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一马当先,虬髯在风中飞扬,手中大刀泛着寒光,他口中暴喝:“将士们,全歼吴军就在今朝,随我杀——”
身后数万铁骑狠狠撞进吴军阵中。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原本就因渡江而阵型散乱的吴军,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瞬间崩溃。
“挡我者死!”
孙坚大刀横扫,三名吴军士卒连人带枪被斩成两段。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远处那面鲁字大旗,“程普!直取敌军中军!”
程普在孙坚左侧策马疾驰,蛇矛连挑数名敌兵,高声应道:
“孙将军随我来!”
他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知道哪条路线能最快冲垮吴军防线。
孙坚率精锐骑兵如利箭般直插吴军心脏。
沿途吴军试图结阵阻挡,却如螳臂当车,在铁骑冲击下纷纷溃散。
马蹄踏过之处,留下一条血路。
“黄盖来也!”
北面杀声再起,只见黄盖率部从北面杀来,与孙坚形成夹击之势。
这位老将虽然刚经历苦战,却仍勇猛不减,手中铁鞭所向披靡。
孙坚见状大笑:“公覆来得正好!你我合力,今日定要生擒鲁肃!”
没人比他们配合的更默契。
黄巾时期,四将随他一同讨伐叛逆,光熹年暂有分别,孙坚去了南军,四将升到北军。
后来,水师开始筹备,不久后朱儁辞世,祖茂跟着袁绍打理北军,黄盖韩当祖茂三人调往水师,继续担任孙坚的左膀右臂。
两军会合,攻势更猛。
吴军被夹在中间,前后受敌,阵脚大乱。
许多士卒见大势已去,要么四处溃逃,要么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鲁字旗越来越近。
孙坚眼中精光一闪,催马直冲过去。
几名吴军亲兵试图阻挡,被他大刀一挥,顿时人仰马翻。
李丰见孙坚杀来,慌忙拔刀护卫在鲁肃身前,喊道:
“保护大都督!”
然而此刻鲁肃身边只剩下不到百名亲兵,面对孙坚率领的数千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孙坚勒马停在十丈外,大刀斜指:“鲁子敬!大势已去,还不速降?”
鲁肃被李丰搀扶着,望着四周溃散的吴军,眼中满是悲凉。
李丰呸的吐出一口唾沫,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大都督何许人也?岂是你们能折辱的?要杀便杀,我等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周围亲兵齐声怒吼。
孙坚见状,神色反而严肃起来。
他原本以为袁术麾下尽是些争权夺利之辈,没想到竟有这般忠勇之士。
那个面色苍白不时咳嗽的文弱之人,竟能让部下如此效死,孙坚不由得赞叹道:
“一届书生却有此大丈夫之节,英雄也!”
谁料就在这时,鲁肃忽然抬手,用尽力气喝道:
“所有人放下武器!”
此话一出,不仅李丰等人愣住了,连孙坚也露出诧异之色。
李丰知道了什么,急的跪倒在地。
“不可啊!您最重气节,今日若是投降……”
放下武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鲁肃想投降朝廷。
“求大都督收回成命!”
周围亲兵齐刷刷跪一地,个个眼中含泪。
孙坚骑在马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见过太多人投降时的场面,有的谄媚讨好,有的痛哭流涕,却从未见过部下跪求主将不要投降的。
鲁肃眼中闪过痛楚,却仍坚定看向孙坚,问道:
“将军,我若祈降,能否放过我军将士?”
“大都督!”李丰声音哽咽,“我等愿随您战死,绝不偷生!”
鲁肃却摇摇头,缓缓道:
“我一个人的气节,换不来他们的性命,事不可为,扬州败了。”
他转向孙坚,再次问道:“我一个人的脑袋能否换来和平?”
孙坚皱起眉头,沉声道:“宣判是朝廷的事,你的死改变不了什么,但若是肯投降,我能做主,立刻停止这场战争。”
鲁肃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丰道:“传令,将我祈降的消息传遍全军。”
“大都督!”李丰热泪盈眶,却不敢违抗军令。
他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嘶喊道:“大都督投降了!”
一位位亲兵红着眼眶站起,跟着高喊道:
“大都督投降了!”
他们率先丢下手中的兵器,刀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声音扩散出去,远处仍在抵抗的吴军将士闻声,先是愕然,继而悲愤,最后化作一声声叹息。
一波接一波的吴军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原本激烈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兵器落地的叮当声。
孙坚见状,缓缓抬起右手。
程普会意,立刻打出令旗。
汉军将士见到旗号,也逐渐收拢攻势,不再追击。
战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伤兵的呻吟和战马的嘶鸣。
孙坚翻身下马。
鲁肃见到汉军果然停止杀戮,心中大石头落了地,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对着孙坚下跪,而是将手伸入怀里。
“拿我的脑袋去换战功吧。”
他说完,右手往外一抽,寒光乍现,他将匕首往脖颈抹去。
“大都督!”李丰惊呼着扑上前,却已来不及。
孙坚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去:“慢着!”
可距离实在太远,眼看那匕首就要割破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铛的一声精准击飞匕首。
箭矢力道之大,震得鲁肃手掌涌血,匕首脱手飞出数丈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当正收起长弓,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队汉军。
他面色凝重,高声喝道:“鲁子敬!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必如此轻生?”
孙坚此时已冲到鲁肃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声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昏了过去。
李丰焦急道:“大都督身患急症,多日奔波身体虚弱,恳请将军轻些,开恩让小人去唤军医吧。”
投降之人,他不敢祈求汉军能怎么手下留情甚至是照料。
哪怕是住水牢都是他们应该的,只希望能稍稍给鲁肃一点特殊待遇。
谁料孙坚短暂诧异过后,道:“如此病重之人东吴竟如此折腾?来人,去寻最好的郎中最好的药草来,给他救治。”
实在不行的话,得早点往洛阳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