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一把卷起地图,“行了,这事交给我。”
他转身大步走出营帐,朝外面吼道:
“所有汉军序列的骑兵集合!准备出发!”
曹操目送对方离去,随即唤来个人,吩咐道:
“去传令甘宁,让他也跟上,就说这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那亲兵刚要走,夏侯渊正好骑马过来,闻言不解道:
“大兄,甘宁这才刚投降,你就把他送到孙将军麾下?”
“怕什么?”曹操瞥了夏侯渊一眼,说道:
“咱啥时候有你的我的这一说,跨江的时候孙文台的水师为了咱们折腾得还少吗?当年在兖州,要不是刘备及时派人来援,你我脑袋早就搬家了!”
夏侯渊被说得满脸尴尬,挠了挠头:“大兄教训的是。”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快去点兵。”
曹操摆摆手,“此战关系重大,务必要快!”
“喏!”夏侯渊抱拳领命。
……
此时,距离春谷最近的繁昌城外,一场血战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平原上尸横遍野,旌旗倒伏,喊杀声震天动地。
周瑜站在一处高地,扯着地图观察,眉头紧锁的听着不断传来的战报。
“报!吴军发疯似的冲锋,我军左翼快顶不住了!”
“报!鲁肃派出一支兵马从侧翼绕过来了,看样子是想绕开阻击线!”
“报!发现多股吴军正在外围运动,企图对我军形成反包围!”
周瑜微微点头,不愧是江东名士鲁子敬,听闻此人不善军事,但指挥起来,兵法韬略层出不穷。
好好的文人被逼成什么样子。
可惜一两个贤才,改变不了江东的败局。
“来人,传令黄盖,左翼若是顶不住了,可以适当败退,把吴军往春谷方向引。”
周瑜沉声下令,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传令兵抱拳应道:“喏!”
转身飞驰而去。
周瑜目光如炬,继续部署:
“来人,传令韩当,外围防线必须堵住!锅底炸了没事,外圈要是破了我拿他是问!”
又一名传令兵火速领命,翻身上马疾驰向战场。
周瑜的目光落在地图的一条河流上,手指轻叩。
“这是青弋江,告诉黄盖,退到此地后不准再退,死守江岸,另外……”
他指向春谷方向的一片山林,“此处山林茂密,名为落鹰林,务必提前在林中备好火油、火箭,设下埋伏。”
“喏!”第三名传令兵应声而去。
周瑜回头问:“程普何在?”
程普上前抱拳道:“中护军有何吩咐?”
周瑜转身看向这位曾在北军任职的老将,使唤起来毫不发怵,道:
“程将军,你立刻率本部人马前往落鹰林以东二十里处待命,若是遇到友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管是哪路兵马,带着他们只管闷头向东冲杀,不必恋战,更不必回头。”
程普眉头微皱,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抱拳应道:
“末将领命!”
待程普离去,周瑜命人取来甲胄。
他穿上甲胄,系紧披风,翻身上马。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银色的盔甲上,映出一片凛冽寒光。
运筹帷幄的俊朗青年,摇身一变英气逼人,有大将风范。
“所有人听令,传我将令全军,做好在落鹰林与吴军决一死战的准备!”
曹操要是半天吞不下吕蒙,他就亲自上阵,拖到对方抽身为止。
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除非曹操在过家家。
“喏!”
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他们望向这位年轻的中护军,眼中再无半分轻视。
几个月以来,周瑜展现出的谋略,让他们明白这位朝廷派来的年轻统帅绝非等闲之辈。
从从容部署到亲临战阵,每一步都透着深谋远虑。
……
此时在吴军大营中,鲁肃同样被一连串的坏消息压的喘不过气。
“大都督!汉军左翼黄盖所部太过顽强,我军伤亡惨重,还是冲不过去!”
“后翼来报,敌将韩当正缩小包围圈,我军死伤已逾五千!”
“大都督,周瑜提前料到我军奇袭路线,各处要道皆有伏兵,进攻完全受阻!”
鲁肃面色惨白如纸,听着这些战报,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又剧烈咳嗽起来。
他用绢帕捂住嘴,待咳嗽稍缓,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李丰见状,心疼上前为他拍背顺气,声音哽咽道:
“大都督,您……您别再像先大都督那般固执了,身体要紧啊!”
鲁肃苦笑着摇头,声音虚弱道:“我何尝不想保重身体?可老天不给我时间和机会啊。”
他喘了口气,对李丰道:“去准备个担架,把我抬到前线去吧。”
“不可!”李丰急道,“前线刀剑无眼,您这身子怎能亲临险地?若是没有合适的将领,那我去!我领兵去冲,势必将吕都督救出来,大都督您坐镇后方!”
鲁肃摇了摇头,问道:“你懂冲阵之法吗?你能冲破黄盖的防线吗?”
李丰一怔,随即羞愧的低下头:“末将……末将不能。”
他忽然来了气,愤恨的握紧拳头,“若非我东吴最后的精锐都在吕蒙手里,何至于让一个黄盖就挡住我五万大军?”
提起吕蒙,鲁肃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做梦都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因为诸葛亮三个字,就丧失理智带着他奔走多日凑出来的一点家底送进虎口。
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强撑着站起身,尽管摇摇欲坠,却仍挺直了脊梁。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前线,将士们看到我,才会拼死冲杀。”
“可是大都督。”李丰还要再劝。
鲁肃摆手打断:“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他望着远处烽火连天的战场,喃喃道:
“大都督,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东吴能顺利撤出险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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