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碗带着呼啸的风声飞来。
但蓝头套劫匪反应极快,她在滑铲的过程中强行扭转身体,左手撑地,右手挥动枪托,精准地击中了飞来的玻璃碗。
啪啦!
玻璃碗应声碎裂。冰凉的草莓刨冰混合着炼乳,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劈头盖脸地砸在劫匪的蓝色头套上。
黏糊糊的红色糖浆顺着头套的缝隙流下来,滴在她的泳装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十分狼狈。
“……”
蓝头套劫匪停下动作,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沙,异色瞳孔透过头套的窟窿,死死地盯着乾启。
“老……人质。”然后,伸手将沾满冰沙的手舔了一口,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兴奋道,“你的身手,退步了。”
“你也是。
乾启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对着她勾了勾手指,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再来。”
”好。
这完全是对上电波了。
这一次,蓝头套劫匪没有再使用手里的突击步枪。
对于她来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与眼前这个男人进行纯粹的肉体搏杀,远比扣动扳机要来得更加刺激和纯粹。
于是,她随手将步枪背到身后,双腿微屈,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近身格斗(cqc)起手式。
“上了。”
话音未落,少女的身体如同弹簧般弹射而出!
她舍弃了所有试探性的动作,第一击就是杀招。
一记迅猛无匹的高扫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奔乾启的脖颈!这一腿如果踢实了,普通人绝对会当场昏厥。
“出这招啊。”
乾启眼神微凝,不退反进。
“那我就用这个法子来破!”
他没有硬挡,而是身体如同随风飘动的柳絮般向后微微一仰,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并且就在蓝头套劫匪的腿力用尽的瞬间,乾启的左手犹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切入了她的防守死角,五指成爪,闪电般地扣向她的手腕。
擒拿手!
“?!”
而劫匪的反应也是极快,在被扣住手腕的瞬间,借着乾启拉扯的力道,身体凌空一个翻滚,右膝犹如重锤般狠狠地顶向乾启的胸口!
砰!!
这一招变阵极其狠辣,充满了军队特种格斗的影子,追求的是一击必杀。
然而,乾启的应对更加从容。
啪!!
他收回左手,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浑圆的太极图案,并且在劫匪的膝盖即将撞上他的瞬间,双手轻柔地搭在了她的膝盖两侧,然后顺着她冲撞的力道,向旁边轻轻一引,一招经典的“四两拨千斤”,直接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化解于无形。
不仅如此,乾启还借着这股力道,脚下踩着八卦步,身形一转,反倒绕到了她的身后,一记寸拳轻飘飘地印在她的后背上。
砰!
这一拳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力,蓝头套劫匪被震得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吧台上。
“好厉害的技巧……”
她稳住身形,转过身,眼里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cqc格斗术,在乾启那看似慢吞吞实则千变万化的古怪武术面前,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这是什么?”
“中华武术。”乾启甩了甩手腕,脸上挂着一抹游刃有余的微笑,“继续。”
“嗯……”
她没有废话,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她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刺拳、肘击、膝撞、扫腿,所有的攻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像是把每一块肌肉的爆发力都压榨到了极限,试图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撕开乾启的防线。
而乾启则像是一座屹立在狂风巨浪中的礁石。
他时而用太极拳的柔劲化解白子的重击,时而用八极拳的刚猛硬接白子的杀招,时而又用咏春拳的短打在白子的攻势中寻找破绽。
两人在这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极具观赏性和爆发力的近身肉搏。
拳脚相交的沉闷撞击声、肉体摩擦的破空声,甚至盖过了店铺另一头那两拨人激烈交火的枪炮声。
“啊??”
粉头套劫匪举着防爆盾,被静子的霰弹枪打得一直蹲守在盾牌后面,疑惑地看向不远处。
“那边是不是已经……打上头了?”
“好像是诶。”
绿头套劫匪端着加特林,正被海香的机枪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但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乾启和蓝头套劫匪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里,眼里只有彼此的招式和破绽。
“呼……呼……”
高强度的剧烈运动让蓝头套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光着的脚丫在木地板上踩出汗水,清凉的泳装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微微有些凌乱。
“你的体力消耗太快了。”乾启在又一次挡开她的连环刺拳后,轻声提醒道,“cqc追求的是短时间内的爆发,不适合这种持久战。”
“只要能击中一次,就足够了。”
下一刻,她突然放弃了所有的防御,门户大开,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乾启,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抱住了乾启的腰!
“哦呀?”
乾启低下了头。
她是想用摔跤的技巧,强行将乾启拖入地面战?
“这招确实有效,但是……”
乾启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蓝头套劫匪,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是,他没有反抗,任由白子将自己扑倒在地,但就在两人即将倒地的瞬间,乾启的右手突然伸出,以极其精准的手法,一把抓住了她头上那个沾满草莓糖浆的蓝色针织头套。
哗啦——!
伴随着一声轻响,粗糙的劫匪头套被乾启毫不费力地直接掀飞了出去!
“啊!”
少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如同瀑布般散落开来,毛茸茸的狼耳朵在空气中微微抖动,一张清冷且带着几分错愕与微红的少女脸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乾启的视线中。
“所以说……”
乾启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已经彻底暴露真面目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阿拜多斯是又借贷,让自己穷到需要来海边抢劫刨冰店的地步了吗?白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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