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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
魏枳渐渐缓过神，意识也比以前有所好转。
澹台素命人为他端来一碗热汤，魏枳吃了一口，问道：“我在这儿多久了？”
“你来这里已有半月。”
“半月？”
这么长时间？
魏枳微微皱起眉头，半个月时间没回去，不知道林憬那边怎么样了。
“对了，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澹台素想问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魏枳如今落魄，自然不肯跟他直说，只是推诿道：“我来沙泾洲办事，路上遇到点麻烦。”
顿了一下，魏枳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这儿？你不是回金鸣的都城江渺了吗？”
澹台素的脸上微微一白，看得出来，他也有些难言之隐。
不过，他比魏枳稍微坦诚一些，对于自己眼下面对的困境最终选择了坦言。
“我在江渺本就受兄长排挤，原以为跟你在一起，那桩婚事能成……结果最后弄得不欢而散，回去以后，兄长对我愈加嘲讽，我不愿意再待在江渺，就自请外出戍边。”
原来如此。
看来两人分开之后，彼此过得都不算好。
魏枳未免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思来想去，他也将自己为何来到沙泾洲的事和盘托出。
在听闻魏枳是私自外逃之后，澹台素几乎是立刻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是自己一个人私自逃跑的？”
“不……”魏枳并没有隐瞒林憬的存在，“我带上了林憬。”
“……”
“把他自己留在蕞都，会有危险的。”
听到这话，澹台素脸上显然浮现一丝不甘：“哼，你当然要带着他，我都听说了，他现在可是你的正妻了。”
魏枳被他揶揄，一时间稍微沉默了一下。
“你继续说吧，既然带他来了，为什么又一个人倒在雪地里？”
“我们原本是想投奔我舅舅，但我舅舅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澹台素有些不解，“他不是对你很好吗？还想让你继承雪氏。”
魏枳道：“他有儿子了。”
“什么？”
澹台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法儿把“儿子”和“雪中岱”联系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几个月前，他有个姬妾有了身孕，他找人算过，应该是男孩。”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我不比从前，疏远了很多。”
魏枳脸色平静，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本来，我觉得，来这里就是为了东山再起，舅舅对我很好，总不会将我拒之门外，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孩子毕竟还在腹中，能不能生下来，谁也不知道，我就想着，要是能事先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就好了，所以我就打算前往石堡行刺。”
澹台素微微皱眉：“行刺？你怎会这么沉不住气？你……”
魏枳冷笑一声，似乎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莽撞：“穷途末路，怎么不该搏一搏？万一成了，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这不择手段的想法倒是很魏枳。
“你失败了？被他们追杀？”
魏枳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你下一步怎么办？”
“暂时没想好，不过，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把林憬找回来，他一个人在石堡那边，一定不安全。”
澹台素听他三句话不离林憬，心里早已有些不悦。
虽说两人的婚姻有名无实，但跟林憬比起来，自己似乎是个失败者。
澹台素生性好强，如何能忍受这种对比？何况对方还是个金盏奴。
“哼，找林憬？你都出来这么久了，我从没听说有谁来找你，还有那个林憬，他一个金盏奴留在雪氏，这么长时间，说不定早就被人糟蹋了，你还找他干什么？嫌绿帽子戴的不够多？”
这种事，魏枳也不是没想过，而且可能性很大。
但只要一想起林憬是被自己带出来的，他就感到一阵失落。
如果不是被自己带出蕞都，他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地步。
“这事，我会自己解决。”
“……”
“我现在觉得身体好多了，一会儿我就离开这里。”
澹台素见他丝毫不接招，心中更为愤懑，他讨厌魏枳总想着林憬这件事，尽管他和魏枳的感情不成了，但他很不甘心，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又被那个被他瞧不起的情敌紧紧拴住。
“魏枳，你真令人发笑，难怪你舅舅他们都看不起你，你找林憬有什么用？你现在已经是个一无所有天地不容的穷光蛋，你就算找到他，也不过是给自己添堵！自降身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瞧不起我是从我的出身决定的，跟林憬没关系。”
面对澹台素的诘难，魏枳冷静地出奇，一句话就堵住了澹台素。
“我承认我也瞧不起他，但我也承认，比起你，我更喜欢他。”
“咱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你能救我，我很感激你，但这件事，跟林憬没关系，你不用攻击他。”
“我看你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魏枳说完，已经不想继续待在这儿，起身打算离开。
澹台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恨得要命。
“魏枳，你就这么侮辱人吗？你怎么就以为我自身难保了？”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哪怕金鸣国没有我的位置，我还可以去魔界，去内海，哪怕自己躲起来，找个宗门修行，也绝不会向你一样止步于此。”
澹台素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有些偏离主题，他顿了一顿，稍微把话题拽回来：“总之，我是绝不会像你一样的……”
“你已经得罪了雪中岱，他肯定在沙泾洲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你上钩，你势单力薄，身上又有伤，去了肯定是必死无疑。”
“你这么强，世上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性命？”
魏枳心中不是没有犹豫，但澹台素的话来的太迟，他的半只脚已经踏出营帐。
“我会量力而为。”
“如果三日之内，我找不到他，我会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