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被选中之人,请和我一起完成这场游戏。」
「请注意,本场游戏的目标是,满足绢代的心愿。」
「游戏失败者,将永远留在这里。」
玩家们满头雾水地听着。
路显扬的脸也绿了。
「满足绢代的心愿」——这个游戏目标,半个字都没有提到过婚礼。
他又猜错了。
拿玫:“啧啧,135。”
路显扬:“……求你别说了爸爸。”
一个玩家也抱怨道:“什么鬼,还是完全听不懂啊,这个游戏目标。”
小胡子意味深长地道:“听说alien就是这样,越玩到后面,游戏目标越是含糊不清。”
另一个玩家拍了拍刚才带他们过来的老人:“喂,你知道绢代是谁吗?”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在一瞬间脸色大变。
他双眼瞪得巨大,像鬼一样看着说话之人。
“不、不要提这个名字!”那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声道。
提问者试图打圆场:“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介意。”
但村民已经变了脸。
他的神情从惊恐变成某种难以形容的……冷酷。
老人十分僵硬地、死气沉沉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知道绢代?你是谁?”
玩家后退了一步。
这眼神令他感到恐惧,但他灵机一动,却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笔记本。
“哈哈你看这个!我是民俗学家啦,我也是从笔记上看到的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嘛。”
但老人并不买账,反而缓缓地说:
“笔记本上,不可能会有绢代。”
“不、不要提她的名字……”
这是个突破口。
村民的反应越奇怪,越说明这背后藏着些什么。
玩家精神一振,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如何从对方身上套话。
但突然他又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不知何时,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在恶狠狠地望着自己。
那画面奇怪而诡异。
所有人的头都扭转了过来。
狂风在尖啸。寒冷的空气中,某种压迫感如同阴云一般凝聚着。
拿玫幽幽地说:“为什么不能提她的名字?她是伏地魔吗?”
其他人:“……”
伏地魔又是谁?村民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困惑。
风停了。
老婆婆平静地说:“天色不晚了,宾客们确实该去歇息了。”
老人们的头也转了回去,他们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像是一部暂停的电影,又重新被按下了播放键。
*
老婆婆领着玩家们走到一个小院里。
一排人字形的传统合掌屋在他们面前展开。
红灯笼为老人橘皮一般的脸,镀上一层浅浅红光。
“请客人们各自挑选一个房间,并且在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她说,“记住,每个房间只能住一个人。”
飘忽不定的、苍老的嗓音,仿佛灯笼里的一线光,明明灭灭。
拿玫:“我也住这里吗?”
老婆婆笑了笑:“你又不是客人。”
于是拿玫指了指万祺和路显扬:“那我的朋友们可以和我住一起吗?”
老婆婆:“不可以。客人都要住在这里。”
万祺开始疯狂给拿玫使眼色。
拿玫十分娇弱地说:“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嘛,我要我同学陪我。奶奶,你忍心看你美丽的孙女变成熊猫眼吗?”
路显扬:“……”后面半句大可不必。
老婆婆沉默地看了她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好吧,女孩可以,男孩不行。”
万祺:卧槽!感恩!熊猫拯救世界!
她十分快乐地站在拿玫身后,并且对路显扬做了个鬼脸。
路显扬:“……”呸,根本没指望你们。
他随便走了一扇门前。
此时其他玩家大多已经选好了房间。
但无人进房。他们还在站在门口,探究与怀疑的目光时不时飘到拿玫身上。只是他们都不是新人,也很清楚这并不是当众发难的场合。
路显扬很顺手地在门上写了个“路”字。
突然他被人踢了一脚。
路显扬:“?”
拿玫从他身后接过了笔,并且笑嘻嘻地说:“你的字太小学鸡了吧,我来帮你写呀。”
然后她就接着他的姓写下了“路小鸡”。
路显扬:“???”
小鸡看了想打人。
他张了张嘴,正打算质问拿玫,却恰好看到她回过头来,对自己眨了眨眼。
一个激灵。
他反应了过来。
村民不善的眼神,老婆婆冷冰冰的话语……以及在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似乎背后都有蹊跷。
好险。
于是他干巴巴地说:“爸爸,还是你的字好看。”
万祺:“哈哈哈你怎么……”
路显扬紧张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万祺:“?”
摇曳的红灯笼,缓缓地扫过了每一扇房门。
老婆婆嘴唇轻颤,很仔细地阅读着众人的名字,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长发女生的名字叫蒋睫。
短发女生在她隔壁,她的名字叫仙芋。
而小胡子则叫刘松。
“那么各位客人们,就请进房休息吧。”婆婆继续道,“记住,晚上千万不要出门。”
蒋睫:“为什么?”
老婆婆:“夜里爱起雾。如果你们一定要出去,也要等雾气散了再去。”
这话里似乎暗示着什么。
众人默默记住了。
他们站在茅屋前,橙光照着他们的脸,众人神情晦暗难辨,仿佛也在各怀鬼胎。
“玫玫,你随我来吧。”老婆婆又道。
她提着那盏红灯笼,转身径直离去。
拿玫本以为她们也要回房休息。
但是路却越走越远。
入夜后的天空如同一块严严实实的黑色幕布。
村里的灯不知何时又都熄了,只剩老婆婆手中的一盏红灯笼还在亮着。
而她的身影又是那样的瘦小,仿佛也与黑暗融为一体。远远望去,红光如同一点鬼火,在半空中飘荡。
拿玫:“奶奶,我们家住这么偏吗?”
老婆婆回过头来:“谁说我们要回家了?”
拿玫:“那我们要去哪里?”
老人的半张脸在黑夜中浮动,另半张凹陷的脸,却被灯笼照出了血红的轮廓。
她轻声道:“玫玫,你不是想见见你的丈夫么?”
拿玫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不说话,平静地凝视着面前的老婆婆。
没错,她确实问过这个问题。
但并不是这一次,而是在上一次时间循环里。
——为什么她会知道?
拿玫心念一动,突然又想起路边那群小孩子。
于是她伸手出去,捂住了脸,从指缝之间望出去。
灯笼还是那个灯笼。
但老人……却不再是那个老人。
一双鲜红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老人凹陷的脸颊里。
婆婆的背上趴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那张和拿玫一模一样的脸,在红灯笼幽暗的光下,露出了诡秘的笑。
她如同一个巨大的肿瘤,长在老人佝偻的、瘦小的背上。
但婆婆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淡淡地重复道:“我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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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5)
树影簌簌。
山峦的阴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老婆婆提着红灯笼, 沉默地往前走着。以一个老人而言,这样的步伐甚至可以称得上矫健。
反而是身为年轻人的拿玫和万祺, 像两条死鱼一样,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拿玫:zzzzzzz
万祺:卧槽你边走路也能边睡觉?
拿玫:别问,问就是军训练出来的。
万祺:……
一轮圆月,隐隐地照出了枯枝上的千层雪。
大雪掩埋了一切。
唯独她们脚下的这条小径却被扫得干干净净,不见丝毫残雪。
万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小声问拿玫:“所以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吗?你脸好臭啊。”
拿玫:“我什么都没看到。”
万祺:“?”
“这才是最可怕的。”拿玫幽幽道。
她回忆起刚才山脚下的一幕。
月光之下,她分明看到穿大红嫁衣的“自己”……
如同一颗血红的树,牢牢地盘踞在婆婆弯曲的脊背上。
但她放下手指。
什么也没有。
她再次抬起手。
婆婆的背上依然空无一人。
仿佛那指缝间的匆匆一瞥, 不过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但她知道并非如此。
她真的「看到」了。
拿玫:“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自己试一下,就从指缝往外看, 很简单的。”
万祺一脸木然:“呵呵, 不了, 我不傻。”
但就在此时,婆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玫玫, 你在看什么?”
拿玫从指缝里回答:“看你啊。”
老人摇了摇头, 一脸平静:“我说过了, 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拿玫定定地与她对视。
终于她无所谓地笑道:“也是,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死不了, 大不了重来一次。走吧。”
她并不知道对方是否听懂,但婆婆也缓缓地笑了出来。
这张脸皱得如同水面涟漪, 一圈圈晕开, 被红灯笼染成奇异的血色。
*
她们不知走了多久。
簌簌的雪还在往下落。
小径的两侧满是遮天蔽日的高树。
突然, 拿玫的余光看到了树丛里的一双脚。
不健康的、青白的脚踝, 皮肤上爬满了尸斑。
但这死人的脚, 却踩着一双红鞋。
拿玫;呸,以为我是昆汀么。
她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
万祺在她身后,却似乎走得越来越慢。
拿玫渐渐都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起雾了。
山中的大雾遮蔽了一切,拿玫站在原地不动。
一点红光却渐渐从浓雾里生出来,如同一只病变的萤火虫。
是提着红灯笼的婆婆。
老人步伐蹒跚,脚踩着自己婆娑的影子,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玫玫,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不过来?”她说。
拿玫:“zzzzzzzz我在站着睡觉。”
老婆婆:“……”
“你一直不来,只好我来找你了。”她用迟缓而苍老的嗓音说。
她缓缓地抬起头。
鲜红而尖利的十指,深深陷进老婆婆的脸颊里。
她的背后长着一团模糊的黑影。
老人像是一只提线木偶,整张脸都被那鲜红的十指所操纵着,每一寸皱纹都为之而牵动。她被迫发出声音。
拿玫:“找我干嘛?”
老婆婆:“找你……咯咯咯……”
突然之间,鲜红的指甲开始用力。
她的脸抽搐着,皱巴巴的脸皮被拉开了,被迫张开了一只黑漆漆的嘴——
一只腐烂的蛆虫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
第二只。
第三只。
拿玫:“……”有点想吐。
老婆婆的抽搐却越来越厉害。
白白胖胖的蛆虫不断爬满她萎缩的唇与下巴。
从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像是想要呼气却被血肉阻隔的怪声。
咯咯咯。
咯咯咯。
她的脸彻底被撕开了。
一只漆黑的大蛾子从她的嘴里飞了出来。
巨大的飞蛾张开双翅。
它分明长了一张倒吊的人脸。
拿玫:万万没想到,半夜爬山就等来了这个。
——简直比张东升还可怕!
但她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飞蛾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