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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在恋综一炮而红》第27章 纹身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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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卿临记忆的起点, 是一段溺水。

  他不知道自己被蒙了多久的眼。

  手脚被绑得发酸。

  分不清那是白天还是晚上,周围是压抑的黑。

  水翻搅着他的肺部,恐惧, 窒息,虚晃的冲击把他幼小身体为数不多的记忆都给卷跑。

  醒来后, 他看见的是一面掉着墙皮的天花板。

  灰蒙蒙的一片,破而旧的家具,旁边站着的是几个在低语的陌生女人。

  她们瞧他醒来,便问他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而卿临除了年龄外,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卿临不知道这是哪里。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男孩, 他告诉自己,这里是福利院。

  卿临不知道什么是福利院。

  男孩:“就是专门收养没人要的小孩的地方。”

  小卿临淡色的眼沉了沉,继而看向那矮小房堆。

  深草裹挟着低矮的栅栏, 潮湿弥漫向嶙峋的土堆。

  原来他是没人要的嘛。

  再后来,他被卿百户带走了。

  卿百户说,他来当他的爸爸。他会有个叫卿叶杰的弟弟。

  而那一年又一年。

  撕裂的破碎声穿透过他的脑仁,混着卿百户粗鲁的嗓门, 昏暗老旧的破灯,不堪入耳的脏话。

  肮脏难闻的空气以及人,恶劣而聒噪的骂声,奚落一地。

  地上全是被踩烂的兑票,抑或散满四处的牌。

  卿临穿着校服,拖着一袋子的现金, 给卿百户去还那说来都可笑的债。

  纹身男人拍了拍卿临的背,捏着他的肩膀笑得很是恶心:“你爸多亏有个好儿子啊。”

  卿临瞥了眼那人手臂上纹着的青龙, 冷淡地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出门后只是觉得头疼,带着一阵眩晕,沉得摇摇欲坠。

  他累得坐到了石阶上,好像从来没在这看到过灿烂的天。

  “哎,来根不。”

  巷口那来的寸头男正巧坐在上节石阶上,递给他一根香烟,好像是和要债他们一伙的。

  单薄苍白的漂亮少年清清冷冷,眉眼恹恹耷着,面无表情,透着一股冷颓,萧索落寞。

  他话也很淡:“我不抽烟。”

  “哦。”寸头男把烟盒收了。

  他上下瞟了眼穿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卿临,重重吸了咽,看向天边散碎一地的残光,又呼出一大圈烟氲。

  沉甸甸的雾霭被风吹散,白光安静燃烧,不想去污染那圣洁的校服。

  寸头男驼着背,掐着烟,喃喃自语:“像你这么好的孩子,明明能很幸福啊。”

  *

  卿临睁开眼,看到的是光滑洁净的天花板,上面还镶着一个精致的暖黄色顶灯。

  偌大的房间,精美的家具,加湿器的水雾在不远处飘散,空气里有淡淡熏木香。

  他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卿临略显艰难地扭头,看见了坐在床头的沈绪之,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沈绪之坐在他的床边,双臂搭在腿侧上,低着头闭目眼神。

  他像是随时观察着卿临,听到了轻微的动静,便睁开了眼。

  那眼里微微泛着红丝,看到卿临醒过来,先是愣了神,然后是松了口气。沈绪之立马站起身,带些沙哑的嗓子开口:“我去叫医生……”

  沈绪之刚要走,就感受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起。

  卿临躺在床上,伸手拉住沈绪之的短袖衣摆,小脸苍白,鼻梁高窄,身体的不适使那秀气中携出股冷,眼珠却一片清明地看向他。

  那有些开裂起皮的薄唇轻开,声音软而柔:“沈绪之……”

  沈绪之心都软化了,他坐回来,忍着想要握住卿临的手的心情,说:“嗯,我在。”

  卿临面色是还略病态的白,越发显得唇色的红。他盯着沈绪之看了好一会儿,才颤动地说:“想喝水。”

  “好。”沈绪之赶紧去给卿临倒了一杯温开水。

  这是家私人医院,诊疗室里有病床、医疗设备,还有阳台、茶水桌和盥洗间,就像酒店一样。

  卿临很乖,尤其是在虚弱的时候,身上宽大的衣服显他的单薄,几缕额发垂下,脸上没有表情。

  沈绪之端着水杯,沉默片刻,坐到卿临的床头,随着床部的凹陷,他轻轻扶起他的后背。

  卿临刚刚清醒,身子软得没有力气,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有湿漉漉的润泽。

  沈绪之扶起他时,他淡色的眼敛了敛,唇主动凑上了水杯杯壁。

  沈绪之动作停住。

  他本以为卿临会自己拿起杯子喝水,没想到他淡然着一张绝美的脸,乖乖地伸过脑袋让沈绪之喂他。

  此时此刻的人儿,就真的像一个bjd娃娃,睫毛长而密,每个五官都精致至极,不说话,也不乱动,任人摆布。

  他像猫儿一样慢慢地喝着,小口小口地抿着杯沿,喝了差不多半杯后,卿临微微抬头,舔了舔沾得水分的唇。

  沈绪之搂着卿临的肩,小声问:“还要吗?”

  卿临摇摇头。

  他这才算恢复了一点神志,现实慢慢融入他的意识,把自己带出了一点溺水的情景。

  沈绪之把卿临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坐回床头的那个位子,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卿临看着沈绪之,又摇摇头。

  沈绪之呼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搓了搓,漆黑的眉眼舒展了开。

  “沈先生,谢谢你救我。”卿临大脑可以正常运作了,他看陪着他的沈绪之,下意识说:“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点半开玩笑的话,不想让沈绪之太过担心,像是缓解这略严肃的气氛。

  “嗯。”

  沈绪之头低得更低了,他没有抬眼去看卿临,只是撑着双臂,用着那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吓到了。”

  卿临听见回答,觉得心脏一紧。

  不知道是沈绪之回答不在他的预想,还是回应地实在是太认真,带出的情自己都无法抑制。

  沈先生,是担心他嘛。

  他是因为他而感到的害怕嘛。

  卿临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些问题,就听见诊疗室房门打开的声音。

  白温乐和沈绪之的经纪人王展来病房探望。

  白温乐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看见卿临醒了,刚刚准备开口喊一句“你终于醒了”,接着就被沈绪之的黑脸吓了回去。

  “卿老师,你可算醒了。”王展倒是先发了话,“可把我们绪哥担心死了。”

  白温乐把买了一袋果篮还有一些探望的礼品放在卿临的床头,在沈绪之的威严注视下,颤巍巍地说:“临哥……”

  卿临听这声“临哥”,眉毛挑了一下。

  白温乐忍不住看了一眼沈绪之,他正眯着眼,不耐烦地轻敲手指,冷冷地看着白温乐。

  白温乐毛骨悚然,不再敢有一丝犹豫,直接对卿临来了个180度大鞠躬,喊道:“临哥,对不起!”

  说完他抬起头,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不知道你不会游泳……”

  白温乐语速有些快,但言语没啥技巧但很真诚,应该是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行为会有这样的后果。

  白温乐支支吾吾,现在甚至不敢再看沈绪之了。

  卿临看这态度变化这么大的孩子,有些疑惑地转向沈绪之和王展。

  王展:“温乐把你撞下去后,被绪哥拽着领子凶了一顿,我们绪哥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不只是乐乐,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沈绪之在旁边轻咳了一下。

  王展笑笑,他眼力好,见白温乐看沈绪之紧张,于是拽上沈绪之说:“绪哥,我们先去找医生吧,让他俩好好说说。”

  沈绪之啧嘴,深黑的眸子冰冷地扫过白温乐,激起他一身寒战。

  两人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卿临和白温乐。

  白温乐用手掐着衣服,对病床上的卿临说:“临哥……对不起。”

  “你现在人还好吗?有没有觉得胸闷还是其他什么的?”白温乐说,然后走过来给他介绍慰问品,“这这些是我给你买的,一些水果啊,饼干,还有巧克力,我都是挑得最贵,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卿临没有立刻回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我只是想把你弄下水,这样你就没办法第一……”白温乐急忙说,“但我也不是不想你第一,额,之前也确实有故意针对过你,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气绪哥哥对你这么好……不对也不是……”

  话越说越不清楚,感觉再多的解释都很无力,白温乐最后只低着脑袋重复:“真的对不起。”

  诊疗室里很安静,白温乐紧张地心在怦怦跳。

  “没关系的。”

  许久,卿临开口。

  “我没有怪你。”他很安静地倚在病床上,静静看着白温乐,说,“其实我觉得你挺可爱的,我弟和你差不多大。”

  “他倒是从来没向我道过歉,什么事都往心里憋,也从不找我说话,或许都有点讨厌我。”卿临说,“相比而言,你很真诚。”

  白温乐:“你还有亲弟弟?”

  卿临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是亲的。”

  白温乐:“那又没事,不见面不就好了,各过各的呗。”

  卿临抿了下唇,好像闪过了一丝落寞,但消失得极快,像恍惚的错觉。

  白温乐再次表达了自己真心实意的悔过,并且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他,卿临就是他哥。

  沈绪之那边也带着医生回来了。

  白温乐见到他的绪哥哥,就是个应激反应,都不敢多在病房待下去。

  他急忙拉上王展,说想先走一步。

  医生帮卿临做了检查,指标什么的都没问题。

  “身体已经没问题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医生,“觉得头晕是有点低血糖,可以吃些甜食。”

  沈绪之谢过医生,给床上躺着的娃娃紧了紧被子。

  卿临好像只有在生病脆弱时才会流露出别人无法窥探的小情绪,眉宇间少了往日光亮的神采,依旧如画。

  “头晕不晕,想不想吃糖。”沈绪之低声温柔地问。

  卿临低垂着眼眸,说:“沈先生不走吗?”

  沈绪之:“不走,我陪陪你。”

  陪陪嘛。

  卿临好像从来没有人陪过他。

  要说起远点的记忆,那就是高中时期他在天台上,一个陌生人陪过他听完一整首歌。

  “想吃。”卿临说,“温乐好像有送来巧克力,就那个吧。”

  沈绪之说“好”,他帮卿临把那盒巧克力拆开放在床边,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去接个电话。”沈绪之说。

  沈绪之走到诊疗室的阳台那,接通电话。

  “嘿阿之,小美人醒了吗?”电话那头人的声音极为跳跃。

  沈绪之不爽且冷淡:“嗯。”

  江廖都懒得说他这是什么拜托人的态度,毕竟重色轻友是人之常情:“我已经收到住院部的报告了,身体没有大碍,不用太担心。但你描述的小美人的那个反应,是有点让人在意。”

  “水不是很深,落水时间也不是很久,我觉得他这个反应比起溺水,更像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江廖说,“嗯……他是不是童年或其他阶段经历过溺水,所以再次这样时才会恐惧。”

  “部分PTSD患者会有‘创伤性再体验症状’,当遇到同样类似事情会再度激发当时的情景。这是延迟性、持续性的心里障碍。”

  沈绪之听着,无力而自责。

  “不过不论怎么样,对他好点准没错。”江廖合上报告,唠起嗑来,“我看节目里小美人也挺喜欢你的呀,快点把人追到手,别在这单相思了。”

  “演的。”沈绪之突然开口。

  江廖没听懂:“什么?演什么?”

  “他喜欢我是演的。”沈绪之平静地说。

  “哦……”娱乐圈这样的事很多,江廖也算理解,“哥们你也别太伤心……”

  就听对面沈绪之顿了顿后说:“演的我也喜欢。”

  江廖:“。”

  这算恋爱脑嘛。

  江廖和沈绪之讲了几个照顾病人的注意点,又随意聊了些,便挂了电话。

  沈绪之手叉口袋,靠在阳台的衡杆前,望着窗外的月。

  他掂量着心思,在想应该怎么办。

  “哐当——”

  忽然,房间里传来巨大的响声。

  沈绪之激灵,连忙冲回屋内。

  本该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的卿临不知道跑去了那,被子被掀开一个角。

  沈绪之很是紧张,四处张望了一翻,发现浴室的门开着。

  他急忙跑到浴室里,刚刚要开口喊“卿临”。

  可眼前的场景直接逼上了他的神经——

  卿临摔坐在瓷砖上,背对着门口,上面的淋浴头开着水,传来哗啦的水声,浇灌他的全身。

  薄薄的布料被水打湿,近乎透明的紧贴着卿临的身段,隐隐约约勾勒曲线。他的腰腹瘦削,像是能盈盈握住,凹陷的腰窝从背面看去极为诱人。

  而那眼像被水浸湿,泡沫在他眼底留白,再度去晕开面部的红,带着人跌进那清冷色的潭中。

  冒气的水雾荡着隔间的玻璃。

  沈绪之呼吸一滞,目光被死死钉在了纤细的后腰。

  卿临臀部的裤子因为摔倒而略带下滑,连着的就是那侧腰下那从来没有暴露过的冷白皮肤。

  上面纹着一块刺青。

  烈火的红太为炸眼,惹着周身的白无法自顾,旁边的彩色随之喑哑地希冀,破碎不堪要去逃离。

  那是一只翅膀被烧了一半的蝴蝶。

  卿临有纹身。

  沈绪之瞳孔微震,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抑或觉得美丽。

  有更多是难言的酸涩,言语卡在喉里,躯壳落入焰穴,只觉那残缺的蝴蝶激荡不屈,依旧试图奔向炙热的晨曦。

  他脑里立马浮现的是一句话,像风越过山岭,吞吐万物凋零——

  “I love gale and freedom”。

  “我爱大风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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