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来。
他们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两个壮汉一马当先,将平头男人架了起来,狠狠地按到了墙角。
一排人都围了上去。
而摄影师则举着大机器,直怼着他的脸。
拳拳到肉。
硬桥硬马。
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拿玫则变身了快乐的拉拉队队长:“盘他!我们要拍十八禁暴力电影!越血腥越好!”
工作人员们顶着僵硬的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下手更狠。
平头男人这一身肌肉,显然都是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花花架子。
他被天天搬机器的工人们殴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在人群的缝隙之间,拿玫看到了那张脸。凶悍的平头变成了歪脸小弱鸡。他整张脸都被打变形了。
拿玫很满意。
嘻嘻,论反pua,姐从来没有输过。
深藏功与名的她转过头来,决定离开这个房间,让兄弟们自由飞翔。
“刺拉——”
她拉开了推拉门。
门外有人。
面前站着一个安静的女人。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裙子,枯草一般的黑发遮住了脸。
枯爪一样的手掌里,抱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拿玫:“……”
救命。
突然来个开门杀,心脏还是有点受不了。
但直面女鬼,她却完全不能感到恐惧了。
毕竟她也曾经是她。
她曾经感受过这具身体里的痛苦。她们仿佛共享过同一颗心脏。
拿玫转过头。
“来看戏吗。”她热情地说。
工作人员们依然在暴打死鬼老公。
其中一个人像鲁智深拔柳树一样,将他拎起来又扔下去。
摄影师无比激动地跟了上去,疯狂推特写。
“砰——”
脆弱的死鬼老公像破玩具一样被砸到墙角。
墙震得哐哐作响。
拿玫:“皿上一次看到这么刺激的打法,还是绿巨人暴打洛基。”
“幸好他已经死了,不然哪能这么扛揍。”她庆幸地说,”你多看看,我先走了。“
说着她安慰地拍了拍女鬼的肩膀,转身离开。
拿玫再次又拉开了门。
“刺拉——”
一片黑暗中。
女鬼依然站在门口。
但这一次拿玫看清了。
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儿。
它赤身裸体,皱巴巴的皮肤犹如被血染过。
拿玫:“??”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回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被群殴的死鬼老公。
拿玫转过头。
她的目光看向女鬼怀里的孩子。
老实说心情有点微妙。甚至觉得自己——也算是半个妈了。
于是拿玫十分诚恳地说:“刚才我只是随口一说,吓吓你死鬼老公,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们的孩子这么可爱,我怎么会拿他下饺子呢。”
女鬼:“……”
如果她可以说话,她一定会说:
神他妈我们的孩子:)
她怀中的血婴闭着两道细缝一般的眼睛。
顶着血肉模糊的、肿胀的脸,发出了猫叫/春一般的惨叫。
拿玫又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真好,我们的孩子中气真足。”
女鬼:“……”
拿玫又伸出手:“我可以抱抱他吗?”
女鬼静静地站在原地。
但她的动作里分明有一丝迟疑……和呆滞。
她伸出了手。
拿玫小心翼翼地将血婴接了过来。
孩子的身体是冰冷而柔软的。
拿玫低下头望着他的脸。
新生儿果然都是丑丑的。她想。
这张脸皱成一团。光秃秃的脑门奇大无比,满是污血。不像个孩子,倒像个耄耋老人。
但他很安静。他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她的怀里,丑陋的小脸也变得很温和。
这一刻甚至是温情的。
血染红了拿玫的衣服和手。
她意识到:她又在做不符合自己人设的事情。
这个游戏好像完全治好了她的洁癖。
拿玫抬起头。
“你也看到了,这种狗男人根本配不上你。”她说,“他已经死了,所有害了你的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为什么还要继续用这段过去来折磨自己?”
“放下吧。”
“他根本不值得。”
女鬼沉默不语。
她伸出手,又将孩子接了回去。
血婴在她怀中张大了嘴,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啼哭。
而她默默地侧开了身体,为拿玫让开了一条路。
前方是一条黑暗的走廊。
拿玫与她擦肩而过。女鬼转过头,目送着她离开。
拿玫没有回头。
但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一切,也将永远变成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她不会忘记。
*
回到走廊上,那种郁结的情绪依然久久不能散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拿玫开始思考自己该去哪里——应该找爸爸还是找万祺。
她思考了三秒,最后得出结论: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两个都要啦!
她决定去找爸爸,并且逼迫爸爸带她找万祺。嘻嘻,计划通。
但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到脚下一空。
走廊消失了。
拿玫的身体在往下坠。
失重感狠狠地抓住她的心脏。
她仿佛要直直地坠入无尽的深渊,不知道要掉落到哪里。
拿玫:“……”
呸!
这狗游戏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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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世界:拿丽丝漫游仙境 (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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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戏成真(13)
下坠的过程仿佛无休无止。
拿玫强颜欢笑, 假装自己在玩免费跳楼机。
她默默在心中许愿:希望这次掉下去的时候还是有人来接住我。
好吧,其实她甚至在心里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v—a—l—i—s—
然后她就感到一阵剧痛。
“咚!”
她直接在地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后脑勺砸上了硬邦邦的地面,砸得她头昏眼花。
万万没想到。
拿玫:“……”气cry。
狗男人!
狗游戏!
她十分悲伤地躺在地上, 直直地凝视着天花板,简直不想起来。
眼前的景象很熟悉。
她回到了和室里。但并非是回忆中的和室,而是现实中的和室。
她的手摸到了冰冷的地板。
榻榻米不知道是被谁掀了起来。
正因为完全没有缓冲, 她才摔得特别疼。
拿玫大怒。
她像老奶奶一样扶着腰, 十分脆弱地爬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踩在光秃秃的地板上。
脚下是一个白/粉笔勾勒出的人体轮廓, 姿势极尽扭曲。
所以她恰好是躺在了尸体的位置上。
“呸, 不吉利。”
拿玫怒骂狗游戏。
但她又感到有些……微妙。
因为这具尸体并不是别人, 而是女演员。
显然, 她就死在了这里。
她穿着丈夫送给她的白裙子, 在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希望之中,突然被抛进人生的谷底——
原来他并不爱她。
他甚至并不期待他们的孩子。
他只想要用她的死来拍一部电影。
拿玫依然能回忆起那颗并不属于她的心脏里万念俱灰的悲痛。
虽然她成功地让死鬼老公被暴打了一顿……
但这并不能改变过去,也不能改变事实。
这个屋子的女主人是在绝望中死去。
哪怕她的鬼魂杀死了丈夫,杀死了所有人……她也依然被囚禁在这间屋子里, 在痛苦的循环中, 一遍遍重复自己的悲剧。
拿玫转过头去。
再回到这间和室,她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女演员的记忆中,这原本是一间极为豪华的卧室, 是一对恩爱夫妻的爱巢。
此时它却变得家徒四壁。
显然不知道是谁, 把这间屋子彻底搬空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衣柜、榻榻米和……
一个黑色的佛坛。
佛坛的存在并不违和。毕竟这房间曾发生过那么可怖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 一种奇特的力量,指引着拿玫朝它走过去。
那是一个黑色的、朴素的木柜。
上面摆放着一尊佛像。
一尊锈迹斑斑的佛像。
这明明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嘴角微勾。
但仔细看去, 那并不是悲悯的笑, 而是极其诡异的、冷酷的笑容。
这佛像也让人感到一股森森冷意。
佛坛上供奉着新鲜的苹果、橙子和百合花。鲜嫩饱满的水果成功吸引了拿玫的注意力。
她蠢蠢欲动地看着它们, 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于是她十分幸福地抓起了一个苹果。
水果光滑的表面上,居然还残留着水珠。
“哇,这也太贴心了。居然还洗过了。”拿玫喃喃道。
她张口下去——
没有咬成。
苹果停留在唇边。
因为她突然回忆起来:昨天这张桌上根本没有苹果。
——也就是说,还有人在为这个佛坛提供贡品。
一个人。
一个和她们一起,住在这套房子里的人。
拿玫鬼使神差,忍不住拉开了黑色柜子下的一格抽屉。
左边空空如也。
右边……
她看到了一沓厚厚的剧本。
拿玫:“……”
又见面了。
她生无可恋地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果然写着熟悉的内容。
【一个过气女明星,在凶宅里做试睡员,却发现了意想不到的、诡异的事情。】
这似乎正是女演员最开始拿到的剧本。
拿玫忍不住继续往下翻。
她看到了他们在现实里演过的几场戏——这都和女演员所经历的如出一辙。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a临盆之际,制片人突然发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出来,又将她肢解。】
果然。
这一切都被写进了剧本里。
但就在此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拿玫的视线,一行血红的横线也出现了。
剧本上的字都被划掉了。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拿玫又回忆起刚才死鬼老公被暴揍的情形。
很好,果然没有白揍。
她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是谁将这个烂剧本放在这里呢?
难道也是在「供奉」它吗?
“狗游戏又在挖坑。”拿玫心想。
但她只觉得心累。并不想要陪狗游戏玩过家家。
于是她“刷刷”几下,直接将整个剧本都给撕烂了。
纸屑如同雪花片一样散落下来。
拿玫:谢邀,感觉自己像一个优雅的晴雯。
望着满地的纸屑,她感觉自己又爽到了。
这既是因为她做了自己最爱的事情:破坏游戏线索。
也是因为……
剧本是「罪证」之一。
它一步步地指引着那名女演员走向死亡。
发生在这个屋子里的,分明是一场以电影之名的杀戮。
“咔嚓。”
就在此时,她突然又听到了某种爆裂、猛烈的的声响。
她抬起头。
拿玫:“???”
神龛应声破裂开来。
黑色的木头堆成一座乱糟糟的小山,锈迹斑斑的佛像被压在最下面。
但被掩埋的却不止是那个残破不堪的佛像。
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