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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超？”李邦彦嗤笑“此人野心勃勃，巴不得朝廷和金人两败俱伤，他好渔翁得利。你劝他？无异于缘木求鱼！”
李纲不语，但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深知董超虽受招安，实为割据，但此人并非全然不顾大义。
若能晓以利害，或许能说动他出兵。
只是……时间不等人。
金军，已经逼近黄河了。
金军大帐，燕京。
完颜宗翰端坐帅位，面前摊开一张黄河以北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宋军部署。
“主帅，宋廷新帝登基，李邦彦主和，已遣使来营，愿割让三镇、岁币赔款、送亲王为人质。”完颜希尹躬身禀报。
宗翰冷笑：“宋人软骨头，不打就降。告诉他们，三镇不够，还要赔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绢帛百万匹，马万匹。”
“这……宋廷怕是拿不出这么多。”
“拿不出就抢！”宗翰眼中寒光闪烁“我军南下，不就是为了这些？”
完颜希尹点头，正要退下，帐外亲兵来报：“主帅，千夫长宋江求见。”
“宋江？”宗翰皱眉“他来作甚？”
“说是有破敌之策献上。”
宗翰沉吟片刻：“让他进来。”
片刻后，宋江走进大帐。
他身穿金军千夫长衣甲，左眼已瞎，罩着一个黑色眼罩，右手断掌，装了一只铁钩。
几年过去，他比在梁山时胖了些，但面色阴鸷，眼中满是怨毒。
“参见主帅。”宋江单膝跪地，铁钩撑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宗翰打量着他：“宋江，你有何破敌之策？”
宋江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主帅，宋廷虽弱，但汴京城高池深，若强攻，我军伤亡必大。不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如让我带人潜入汴京，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潜入汴京？”宗翰眯起眼“如何潜入？”
“主帅有所不知，当年我也曾到过汴京，对此地颇为熟悉，只要主帅允准，我率五百死士，扮作商贩，混入城中，待大军攻城时，从内部打开城门，大事可成。”宋江所说自然是那唯一一次被高俅羞辱的那次。
宗翰沉吟不语。
完颜希尹上前一步：“主帅，此事可行。宋江是宋人，熟悉汴京地形，若真能里应外合，可减少我军伤亡。”
“不止如此。”宋江继续道“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奇袭皇宫，掳走宋廷两位皇帝！”
帐中诸将倒吸一口凉气。
宗翰眼中精光一闪：“说下去。”
宋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汴京皇宫：“主帅请看，汴京皇宫虽守卫森严，但宋帝赵佶喜好道教，常往城外道观烧香。
若能趁其出宫时动手，成功率极高。”
“赵佶已退位，现在是赵桓当皇帝。”宗翰提醒。
“那就两个一起抓！”宋江眼中满是疯狂“若能掳走二帝，宋廷群龙无首，不战自溃。到时候，主帅兵不血刃拿下汴京，陛下必定龙颜大悦！”
宗翰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本帅给你五百死士，再拨你三千两黄金。你若能办成此事，本帅保你升忒母，赏金银万两！”
“谢主帅！”宋江叩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他站起身，退出大帐。
帐外，北风呼啸。
穆弘、穆春兄弟二人正等着他。
“哥哥，宗翰怎么说？”穆弘低声问道。
宋江嘴角勾起：“答应了。”
“那咱们……”
“回营再说。”
三人回到营地，宋江的营帐设在金军大营外围，独立成寨，帐中只有梁山旧部。
雷横、李立、薛永等人都在，见宋江回来，纷纷起身。
宋江坐定，环顾众人，低声道：“兄弟们，咱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雷横问道。
“奇袭汴京，掳走二帝。”宋江一字一顿“若能成事，咱们在金国就有了立足之地，再也不用看女真人的脸色。”
李立迟疑道：“哥哥，咱们真要为金人卖命？”
宋江冷笑：“卖命？我为的是自己。金人不过是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们。等咱们有了实力，何必再看他们脸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瞒兄弟们，我已经在联络宗翰帐下的契丹、汉军将领。这些人降金是被迫，心中多有不满。若能拉拢过来，咱们就有了一支自己的兵马。”
“哥哥的意思是……”穆弘若有所思。
“自立门户。”宋江眼中寒光闪烁“金人虽强，但女真人口稀少，他们必须依靠契丹、汉人治理中原。若咱们能拉起一支汉人军队，将来金主必定重用。到时候，别说猛安，就是谋克、万户，也不是不可能。”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
雷横叹了口气：“哥哥，咱们当年虽然做了匪寇，可毕竟有根。如今投了金人，总觉得……”
“替天行道？”宋江冷笑“天？天在哪里？我宋江可是及时雨，结果呢？被童贯当狗使，差点死在方腊手里！这天下，弱肉强食，哪有天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兄弟们，从今往后，别再提什么江湖道义。咱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活得像个人！”
帐中沉默。
良久，雷横抱拳道：“哥哥说得对，咱们听哥哥的！”
“听哥哥的！”
众人齐声道。
宋江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靖康元年，正月初八。
汴京，大雪。
赵佶虽已退位，但仍住在龙德宫，每日与道士谈玄论道，不问朝政。
这日，他心血来潮，要去城外的上清宫烧香。
“太上皇，城外不安全，还是别去了。”梁师成劝道。
赵佶不悦：“朕虽退位，难道连烧香都不行？金人还在黄河以北，难不成会飞到汴京来？”
梁师成不敢再劝，只得安排銮驾。
消息很快传到宋江耳中。
他早在汴京城中布有暗线，赵佶一出宫，他便得到了消息。
“天助我也！”宋江拍案而起“穆弘、穆春，带三百人扮作商贩，混入上清宫附近；雷横、李立，带两百人埋伏在回宫路上。待太上皇銮驾经过，一举擒拿！”
“哥哥，那新皇帝赵桓呢？”雷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