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背影一僵。

然后一道银色光芒从她手中飞出，直奔王昊面门！

那光芒快如闪电，蕴含着时间法则的极致加速，这是她认真出手了。

王昊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银色光芒擦着他耳边掠过，轰在远处一颗无人星球上，那颗星球瞬间被定住，一动不动。

“脾气还是这么大。”他笑道。

女帝转过身，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耳根微微有点红。

她盯着王昊，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别废话。”她说，“既然出来了，陪本座道身练练。”

她抬手，一道银色光芒从她体内分出，凝聚成另一个她。

道身，界主巅峰。

王昊看着那道身，忽然笑了。

“你这是公报私仇？”

女帝没理他，转身就走。

身后，那道身已经冲了上来。

……

又是百年。

结界内，两道身影正在疯狂对攻。

一道灰银交织，一道纯粹银色。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毁灭性的能量风暴。那些风暴冲击在结界壁上，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结界边缘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王昊浑身浴血，但眼神越来越亮。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准。混沌法则与时间法则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天衣无缝。

有时候他明明还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道身身后；有时候他明明挥剑斩下，剑锋却诡异地从另一个方向刺来。

那道身从一开始的碾压，到后来的持平，再到现在的被压制，只用了短短百年。

轰！

又是一次对撞。

道身被震退千丈，身影剧烈颤抖，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王昊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浑身是伤，但笑得开心。

“再来！”

道身看着他，忽然消散了。

王昊一愣。

结界外，女帝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轻。

“够了。”

王昊走出结界，看见女帝正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界主巅峰了？”她问。

王昊点头。

“距离圣人，只差一步。”

女帝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王昊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那一步，你打算怎么走？”

王昊也沉默了。

圣人。

那一步，卡死了无数界主巅峰。

有人用几万年，都迈不过去。

有人用吞噬一界，强行迈过去，然后背负一生的罪孽。

他不想吞噬。

他要找另一条路。

“我要走了。”他忽然说。

女帝一愣。

“走？”

“嗯。”

王昊看着她，眼神认真。

“留在这儿，我找不到答案。我得去诸天万界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路。看看那些古老的遗迹，看看那些失落的传承，看看有没有人走过不一样的路。”

女帝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围的虚空都安静下来，连那些飘浮的银色符文都停止了跳动。

“随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淡的颤抖，

“死在外面，别怪本座没提醒你。”

王昊笑了：“放心，死不了。我命硬。”

他转身，朝神殿外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雷灵儿呢？”

“在偏殿。”

女帝淡淡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你走了，本座会照顾她。她身上有雷帝的血脉，本座会帮她修炼。”

王昊点头。

“多谢。”

他继续走。

走了十几步，又停下。

“时雪那丫头，脾气虽然差了点，但心不坏。你多教教她。”

女帝没说话。

王昊继续走。

走到神殿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女帝的声音。

“王昊。”

他回头。

女帝站在远处，银发在星风中轻轻飘动。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活着回来。”

王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会的。”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女帝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沉默了很久很久。

身后，雷灵儿不知何时跑了出来，扯着她的袖子。

“王昊哥哥呢？”

“走了。”

“去哪儿了？”

“诸天万界。”

雷灵儿眨眨眼，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诸天万界是什么地方？”

女帝沉默了片刻。

“很大很大的地方。”

“那他还会回来吗？”

女帝低头看她。

雷灵儿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她，等着答案。

女帝忽然笑了，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在笑。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欠我们酒。”

雷灵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哦！他欠我们酒！”

远处，星空依旧璀璨。

那道银发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但女帝知道，他还会回来。

一定。

……

虚天神殿深处。

时雪站在自己的修炼室里，望着窗外。

她不知道王昊已经走了。

但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摇摇头，继续修炼。

……

天枢星，合欢宗。

龙舞站在主殿前，望着天空。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王昊，比平时更想。

……

王昊离开虚天神族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那道银色身影还站在神殿外，他不用看都知道。

雷灵儿估计也跑出来了，扯着她的袖子，仰着小脸问东问西。时雪那丫头肯定也站在某个角落，假装不在意，其实一直在看。

他加快速度，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身后那座银色宫殿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星空尽头。

王昊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无尽的星空，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未知。

他要一个人走下去了。

……

第一站，他去了天璇界的废墟。

不是去找麻烦，是想看看那些被圣人吞噬过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颗曾经繁华的生命星球，如今只剩一片死寂。

从星空俯瞰，它像一个巨大的灰色球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裂痕深不见底，有的甚至贯穿了整个星球，露出内部空洞的岩层。

王昊落在地面上。

脚下是龟裂的土地，干硬得像石头。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裂痕。裂痕边缘的泥土已经彻底失去水分，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他站起身，朝远处走去。

曾经的城市还在，但已经成了废墟。

高大的建筑倾斜着，有的已经倒塌，有的摇摇欲坠。街道上铺满了碎石和尘土，偶尔能看到一些锈蚀的金属器具。

那是凡人用来做饭的锅，用来耕地的犁，用来赶路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