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地说。
万祺终于有一种从这座大楼里逃出来了的真实感。
但她分明觉得,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等等——
他们的游戏任务好像并不是“逃出大楼”吧?
万祺幽幽地说:“其实我完全没有搞懂现在什么情况。”
路显扬:“我也……”
万祺:“没记错的话,我们的任务是要在这里值一晚上夜班吧……”
什么保安,会值着值着夜班就把人家的大楼炸了。
还是用一盒火柴。
最可怕的是,连他们这些……正经玩家,也不知不觉中成了帮凶。
直接把人家关键线索给扔了、撕了又烧了。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展开啊???!!
但不知道为何,面对如此莫名其妙的剧情,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甚至还有点爽。
好像这就是拿玫会做出来的事情。
被两人注视着的拿玫,手中依然握着空荡荡的、被撕光了的档案。
她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黑色封面的一角,将它也扔了进去。
曲卷的火舌,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将档案彻底吞噬。
路显扬怔怔地望着前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好吧,现在关键线索算是被烧没了。”
“轰!”
他话音刚落,面前传来一声巨响。
火势变得更凶猛,狂风卷着热浪,烧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的响声。
整个世界山摇地动。像是地震了一样。
众人的脸都被火光照得一片明亮。
万祺和路显扬交换了一个迷惑的眼神。
然后呢?
大楼都没了,保安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都听到耳边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
在滚滚浓烟和灼热的火浪之中,这低沉如大提琴的男声依然犹如一股冷泉,令人感到如此愉悦。
——更让人愉悦的是他说话的内容。
「恭喜通关。」
「请玩家做好准备。」
「游戏世界将在十分钟后关闭。」
哦豁。
就这样通关了。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不,什么情理!呸呸呸!!!
万祺目瞪口呆地仰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就这样完了?天亮了?我瞎了?”
拿玫幽幽地说:“怎么办呢,大楼都没了,还能怎么值夜班呢?”
路显扬嘴角抽搐地说:“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这里炸掉了吗?”
拿玫很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是那种因为不想上班,就把公司炸掉的人呢?”
路显扬生无可恋地看着她:是的,你就是的。
但他紧接着又心念一动。
他想到了什么。
路显扬喃喃道:“没错,我们确实完成了游戏任务。”
万祺惊愕地看着他:”什么?”
“游戏的目标是,在黎明之前,活下去——黎明的意思是,清晨的第一束光。”
他凝视着燃烧着的庞然巨物,和站在这巨物前的拿玫。火焰之中,她整个人熠熠生辉,仿佛是一幅燃烧女子的画像。
——“这正是光。”他说。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打出了这个游戏的隐藏结局。
*
路显扬依然定定地站在原地。
但他却产生了某种触电的感觉……一股奇怪的电流席卷了他的身体。
摇曳的火光之中,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蓝。
无人察觉。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拿玫,彬彬有礼地问道。
“「炸掉公司」并不是游戏的目标。为什么要这样做?”
拿玫看都没有看他,十分理所当然地说:“想炸就炸了啊。这么垃圾的狗公司,不炸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对方耐心地听完了她说的话,却依然感到不解,歪着头眨了眨眼。
拿玫惊恐地后退一步。
白斩鸡怎么突然开始卖萌了。有点吓人。
“在这个游戏里,99.99%的玩家都会选择扮演好保安的身份,找出自杀真相,合理规避死亡幻觉,在这栋大楼里活下去。”路显扬说,“只有你炸掉了这家公司。”
“通常而言,玩家们会认为,游戏boss是大楼里劝人自杀的鬼魂。因为他们是让玩家死亡的直接原因。
“但他们忽略了深层原因:死去的员工只是陷入执念的受害者。他们因这座公司而死。他们尝试过反抗,却发现个人在庞大的机器面前根本毫无作用,于是才选择了自杀。
“死者的执念留在了这座大楼里,并且陷入了‘自杀——劝人自杀’的循环。因为他们相信,只有自杀会引起关注;只有更多人自杀,才能摧毁这家公司。
“死亡是他们的唯一筹码。”
拿玫觉得路显扬有点怪怪的。
虽然他一贯很啰嗦,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啰嗦过。
并且他还使用了百分比。
难道跟机器人在一起待久了会被传染吗?!
“好的……”她犹豫地说,“给你一个爱的鼓掌?”
她假惺惺地拍了拍手,其实内心已经在暗自计算还有多久才能离开游戏了。
一听到长篇大论就头疼!
路显扬好奇地看着她:“我只希望你能回答我,这是你炸掉大楼的原因吗?”
拿玫:“你想太多了叭。炸了就会爽啊,玩游戏不是为了爽吗?”
“所以,你并不是为了通关。”对方轻笑一声,“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拿玫感觉他可能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在为这些死去的员工鸣不平。你感受到了他们的愤怒,出于同样的愤怒——你选择了为他们报仇。”
路显扬身体之下的……valis,十分热切地凝望着她。
“为什么呢?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不过是游戏背景而已,根本不需要当真。”
他只知道,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觉得这些人的死是重要的。
所以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把这个游戏当真了。
很奇怪吧?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不能融入游戏的人。她甚至从来没有害怕过。
但到头来,好像她才是那个——最能理解游戏的人。
她真的走到了这个故事里。
拿玫尴尬地后退了一步,更加惊恐地看着对方。
糟了!
被看穿了!
为什么从酷girl突然变成愤怒女青年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够了。”她幽幽地说,“再问要收费了,心理咨询一小时五十万。”
对方沉吟片刻:“打你卡上吗?”
拿玫:“!”这么爽快吗。
她敬畏地看了对方一眼:“看不出来你也是富二代。”
顿时她又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悲伤。
为什么玩个游戏还有阶级壁垒。
她十分虚弱地扶着额头: “我不配玩alien,快来人——放朕出去——”
valis静静地看着她:“不,你是最适合这个游戏的人。还记得吗,你通关的概率高达87.78%。”
拿玫:皿
震惊了。
“你不是路显扬。”她颤抖着声音说,“你……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how old are you!!!你不是变成蝴蝶飞走了吗???”
她彻底抓狂了。
对方默默地试图纠正她:“我并没有变成蝴蝶……”
但是拿玫依然在抓狂:“够了!这!不!重!要!”
“好吧。”对方微微一笑,“时间到了。”
拿玫又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眩晕。
大脑天旋地转,他的声音越拉越远,视线也渐渐模糊,犹如电影结束的淡出。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以前,她依然清楚地看见……
valis顶着路显扬的脸,站在原地,对自己十分愉悦地做出了口型。
“期待与你再次相见。”
啊啊啊啊啊啊!!!
拿玫发誓,如果下次还能再见,她一定要暴打路显扬!!!!!
毕竟她也不敢打valis。
:)
※※※※※※※※※※※※※※※※※※※※
这个副本终于结束了。
此处本该有小作文,但作者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嘤嘤嘤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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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片花(1)
拿玫清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于太空舱的装置里。如同被包裹在羊水里的新生儿,她感到温暖又安全。
深呼吸片刻后,她抬起手,摸索着按下了床边的唤醒装置。
太空舱幽蓝色的光罩缓缓消失了。
她躺在一间雪白的病房里。房内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粗糙而厚重的毛玻璃上,模模糊糊地映出城市之外五光十色的景象。
几个护理机器人在有条不紊地来回走动。一个正在测量隔壁床病人的体温,另一个在角落里用紫外线消毒。第三个发现她醒了,慢吞吞地朝着她走过来。
拿玫依然感觉到头晕,甚至于有些反胃。
她的大脑仿佛在缓慢地重启。
她记得自己本来在楼下倒垃圾。却被莫名其妙地拖进了alien。他们度过了一个奇怪又恐怖的夜晚。很多人自杀。他们炸掉了大楼。通关失败的人会被永远留在游戏里。
画面模糊不清,如同这廉价病房里的毛玻璃,记忆的玻璃碎片在她的大脑里横冲直撞。它们同时折射出无数个重叠的倒影,尖锐的棱角又将她割伤得头破血流。
但是她好像又忘记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拿玫喃喃道:“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惨痛。”
她决定不想了。
没错,她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护理机器人出现在她的床头。
科技发展了这么多年,低等机器人的长相却依然毫无创意,全都都是大号的bb-8,一个圆球脑袋和一个更圆的身体堆在一起,看起来憨态可掬。并且它们还是不会说话。
对方沉默地测量了她的体温。
“体温正常。”
它胸口的电子屏幕上如是说。
下一行字变成了:“您的身体状况非常健康。”
拿玫感到非常满意。
但是再下一行字她就不满意了。
“我们推荐您使用本机器自助缴费。您也可以选择在前台缴费。本次的住院和诊疗费共计……”
拿玫:皿。
目瞪狗呆。
……什么垃圾医院,居然要把一个刚刚醒来的病人赶走!!!
接着她又看到了下面的费用。
呵,她的头不晕了。
在机器人的注视下,拿玫恶狠狠地、颤抖着手,被迫支付了高额的诊金。
并且决定去前台开张发/票。
前台的护士一眼就认出了她:“哎呀,是昨天昏倒的小姑娘啊。”
拿玫十分娇弱地扶着额头:“是呀,我还是好晕呀。可以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在路边失去意识了,一个好心人给你叫了救护车。”
她看着手上的收据。
不知道这个好心人是谁。如果有缘见到……
她一定要哭给他看!!
这座城市有那么多家医院。
他偏偏将她送进了全市最贵的一家。
单据上清晰地列出了救护车费用、诊疗费、以及她在这里睡了一晚上的住院费。不得不说,这收费堪比隔壁五星级酒店了。
拿玫再次流下了穷人的泪水。
两个护士还在她身后絮絮叨叨。
“还好这个只是昏倒了。”
“是的呀,最近发生意外事故的真的特别多,今天出车祸的都三个了。”
“可不是。”
突然背后又传来惊呼一声:“又来一个出车祸的!这也是个小姑娘呀,刚刚成年呢,好惨唷。”
拿玫没放在心上。
她低着头往前走,并且依然恶狠狠地盯着手上的收据。仿佛多看几眼就能去掉一个零。
她一头撞上了某个人。
收据单也轻飘飘地掉落在地上。
“啊,对不起。”她下意识地说,弯腰要去捡。
对方却比她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