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他成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王昊抹了把嘴角的血，笑了。

“老子是王昊。”

他再次冲上！

太虚圣人咬牙，太虚剑再次斩落！

这一剑，他倾尽了全力，八个世界的本源同时燃烧，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剑光！

那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裂开，而是直接消失，仿佛被从这片天地中抹去！

王昊没有躲。他迎向那道剑光，斩圣剑胎横斩！灰色剑光与白色剑光对撞！

轰！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两股力量僵持在虚空中，像两条巨蟒在撕咬、纠缠、吞噬。灰色在侵蚀白色，白色在抵抗灰色。

僵持了一息，两息，三息……白色剑光开始溃散。

太虚圣人瞳孔骤缩。

“不可能！”

他嘶吼，疯狂燃烧本源，想要稳住那道剑光。但没用，灰色剑光越来越强，白色剑光越来越弱。

五息后，白色剑光彻底崩碎！灰色剑光余势不减，斩在太虚圣人胸口！

噗……

金色的圣血喷涌而出！

太虚圣人倒飞万丈，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斜贯右腹！

那些被他吞噬的八个世界的本源，从他的伤口中涌出，化作无数光点，在虚空中盘旋！

那些光点里有无数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们在哀嚎，在挣扎，在哭泣……那是八个世界亿万生灵最后的残念。

太虚圣人低头看着那道伤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他活了八千年，吞噬了八个世界，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王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冲上！

斩圣剑胎高举，剑身上十一色圣光暴涨——十位圣人的本源，加上太虚圣人那八个世界的本源，此刻全部被他引动！

太虚圣人拼死反抗，太虚剑横斩！两柄剑再次对撞！

这一次，太虚剑上出现了裂纹。

裂纹不是一道，是无数道。那些裂纹从剑锋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剑身，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太虚圣人看着那些裂纹，眼中满是恐惧。

“不……”

王昊没有停。

他握紧剑柄，混沌法则全力催动，时间法则全力催动，斩圣剑胎上的十一色圣光暴涨到极致！

“斩！”

一剑斩下！

太虚剑碎了。

那柄用八个世界本源铸造的圣剑，在斩圣剑胎面前，像玻璃一样脆弱。

碎片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化作无数白色光点，被斩圣剑胎尽数吞噬。

剑光余势不减，斩在太虚圣人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胸口开始，一寸一寸化为白色的光点，被斩圣剑胎吸收。

那些光点里有他八千年的修为，有他吞噬的八个世界的本源，有他的一切。

“不……不可能……”

他嘶吼，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本座吞噬了八个世界……本座是圣人中期巅峰……本座……”

王昊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八个世界？”

他握紧剑柄，混沌法则全力催动。

“老子从下界杀上来，靠的不是吞噬，是这条命。”

太虚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白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只有那柄太虚剑的碎片，还在被斩圣剑胎缓缓吸收。

斩圣剑胎剧烈震颤，剑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一条接一条愈合。

那些暗淡的圣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十色圣光变成了十一色，十二色，十三色……最终稳定在十三色。

十三位圣人的本源，在剑中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首古老的战歌。

剑身嗡鸣，仿佛在欢呼，仿佛在雀跃，仿佛在庆祝新生的到来。

斩圣剑胎，修复了不少。

王昊收起剑，悬于虚空，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血，银发散乱，气息萎靡，但眼中光芒依旧。

远处，灵雾山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王昊转身，朝他们飞去。

身后，那片被打烂的星空，还在缓缓愈合。

那些被撕裂的空间裂缝正在慢慢闭合，那些被震碎的星辰残骸还在飘浮，那些被燃烧殆尽的虚空还在恢复。

但那道银发身影，已经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

太虚仙宗。

虚云天跪在主殿前，望着那片被打烂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主殿里，太虚圣人的牌位忽然裂开，从中间断成两截，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虚云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站起身，走进主殿，把所有供奉的牌位都收起来，装进一个木箱里。

他抱着木箱走出殿外，放在山门前。

“太虚仙宗，从今日起，闭宗百年。”他对着那些惊恐的弟子说。“任何人，不得踏出山门一步。”

弟子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说话。

虚云天转身，走进山门，关上大门。

从今以后，太虚仙宗，不再是天枢星的第一势力。

而合欢宗，将是新的传奇。

……

灵雾山。

王昊落在大殿前，所有人都在等他。

雷灵儿第一个冲上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你好厉害！”

她仰着头，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王昊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行。”

龙舞第二个冲上来，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他妈吓死我了！”

王昊被她捶得后退半步，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刚打完架。”

冥绯月也冲上来，抱住他另一条胳膊。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王昊被她抱得死死的，只好投降。

“知道了知道了。”

冷凝月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

凌千雪握着拳头，站在几步之外，嘴唇在抖。

“下次……能不能别一个人上？”

王昊看着她，笑了。

“好。”

叶寒衣和雪女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叶寒衣说：“不愧是我的男人。”雪女点了点头，难得开口：“很强。”

苏月白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

“你个混蛋……每次都这样……”

云漪靠在苏月白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混沌从石头上爬起来，骂骂咧咧。

“妈的……你怎么变得这么强？那可是圣人，就这么被你砍了？”

王昊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

混沌被他拍得龇牙咧嘴：“轻点！老子还受着伤呢！”

所有人都笑了。

笑声在灵雾山上空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远处，那些正在观望的修士们，那些正在祈祷的凡人们，那些正在颤抖的生灵们，听见了那片笑声。

他们知道，那个叫王昊的圣人，赢了。那个叫合欢宗的宗门，从此以后，再无人敢惹。

王昊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些陪他走过无数风雨的人，忽然笑了。

“走，回去，请你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