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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执念’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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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可言。

刚刚还置身于一个由绝望和悔恨构筑的牢笼,下一秒,你又回到了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冰冷坚硬的现实世界。头顶的日光灯发出令人心烦的嗡嗡声,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夏蝉。走廊尽头的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城市的光污染把它染成了一片肮脏的、深紫色的天鹅绒。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不是那种跑完八百米测试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灵魂里渗出来的虚脱。我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每一个念头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一层毛玻璃似的模糊光晕。世界在微微摇晃,或者,是我在摇晃。

“林默,你的脸色好难看……”

安若暖的声音把我从混沌中拽了回来。她扶着我,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是个护士,我记得。一个被无辜卷进来的、倒霉的普通人。她的手很稳,掌心温热,这点温度成了我此刻感知自己还活着的唯一凭据。

“我们……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她催促道。

“嗯,走。”

我答应着,却没动。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那扇太平间的门上。门板上,那个由“锚”留下的、代表着“法则固化”的微小印记,已经消失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可我知道,它来过。它像一个高傲的程序员,在我的人生代码里,留下了一行恶毒的注释,然后扬长而去。

——“测试完毕。样本‘林默’,具备‘概念创造’与‘情感干涉’能力。威胁等级上调。下一个‘修正程序’,准备启动。”

那行冰冷的文字,此刻依然在我的脑海里灼烧着,比太平间里的寒气更刺骨。

执念的解脱。说得真好听。

是的,李慧和她的小星星,那对可怜的母子,他们的执念确实解脱了。在那个我用尽所有力气强行“定义”出来的纯白空间里,我亲眼看着那个被悔恨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怨灵,在儿子的拥抱和原谅中,一点点变回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她的脸上,那种刻骨的悲伤和狰狞的怨恨,像冰雪一样融化,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泪痕的安详。

他们化成了光。无数细小的、温暖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在我眼前盘旋、飞舞,然后悄无声息地消散。那个恐怖故事,有了一个最温暖的结局。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份释然,那份跨越了生死的圆满,像一阵微风,吹散了空间里最后一点阴霾。

真好啊。我当时想。我他妈的真是个天才,兼慈善家。

可现在,站在这冰冷的走廊里,我只觉得讽刺。我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谁来给我一个?

那个叫“锚”的鬼东西,那个世界的“免疫系统”,它根本不在乎李慧的悲剧。它只是把她的痛苦当成培养皿,把她的执念当成牢笼的栅栏,用来测试我这只意外闯入的“病毒”。它冷漠地观察着,记录着,分析着。当我用它无法理解的“情感”逻辑破解了它的“程序”时,它没有愤怒,没有失败感,它只是平静地给我的档案打上了一个新的、更危险的标签,然后准备下一次更严密的“猎杀”。

李慧的执念解脱了,我的执念却开始了。

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我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我弯下腰,用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着。安若暖惊慌地拍着我的背,她的手在我颤抖的脊椎上,显得那么无力。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吸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的声音里满是职业性的担忧。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等那阵眩晕过去,我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一丝殷红的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道不祥的符咒。

这就是代价。修改现实的代价。每一次“定义”,都是在和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进行一次角力。赢了,世界听你的;输了,悖论反噬,你会比任何人都惨。而这一次,我虽然绕过了“锚”的规则,但强行创造出一个让灵魂安息的“概念空间”,这种近乎于“创世”的行为,几乎榨干了我所有的精神力。现在,后遗症来了。

“我没事。”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能是低血糖,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透透气。”

这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但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超自然现象、精神正处于恍惚状态的普通人来说,任何一个能让她回归“日常”的解释,都是救命稻草。

果然,安若暖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对,对,我们快走。我扶着你。”

我们沿着走廊往外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午夜医院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我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又异常迟钝。我能听到远处病房里某台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能闻到空气中消毒水、药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墙壁里冰冷的钢筋水泥结构散发出的那种死寂的“存在感”。

但同时,我的思维却像生了锈的齿轮,转动得异常艰难。

我在想,该怎么处理安若暖。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个普通人,撞见了世界的里侧,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盖亚的“修正力”会自动抹平这种“异常”,方式可能是让她出个意外,或者干脆让她精神错乱,让她的话失去所有可信度。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是为了帮我才被卷进来的。

要不要……给她也下一个“定义”?

“定义:安若暖,其关于今晚十点后在太平间附近的所有记忆,定义为‘一场噩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太阳穴就针扎似的疼了一下。不行。我现在虚弱得连定义“一杯水变热”都做不到。强行使用能力,我可能会直接脑死亡。

那就只能靠嘴了。真是讽刺,我这个能修改世界规则的人,到头来还是要用最原始、最不靠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刚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安若暖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扶着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说梦话,“我好像看到那个……那个跳楼的女人了……她一直在哭,在找东西……然后,你好像给了她什么,再然后……就是一片白光……我……”

她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是集体癔症。”我斩钉截铁地说。

“啊?”

“或者,是沼气。太平间年代久了,管道老化,泄露了一些致幻性气体。我们都产生了幻觉。”我面不改色地胡扯着,“这种病例在医学史上很常见。特定环境下,加上心理暗示,人会看到各种各样不存在的东西。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经常值夜班?”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依然想守住那个平凡世界的边界。我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人,拼命告诉悬崖下的人们,这里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

安若暖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在努力理解我的话。她的眼神从迷茫,到怀疑,最后,慢慢变成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人类的大脑是个奇妙的东西,当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时,它会主动去寻找一个最合理、最能让自己接受的解释。而我,只是给了它一个台阶。

“是……是这样吗?”她喃喃自语,“好像……是听老师讲过……”

“就是这样。”我加重了语气,“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忘了。忘了就没事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份紧绷的恐惧,从她的脸上褪去。她选择相信这个平庸但安全的解释。

看着她,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力的悲哀。我保护了她,用谎言。但下一次呢?下一次“锚”的“修正程序”降临时,我又该怎么保护苏晓晓?保护那个小小的书店?那个我唯一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不能总是这么被动。我不能总是等到“杀毒软件”找上门来,才狼狈地寻找系统漏洞。

我需要主动出击。我需要知道,“锚”是什么,它有多少种形态,它的行动规律是什么。我需要知道,“盖亚”的免疫系统,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需要……一份说明书。

我们走出了住院部大楼,午夜的冷风一吹,我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医院门口,依然有零星的出租车在排队。我帮安若暖叫了一辆车。

“谢谢你,林默。”上车前,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感激和一丝残存的后怕,“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记得,检查一下家里的煤气管道。”

“好。”我笑了笑。

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伸手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冷的、只剩下半边的挂坠盒。它的边缘很锋利,硌得我手心生疼。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廉价的合金材质,在路灯下反射着黯淡的光。

就是为了这么个小东西,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执念,我把自己彻底暴露在了猎人的准星之下。

我后悔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

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看着那对母子化光消失时,我感受到的那份宁静,是真实的。那是用我的力量,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创造出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美好”。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的能力,或许不只是一种需要隐藏的诅咒。

这大概就是我性格里最无可救药的地方。一种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天真。明明是个病毒,却总想干点修复bUG的活。

我收起挂坠盒,攥紧了拳头。那尖锐的刺痛,让我更加清醒。

好了,林默。感伤时间结束。那个叫“锚”的混蛋,已经把战书下到你脸上了。它把你当成小白鼠,那你就得让它知道,小白鼠急了,也能掀翻整个实验室。

藏?是藏不住了。从我为了守护那家书店,定义“地契在一小时内分解”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盖亚的系统标记了。躲藏只能让我死得慢一点而已。

我需要情报。

关于“规则”,关于“盖亚”,关于那些像我一样、或者与我为敌的“异常点”。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地方。一个不在任何地图上,却真实存在于城市夹缝中的地方。

“悖论”咖啡馆。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教授”。他像一只盘踞在信息洪流中心的蜘蛛,靠“等价交换”来贩卖这个世界的秘密。

以前,我从不主动去找他。因为我知道,和他交易,本身就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你永远不知道为了得到一个答案,你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信息”作为代价。

但现在,我没得选了。

我抬头,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在那里,有一栋毫不起眼的老旧写字楼,咖啡馆就在它的地下二层。一个规则被轻微扭曲、绝对禁止暴力的地方,一个最适合我这种虚弱状态下,去寻求庇护和答案的地方。

去见他。跟他交易。

不管他要什么,我的记忆,我的秘密,甚至我的一部分能力信息……只要能让我活下去,只要能让我拥有和“锚”对弈的资格,我都给得起。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我,从不做那个被动等待将军的棋子。

我裹紧了外套,将自己重新缩回阴影里,朝着那个被称为“悖论”的地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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