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熙熙攘攘的街头,他们似乎顿时也有了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有个中年人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对方看起来养尊处优,一张脸也养得颇为富态,只是此时神情显得有点着急:
“大师,原来您在这里呀!真是令我一顿好找!”
对方十分热络地拉住了他们,又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对不住对不住,前几天我实在是太忙了,说好了要为几位大师接风洗尘的,今日是可算是抽出时间了。几位大师快请。”
拿玫一头雾水,其实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听他的话好像是要请他们吃大餐的样子。于是她就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走了。
他们就在这样的懵懂里,来到了这名中年人的家。
那是一处还算大的院落,亭台楼阁也都布置得别有洞天。看得出来确实是个有钱人。
拿玫开始暗自期待大餐了。
“等一下。”但在踏进他们家门槛的时候,路显扬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对中年人说,“你到底是谁啊?”
中年人十分憨厚地摸了摸头,露出了一个有些迷茫的神情:“您在说什么?我、我自是镇长啊。”
路显扬震惊了。
“你是镇长???那那个……”
他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目光一转,远远地看到了大堂里的布置。
门柱上挂着白布,牌匾边系着一只硕大的白花,而在正厅的中央,则摆放着一张遗像。
那是一张黑白照。
前面还点着三炷香。
过于老式的摄影技术和袅袅升起的薄烟,都让这张苍老的脸变得模糊不清,沟壑分明的五官像是被液化处理过,看起来更加诡异。
但那是他们熟悉的人。
那是镇长。
他对着众人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路显扬颤抖着声音说:“他、他死了?”
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大师,这是我爹。想必您几位也听了镇上的风言风语。没错。镇长之位是爹爹传给我的,我确实还没什么经验,但我绝对……”
他后面又说了很多话。
但他们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他们只记住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今夜是他的头七。”
※※※※※※※※※※※※※※※※※※※※
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一点点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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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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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12)
在看到那些凌乱的脚步的一瞬间,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种难以形象的恐惧感顺着脊柱一直往上爬。
这很奇怪。
他明明一直想要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他、他来了。”镇长回过头来,无助地望向其他人,颤声道。
他并没有意识到, 这就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声音。
下一秒,十只锋利的爪子从窗外暴涨出来——
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拽出了窗外。
“咚!”
他狠狠地砸到地上。
头昏眼花之中,他依稀看到了父亲的脸。
那张脸比白日里棺材里他们所见到的——还要恐怖。
焦炭一般青黑的脸上,数道血痕如同地狱的熔浆。硕大的眼珠和蜡黄的牙齿都外凸了出来。
他几乎已经很难从那张脸上辨认出……属于父亲的音容笑貌。
对方用力地掐着他,淬着毒的十指已经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脖子里。
他能听到血液在汩汩地流出来。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到了重叠的黑影, 耳边一阵阵轰鸣, 肺部也快要炸开。
他难以分辨自己是在因失血而死, 还是……因为窒息。
但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时刻, 他依然在用力地仰望着那张陌生的、可怕的脸。
他想要说:“爹、爹,是我啊……”
但那声音都冻结在喉咙里。
他只发出了血泡泡一般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什么都说不出了。
*
这一切都发生得极快, 其他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终于冲出门外时……
只看到一具狰狞的尸体。
他直挺挺地躺着,嘴唇发绀, 眼睑开始渗出血来, 犹如一团破碎的生五花肉。
但他的脸上不止有惊惧, 同样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悲恸。
这矛盾的神情,也使得僵硬的脸更加扭曲。
拿玫俯视着这张脸,只觉得这神情似曾相识。
她突然间伸出手去, 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她翻到了第二页。
上面赫然写着:“僵尸会杀死最亲近的人。”
路显扬四下张望。
庭院里一片死寂, 摆在门槛边的香烛酒食与贡品一动未动。
“他已经走了。”他说。
万祺难以置信地说:“所以他大老远回来, 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杀死自己的儿子。”拿玫说。
她难以形容自己是在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但她突然又产生了某种奇怪的直觉。
她的手指又继续往后翻动。
她翻过了写着“破阵”二字的一页, 来到了下一页。
上面画着一张图。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图形, 数根线交缠在一起, 画出了一个近似于六芒星的形状。
月光之下, 这一页纸上的图阵,仿佛也在莹莹发光。
路显扬:“这是阵法。新的线索……终于出来了。”
拿玫:“呵呵。这游戏设计师是不是爱看美少女战士啊。”
路显扬:“……”假装没有听到并且继续一本正经地强调,“看来这就是消灭僵尸的方法。”
万祺非常乐观地说:“所以说,找到老镇长的僵尸,按照阵法将它杀死,我们就可以通关了?”
“不,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路显扬神情凝重地说。
“别忘了,戏楼里不是还有很多秘密吗?”
他们再次抬起头来。
空荡荡的庭院里,沾着草木灰的脚印,一直蜿蜒到大门处的尽头。那是老镇长的脚印。
路显扬:“我想他是去了戏院。”
拿玫:“你又在说废话了。”
*
他们踏出镇长家的府邸,走过空荡荡的小镇街道。
入夜之后,这里犹如一座死城。
店铺紧紧地闭上了门,纸糊的招牌在寒风里发出沙沙的、不安的声音。空无一人的冷清街道,也化身成黑暗之中的囚笼。
冷风的呼号里裹挟着呜咽。
他们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脚步声。
“咚、咚、咚——”
对面有一群人在缓慢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黑暗之中,来者的脸若隐若现。
但在看清对面的脸的一瞬间——
所有人都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是一张苍白而肿胀的女人的脸。她的额头高高鼓起。
她穿着白衣,僵硬地抬着手。
纸钱像雨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头顶往下落。
她身后是一条长长的队列。所有人都穿着朴素的白衣。每个人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搭着前人的肩膀。
正如他们在戏楼的地下室里所见到的那样。
“咚、咚、咚——”
他们一跳一跳,逐渐靠近过来。
路显扬浑身僵硬了。
白的纸钱像雪花片一样落到他的脚边,在冷风里打着旋儿。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这些人像是根本看不见他们一样。
他们的目光是空洞和涣散的,他们只知道往前走。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勾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队伍里其他人的面孔,渐渐也在黑暗中浮现出来。
那都是……他们熟悉的人。
义庄里的无名丧尸、四徒弟、班主……
他们木然地搭着前人的肩膀,往前跳去。
班主的头还时不时地在脖子滑了两下。
“咚、咚、咚——”
路显扬怕得说不出话来。
他总有一种恐怖的直觉,这队伍的最后一个人会是他自己。
他害怕再次看到自己的脸。
但他的身体仿佛也被这条无形的锁链给勾住了。
他根本挪不开眼睛。
于是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队伍的末尾。
拿玫:“你在看什么?”
路显扬恍惚地说:“看、看我自己。”
拿玫:“???你还戴上高帽子了?!”
路显扬:“?!”
他定睛一看,队伍的末端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寒意又顺着他的后颈往上爬。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戴白色高帽,手持白色哭丧棒的男人。
他的脸亦是惨白如纸的,鲜红的长舌头却从嘴里伸出来,相貌极其可怖。
这高帽子经过众人时,他们都感到了一阵蚀骨销魂的凉意,身体都像变成了木头。
但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几人一眼,并未停下脚步。
拿玫隐约听到了两个字:
“多谢。”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阵微风;却又像是一根又尖又细的线,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耳里。
拿玫一头雾水,回过头去,凝视着对方的身影。
他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
他们走得很快。
长长的、诡异的白色高帽,单薄如纸的背影,很快就被一阵浓雾所吞噬。
拿玫维持着回过头的姿势,感慨道:“厉害了。”
万祺:“什么厉害?”
拿玫:“舌头都伸那么长了,吐词居然还能这么清晰。”
万祺:“……”
路显扬:“……他刚才为什么要谢谢你?”
拿玫:“我长得太美,装点了他的路?”
路显扬:“……”
“不。”他认真地说,“你注意到了吗,刚才那群人……都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
拿玫:“所以?”
路显扬:“他是鬼差,他在带那些僵尸离开。他感谢你大概是因为……你是天师?”
拿玫:“哦,原来大家是同事啊。”
路显扬:“……“神他妈同事。
*
深夜之中,唯有戏楼门前的红灯笼还亮着。
戏楼依然是破败又荒凉的。
但风声簌簌,也令他们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座楼像是活了过来。
草木灰的脚印沿着台阶一直往上。
看起来越发凌乱和无序。
万祺抬起头,悚然一惊:“它、它们怎么在这儿?”
戏楼的门口站满了栩栩如生的、破碎的泥人像。
它们不知道是被谁捡了回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戏楼门口,站成一排。
铜铃般诡异的双眼瞪视着他们,破碎的脸上却笑容可掬,像是在迎接着宾客。
那似人非人的诡异面孔,也加重了某种恐怖谷效应。
他们在迎宾。
戏楼——开张了。
“哈哈哈哈哈——”
阴风吹得戏楼的幕帘猎猎作响。
掀起的破帘子隐约地送来了一阵极为热闹的笑谈声。欢声笑语,络绎不绝。
万祺又看了一眼头顶鲜红的灯笼。
她迟疑地说:“不是说戏楼里一向没有客人的吗?”
拿玫:“谁知道呢,大家一起来庆祝头七吧。”
万祺:“……你不如不说话。”
他们颤颤巍巍地掀起幕帘,走了进去。
但在幕帘被抬起的一瞬间——
络绎不绝的笑闹声消失了。
他们的眼前只有空荡荡的戏院,年久失修的观众坐席,戏台上茕茕孑立的身影。
和平时一样。
万祺:“卧槽。”
她求助般地看向其他人:“我刚才真的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