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夫走后,我一个人又陷入了懊悔当中,心里在想,如果不喝那一杯酒,难道就不行?为了个礼貌,把脸丢到尽,值不值得。
躲着吧。
不躲还有什么办法?
这比扇几巴掌还要丢脸。
一上午我都没敢出屋,为什么,怕见到二嫂子与田静,再被笑话一顿。
我就穿着脏衣服躺在被窝里看起了鬼吹灯。
快十二点的时候,白多金小跑着过来了,他在门外欢快的拍着门喊:“小二,我爸爸妈妈让你去吃饭。”
我连忙回道:“多金啊,你就跟你爸爸妈妈说我吃泡面了,已经吃饱了,替我谢谢你爸爸妈妈,以后不用专门给我做饭。”
“哦。”白多金答应了一声,又跑走了。
我也随之松了口气。
其实丢人就丢饱了,根本没有一点食欲。
下午两点的时候,我看书看困了,就将书撇到一边,然后用被子蒙住脑袋又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次没人再来打搅我,我也怕被打搅了,感觉白天连睡个觉都没安全感了,只有晚上才能踏踏实实的睡,因为晚上不会再有人来。
睡到六点的时候,外面都黑咕隆咚了,我听到表姐夫宿舍有锅铲炒菜的声音,表姐夫说道:“去看看小二醒了没?醒了就过来吃饭。”
表哥说:“让他继续睡吧。”
表姐夫又说:“黑媳妇说他中午没去吃饭,二嫂子说都没见他出门,他肯定没吃饭,让他起来吃点再睡。”
表哥嗐了一声:“我也是真服了。”
杨帆笑话道:“越是这个年纪,越爱面子。丢了这么大的人,不自闭才怪。”
可能,我真的自闭了。
接下来,连着几天,我都没好意思出屋。
吃饭,也是等他们都走后,我才偷偷摸摸跑到表姐夫屋里狼吞虎咽就着咸菜吃油饼,喝几口凉水,然后再回到被窝里继续捂着,他们回来我装睡,我也没心思给他们做饭了。
期间表姐夫见我蔫了,当然也怕我真弄出个心理病出来,晚上过来找我谈心,试图解开这次的心结,可结果是一点用也没有,只要我听到酒字,我都忍不住脸上一烫,心里产生了严重的抗拒。
又过了一天,表姐夫又将老邵请过来跟我谈心。
老邵坐在床板上说:“好了,不就尿个裤子嘛,多大点事儿?”
我一听到尿裤子,就羞愧难当,直接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老邵骂道:“鸭子毛,你以为你是大姑娘啊?一个泼小子家家的,怕个屁?人家都没当一回事,就你憋在心里过不去,多大点事?谁不撒尿拉屎放屁?就不能洒脱点?”
反正他说了一大堆,我是心里更堵了。
老邵见我还是蔫了吧唧的,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第二天,阳阳过来了,他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小子,听说你自闭了。”
我皱了皱眉,将鬼吹灯撇到一边,又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阳阳哈哈一笑,过来推我:“走,换换衣服,哥带你去见识一下外边的繁华。”
我躲在被子里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阳阳哈哈大笑:“别啊,你是我的恩人呐,要不是你尿裤子,我还得挨几巴掌呢。”
真是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急了:“你就饶了我,行吧?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躺几天?”
阳阳吧唧了一下嘴:“哎呀,听说自你尿裤子那天开始就成这样了,这都五、六天了,我姐都担心坏了,这不差我过来劝劝你嘛。”
“不用!”我大声拒绝道:“只要你们别再出现,我就谢天谢地了。”
阳阳无奈道:“诶哟,又没人笑话你,我姐说晚上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我厉声拒绝:“不去,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她。”
阳阳苦笑道:“你得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不用解释,什么都不用。”
阳阳笑道:“你就是太封建了,不吃逗,罗薇都将前因后果告诉我了,她就是不信我姐说的,就想逗逗你,没想到会逗出这么大的气来。不过,这不关我姐的事啊,我姐当时出去了,回来才发现她跟你开这种玩笑。但那是她小姑子,她又能怎么办?”
我怒道:“别说了!你们爱玩,就去找爱玩的人玩去,别来恶心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逼着秋雨去打胎,你们有钱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吗?”
阳阳急忙解释道:“你冤枉我了,是秋雨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她想先顾顾工作。”
我哼道:“你觉得我信吗?肯定是你哄着她打的。”
“诶哟。”阳阳急道:“你不信是吧?行,我让秋雨过来,咱们当面对质。”
我哼道:“我看不懂手语。行了,你快走吧,跟你姐说,我不会去的,让她也别去挨冻了,我真不需要任何解释。”
阳阳叹道:“这只是一个误会,没必要翻脸吧?”
我也叹道:“……我是为她好,我不想跟你们走的太近。”
“为什么啊?”
“你爸知道,我不想利用你们,我求你们跟我保持距离。”
“哦?原来是邵叔说的那些事啊?哎呀。我姐早就知道了,她不会介意的。”
我怒道:“我介意!!!!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好话歹话已经说尽了,不管是因为喝酒尿裤子,还是因为什么薇薇一笑,或者是因为我家人想利用你们的关系飞黄腾达,我都不想跟你们再见面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为难我?”
阳阳吧唧了一下嘴:“没有人为难你,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你知道不?你说的这些其实都很微不足道,一份工作而已,就拿秋雨来讲,她不也是凭着我这层关系得到的?难道她就不算好人了吗?”
我猛地掀开被子,瞪着眼睛说道:“你甭在这儿跟我玩话疗这一套,一个好赌成性,又不仁不义不孝的人,这种人要是被苍天眷顾,那就是苍天它有眼无珠!”
阳阳笑道:“好好好,我们不帮就是了,但我姐晚上等你去,你知道她的脾气的,她已经担心了好些天了,如今又听说你自闭了,她能不着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