不如建业繁华,却秩序井然,两侧店铺照常营业,间或有满载军资的大车在兵卒引导下隆隆驶过,军民各行其是,透着一股紧绷而有序的战时气息。这与江东许多城池在听闻汉军动向后的惶惶不安,形成了鲜明对比。

都督府议事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江南冬日的湿寒。关羽端坐主位,并未着甲,而是一身青色锦袍,外罩玄色大氅,长髯垂胸,不怒自威。左侧坐着刚刚赶到的马谡,羽扇轻搁膝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右侧则是荆州治中从事潘濬,面容肃穆,负责记录。

“江东使者诸葛瑾,拜见关都督。”诸葛瑾入内,依礼参拜,举止从容。

“子瑜先生不必多礼,看座。”关羽声音沉浑,抬手示意,“一别经年,先生风采依旧。吴主近来可好?”

“有劳都督挂怀,我主安好,只是时常思念旧日情谊,尤其感慨当年与刘皇叔(诸葛瑾仍用旧称)共抗曹贼之谊。”诸葛瑾坐下,开场便打感情牌,提及孙刘联盟的蜜月期。

“旧日情谊,确堪追忆。”关羽丹凤眼微眯,顺着话头,却话锋一转,“然则时移世易。当年曹贼篡汉,天下共讨。如今汉室重光,天子正位长安,四海望治。吴主英明,理应顺天应人,共襄盛举,何以反增兵备,锁江自固,致使南北隔阂,商旅不通?岂不令亲者痛,而负当年同盟共扶汉室之初衷?”

一番话,立足大义,直接把江东当前防御姿态定义为逆势而行,违背初心。

诸葛瑾心中微凛,关羽果然不是只知厮杀的武夫,开口便占据了道义制高点。他略一沉吟,答道:“都督明鉴,我主绝无悖逆汉室之心。只是……新朝初立,四方未靖,制度新创。江东偏安一隅,实不知长安新政详规,唯恐贸然行事,有所冲撞,反失恭敬。故加强守备,实为谨慎自守,绝无他意。至于商旅,近因江面时有不明船只冲突,为保商民安全,暂加盘查,实非得已。”

他把江东的行为解释为“不知情”和“谨慎”,并将贸易不畅归咎于“冲突”。

马谡轻轻摇了一下羽扇,笑道:“子瑜先生此言,恕谡不敢苟同。天子登基,昭告天下,刊行典制,驿传四方。江东岂有不知之理?恐非不知,乃不愿知也。至于江面冲突,我荆州巡江快船,皆依律悬挂旌旗,明示身份。反倒是贵方船只,常有不标号记、行踪诡秘者,屡屡靠近我汛地窥探,甚至有过界之举。我方为自卫,稍加驱离,何来‘不明冲突’之说?莫非,吴主麾下另有不解‘汉’旗之意者?”

这话绵里藏针,暗指江东要么装傻,要么纵容甚至派遣细作,责任全在对方。

诸葛瑾面色不变,看向马谡:“这位想必是马幼常先生。先生之言,亦是一家之辞。江阔水深,风浪难测,偶有船只迷途或为风浪所驱,靠近他岸,亦是常事。双方若因误会而箭矢相加,恐伤和气。我主此番派瑾前来,正是欲与荆州厘清边界,重申互市旧约,避免此类误会再生。如今北方已定,百姓渴盼安宁,恢复江淮荆襄贸易,互通有无,于两国百姓皆有大利。此为民请命之举,望都督察之。”

他将话题引向具体事务“互市”,避开敏感的政治归属问题,以“百姓利益”为诉求,显得务实且充满善意。

潘濬此时开口,声音平直如记账:“互市之利,人所共知。然自去岁秋以来,贵方于夏口、芜湖诸市,增税竟至五成,且以新铸‘大泉’强兑商贾手中汉五铢,比值悬殊,商贾裹足,此乃贵方自绝贸易,非我荆州之过。若要复市,税制、钱法,须先复旧例,并保证不再无故扣押、征用我商船货殖。”

诸葛瑾暗道厉害,对方功课做得极足。江东确实为了筹措军费,加大了对边境贸易的盘剥,并试图用贬值的新钱掠夺物资。“潘治中所言,瑾有所耳闻。此或为地方官吏急于筹饷,行事过当。我主已下诏申饬,定当严查,恢复旧制。至于钱法……新钱铸造,是为统一币制,便利民间,或有不当之处,亦可商议调整。”

谈判进入了具体的扯皮阶段。关羽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忽然道:“互市琐事,自有僚属商议。本督有一事不明,请教先生:去岁至今,吴主调朱然、全琮等部入驻庐江,又命贺齐加紧督练山越兵,近日更闻陆逊将军麾下精兵东调。如此大军云集,非为北向合肥,难道是为了威慑山越,或是……观摩吕大将军用兵之风范?”

他直接点破了江东最大的动作——主力东调应对吕布。这让诸葛瑾“谨防误会、意图和平”的基调显得十分苍白。

堂内一时寂静。炭火偶尔爆出噼啪轻响。

诸葛瑾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都督既已知晓,瑾亦不敢虚言。吕大将军天威赫赫,用兵如神,合肥震动。我主为保疆土,调兵增援,乃自卫之举,实无北犯之意。此与荆州方向无涉。我主愿与荆州重申旧好,各守疆界,永息干戈。”

“各守疆界?”关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这‘疆界’何在?是依赤壁战后之约,还是依湘水划界之议?亦或是……以如今实际控制之江岸为界?”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赤壁战后孙权刘备瓜分荆州,本就权宜之计,后来湘水划界更是冲突后的暂时妥协。如今汉廷根本不承认这些“旧约”,所谓疆界,从法理上已不存在。

诸葛瑾感到压力陡增,但仍坚持道:“自当以湘水划界时所约为准,此乃两家盟誓,天地共鉴。”

马谡嗤笑一声:“子瑜先生,湘水之盟,乃孙侯与吾先主(刘备)所立。如今天下共主,乃长安天子。荆州诸郡,皆为大汉疆土,受天子直辖,遣官治理。昔日两家诸侯之约,岂能凌驾于天子王法之上?此界,不划也罢。”

直接把过去的协议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诸葛瑾脸色微微发白,他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都督,马先生……瑾此番前来,非为逞口舌之利。实是见南北兵戈若起,必是生灵涂炭,江淮荆楚,皆为焦土。当年曹贼南侵,赤壁鏖兵,殷鉴不远。如今汉室新立,正宜休养生息,布德泽于民。何不暂缓兵锋,以时间换安宁?我主愿上表长安,称臣纳贡,永为藩屏,岁岁朝觐。如此,不动刀兵而江南归化,岂非上善之策?”

他终于抛出了江东的底线:名义上臣服,保持实质割据,换取汉军停止进攻。这是孙权在周瑜等强硬派压力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或者说幻想)。

关羽和马谡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如此。

关羽捋髯,沉吟道:“吴主若真有此心,早该遣使至长安,面呈天子,剖白心迹。何以遣先生至我这荆州军营,谈‘各守疆界’?本督奉命镇守荆州,唯知整军经武,以备王命。至于藩国朝贡之礼,非边将所能议。先生若诚心归附,何不径往长安?”

把皮球踢回给诸葛瑾,同时点明你找错谈判对象了,也暗示江东缺乏诚意——真要臣服,该去中央,而不是来前线军营讨价还价。

诸葛瑾心中叹息,知道最难的一关过不去了。关羽的态度很明确:荆州军团只负责打仗,政治归附问题,去长安谈。而去了长安,在绝对优势下,汉廷怎么可能接受“藩屏”这种条件?必然是要求彻底解甲归政,徙封内附。

“都督……”诸葛瑾还想做最后努力。

“子瑜先生,”关羽打断了他,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日之叙,于公,乃荆襄都督接见邻境使者;于私,你乃孔明兄长,关某敬你为人。所言之事,关某已悉知。然军国大事,非私谊可乱。先生可回复吴主:江东若真念及旧谊,体恤生灵,便当顺应天命,早日决断。迟一日,则兵祸深一分,江南子弟多一分殒命。关某不日将移营东向,巡阅江防。届时,恐不便再与先生如此从容叙话了。”

这是送客,也是最后通牒。明确告诉对方,我的军队要动了,你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或者下次见面就不是在谈判桌旁了。

诸葛瑾起身,深深一揖:“都督之言,瑾必当转达。无论局势如何,瑾感念都督今日接待之礼。告辞。”

“送客。”关羽淡淡道。

看着诸葛瑾略显沉重的背影消失在堂外,马谡收起羽扇,笑道:“都督好手段。一番话,既堵死了他缓兵之议,又显得我等仁至义尽。子瑜先生回去,怕是难以向孙仲谋交差了。”

关羽目光投向堂外灰蒙蒙的天空:“非是关某不容情面。大势如此,非几句言辞可逆。孙权若聪明,便该早思退路。幼常,你觉得他真会降吗?”

马谡思索道:“眼下必然不会。周瑜、吕蒙等尚在,江东水军犹有实力,孙权本人亦不甘心。必待我大军摧破其水师,兵临建业城下,方有真降可能。子瑜先生此来,无非是拖延时间,并试探我方虚实、决心。如今虚实他探到几分不好说,决心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嗯。”关羽点头,“如此也好,让其知我决心,或可令江东内部生乱。潘治中,”

“下官在。”潘濬应道。

“将今日会谈纪要,详细抄录,快马报与军师及长安朝廷。着重写明,江东有意名义称臣,实则欲保割据之议。”

“遵命。”

马谡又道:“都督,子瑜先生虽去,但其‘休养生息、布德泽于民’之言,倒可稍加利用。可让随军文吏多作安民告示,宣扬天子仁德、一统乃免兵灾之理,于沿江释放。既攻其城,亦攻其心。”

“可。此事你与公琰(指蒋琬,此事应在后方协调)商议着办。”关羽起身,走到堂前,“幼常,依你之见,军师所谓‘天时’,究竟何时可至?我军还需准备多久?”

马谡也站起来,望向东方:“谡观近日云气,北风仍盛,但风中已偶带暖意。江上老渔夫亦言,往年此时,已可见东南风初起之兆。具体时日,恐仍需军师观星定夺。然我军各项准备,最迟至来年正月,必能完全就绪。届时,只待东风起,千帆竞发!”

关羽抚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正月……好!传令各部,加紧备战!尤其是水军,要适应不同风向下的操舟、作战。告诉儿郎们,年,或许要在船上过了!但打下江东,长安天子,必有重赏!”

“是!”堂外亲卫轰然应诺,声音充满昂扬斗志。

江陵城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外交插曲”后,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而诸葛瑾的马车,在数十名江东护卫的簇拥下,悄然驶出江陵东门,向着长江下游,向着那片即将迎来暴风雨的土地,疾驰而去。他的使命,失败了,但他带回去的信息,或许将加速某些事情的到来。谈判桌外的较量,早已开始,并且愈发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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