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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淡绿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封闭的钢铁牢笼中疯狂游走。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颜色。
仅仅吸入一口，肺部就会像被火烧一样剧痛，紧接着是肌肉痉挛，神经系统彻底瘫痪。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幽灵之矛”精锐，此刻像是一群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抓挠着自己的喉咙。
指甲抠破了皮肤，鲜血淋漓，却无法阻止窒息感的蔓延。
他们眼中的神采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灰败的死寂。
文森特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他在毒气喷出的第一秒，就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戴上了防毒面具。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庆幸，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因为他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
“孤狼！你这个懦夫！杂碎！”
文森特隔着厚厚的防毒面具发出沉闷的咆哮，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端起枪，对着那面防弹玻璃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在防弹玻璃上撞出耀眼的火花，却连一丝裂纹都没留下。
玻璃的另一侧，那张铁椅上空空如也。
叶锋不见了。
就在毒气喷出的瞬间，那个原本坐在那里抽烟的男人，竟然像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
“他在哪？他去哪了？！”
文森特像是一头困兽，在狭小的牢笼里横冲直撞。
他冲到铁椅旁，发现椅子下面竟然是一个活动的翻板。
这是一个暗道。
也是叶锋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退路。
“该死！该死啊！”
文森特一脚踹翻了椅子，绝望地环顾四周。
他的手下已经全部停止了挣扎，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死状凄惨。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不断喷涌的毒气声。
“滋滋——”
就在这时，控制室里的扩音器突然响了起来。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传来了李默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别找了，副官先生。”
“狼哥嫌这里的空气不好，已经先走一步了。”
“不过他是个讲究人，走之前特意交代我，要好好招待你们。”
“怎么样，这‘桑拿’蒸得还舒服吗？”
文森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默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有种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文森特嘶吼着，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防毒面具能撑一会儿，但他出不去，这里就是一口铁棺材。
“痛快？不不不。”
李默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们在追杀我们的时候，给过我们痛快吗？”
“你们在金三角把人当小白鼠做实验的时候，给过那些无辜者痛快吗？”
“这叫报应。”
随着李默的话音落下，牢笼四周的喷气口突然加大了功率。
毒气的浓度瞬间提升了一倍。
即便戴着防毒面具，文森特也感觉到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那是神经毒气开始通过毛孔渗透。
视线开始模糊，手脚开始麻木。
死亡的阴影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
距离堡垒五百米外的一处雪坡上。
叶锋从积雪覆盖的洞口钻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清冽的空气。
肺部的灼烧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矗立在风雪中的灰色堡垒。
那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埋葬着仇恨，也埋葬着罪恶。
叶锋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起爆器。
那是整个堡垒自毁系统的总开关，也是这场猎杀游戏的休止符。
他按下通讯器，接通了文森特所在的频段。
“喂。”
叶锋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在文森特的耳中，这声音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叶……叶锋……”
文森特跪倒在地，意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不得……好死……”
“也许吧。”
叶锋淡淡地回应。
“但至少今天，死的是你们。”
“下去之后，替我带句话。”
叶锋的手指搭在了红色的起爆按钮上。
他的眼神穿过风雪，仿佛看到了一百多公里外，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生化实验室，看到了那个死不瞑目的安德烈，也看到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亚历克斯。
“告诉亚历克斯。”
“告诉那些曾经想要把我们当猎物的人。”
“我送你们去陪他了。”
“黄泉路上，你们正好有个伴。”
说完。
叶锋没有任何犹豫，拇指重重按下。
“滴。”
无线电信号以光速穿过雪原，激活了埋设在堡垒地基下的两吨烈性炸药。
“轰——！！！！！”
大地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火球从堡垒内部膨胀开来，瞬间撕裂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
巨大的爆炸声如雷霆滚过山谷，震得周围的积雪都在簌簌落下。
整座堡垒像是一个被吹爆的气球，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
冲击波夹杂着热浪，横扫了方圆数百米的雪原。
文森特，还有那几十名“幽灵之矛”的精锐。
连同他们的野心和仇恨。
在这一瞬间。
彻底灰飞烟灭。
叶锋站在雪坡上，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看着那绚烂的火光，眼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第一个。”
他轻声自语。
转身向着深山走去。
那里。
还有更多的猎物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