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前进!”
“渡过郁水,救援番禺!”
军令层层传下,原本就行军不慢的队伍,速度又提升一截。
士卒们听说番禺城在用礼乐欢迎他们,路上疲惫都减轻几分,呼喝着加快步伐,向着前方的郁水渡口涌去。
江对岸的钟钲之声,在他们听来成了鼓舞人心的凯旋前奏。
士?策马于中军,望着前方浩荡的江水抚须含笑,他面前只剩下两道天堑,郁水和溱水。
两条江水分别是由西向东和由北向南,最终汇聚在一起,由牂牁江口流向大海。
“就地砍伐竹木,赶制木筏、收集渡船!务必尽快渡过郁水!”
士?勒住战马,望着眼前郁水江面果断下令。
交州军队多有水上活动,制作简易渡河工具颇为熟练,再加上江岸两面渔船不少,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有一曲曲的将士开始向着对岸前进。
士?带着前锋先一步前进,又赶了段路,前面便是最后一道屏障,溱水。
副将望着同样不算狭窄的江面,有些担忧的对士?道:
“溱水水流更急,若再像刚才那样现造木筏,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不如休整一日?”
士?笑道:
“无妨,溱水毗邻番禺,老五深知此地乃援军必经之路,岂会毫无准备?我料他早已备下舟船,专为接应我等,城头的礼乐之声,也是在催促我等速速过江与他汇合呢!”
众将听后觉得大有道理。
武太守素来思虑周全,又知援军必至,提前准备渡河工具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当下心中疑虑尽去,纷纷称赞:
“太守明见!”
“全军沿溱水北岸快速前进,寻找渡口或隐藏的舟船!”
士?信心更足,催促大军继续赶路。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番禺城那高大的城墙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到城墙上飘扬的旗帜。
胜利在望的兴奋感在士军队伍中弥漫,士卒们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随着越发接近,不对劲之处显现。
“那江面上是什么东西?” 一名校尉揉了揉眼睛,指着溱水江心。
莫非是友军给他们准备的舟船?
只见前方溱水江面,能看到片连绵不绝的的阴影,层层叠叠比江岸还高,看着像座城池的轮廓。
“是楼?番禺城延伸到江上的水门楼阁?”
有人猜测,但随即自己就否定了,“不对啊,番禺水门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多。”
“不是楼!是巨大的战船!我的天好多好大的船!”
那不是水上城池,是支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舰队!
它们封死了通往番禺城下的水道。
士?在亲卫的簇拥下赶到现场,他勒马驻足,望着眼前这骇人的景象,久久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鬼?
突然看到这么一幕,大脑当场宕机了。
“这是……”他喉咙发干。
“中计了!”
士?反应过来,寒意直冲头顶,他惊叫道:
“快传令列阵,立刻……”
命令还没下达完。
“呜——”
“咚咚咚!”
号角声凄厉破空,战鼓声如惊雷炸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天的喊杀声从三个方向爆发。
“杀!”
四周汉军涌了出来。
“有埋伏,快列阵迎敌!” 士?目眦欲裂,拔剑嘶吼。
然而太晚了,刚刚渡过郁水前锋军队骤然遭到三面夹击,士卒们惊慌失措,许多人甚至还没搞清楚箭矢从哪里射来,就被钉倒在地。
在这混乱的锋线上,正面一支汉军最引人注目。
当先快艇立着名魁梧大将,他第一个率舟登岸,率军冲杀过来。
“哈哈哈,士?老儿,我在此恭候多时了,快快受死!” 孙坚大笑着杀来。
“保护?太守!”
士?身边的亲卫将领们肝胆俱裂,簇拥着士?,试图结阵抵挡。
好在孙坚兵马并不多,纵使战况惨烈,可在背后源源不断的新渡河士军的补充下,竟然维持住了摇摇欲坠的战局。
士?松口气的同时,殊不知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
郁水西岸山林间,埋伏着股汉军,正在观察河面情况。
吕布仰躺在坡边打盹,蒋钦探出半个脑袋盯着情况,发现不对后伸手拽他,心急的低声道:
“君侯,孙将军那里是打起来了,再不围过去他们要跑。”
建功的机会就是现在。
吕布被他拽醒,不耐烦揉揉眼睛,也探出半个头查看情况。
只见孙坚的旗号在岸边翻卷,士?的兵马虽乱,但仗着后队不断渡河补充,竟然在东岸勉强稳住了阵脚。
吕布又懒洋洋躺了回去,“让他们再打一会。”
蒋钦急的额头冒汗:“士?的人马还在不断渡河,一旦他们发现东岸是死路,很可能又缩回来,我们这点人怕是围不住他们。”
“稍安勿躁。”魏延忽然开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孙将军不会那么着急,会故意引他们他们过去。”
蒋钦愣住,似懂非懂。
魏延兴奋道:“士?算个屁啊,士燮要是知道他两个弟弟都被围在了这,还不得发疯过来救援,一口气吃掉他们全部人马指日可待。”
还跟人家打什么山地战?把人全部引出来吃。
就算士燮不来,士?和士武也是必死无疑,不急于这一时。
等士?把军队全调过去后就会惊奇的发现,前进,对岸就是友军,但江面有他无法战胜的敌人。
后退,江面风平浪静,但刚上岸就有大戟戳过来。
一根筋两头堵。
他们只需要目视信使逃出去,就可以开始攻城和歼灭战了,边打边等最后一只送上门的肥羊。
计划进行到士燮出门,交州大半可以宣布安定了,最后剩余的朱符,随手就能收拾。
吕布叼着狗尾巴草,哼哼唧唧的说道:
“继续盯着,等他们全过河了再跟我说。”
蒋钦艰难的咽口唾沫,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败这么惨了。
汉军下手是真黑啊,庞统加鲁肃都没玩过,输的不冤。
天慢慢黑了,士军终于全员消失在郁水西岸。
吕布白日养足了精神,此刻双眼亮晶晶的,直接窜出了土坡。
他能听到对岸战鼓声更激烈了,看来是孙坚动真格了,士军估计马上就会渡江回逃。
他激动的喊道:“传令全军,沿江防守,给我盯住了底下的河水,黑灯瞎火的别管什么人渡河,见人过来就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