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断骨折,非死即伤。
紧随其后的汉军骑兵刀光闪耀,本就摇摇欲坠的袁军阵列顿时散,血腥味浓的化不开。
阎象目眦欲裂,知道大势已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顶住!再多拖一会儿!”
他的命令声在一片混乱中尤为突出。
张飞立刻锁定了这个老头。
“原来是你这糟老头子领的头,找死!”
张飞暴喝一声,战马长嘶,驮着他直冲阎象而来,沿途挡路的溃兵无不惊惶躲避。
阎象明知不敌也豁出去了,双手紧握大刀,踉跄着迎向来将,口中悲呼道:
“老夫跟你拼了!”
张飞撇嘴,随手一招,丈八蛇矛精准从阎象胸膛穿透而过,矛尖从其背后透出,带出血花。
阎象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他艰难抬起头望向后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嘴角溢出血沫,喃喃道:
“主公,老臣……尽忠了……”
接着头一歪气绝身亡。
张飞手臂一抖,将尸身甩落马下。
他横矛立马,声如雷霆喊道:“尔等主将已死!还有谁想送命?”
幸存的袁军士卒面无人色,一个个瑟瑟发抖,再无丝毫战意。
哐当……
兵器掉落泥水中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
……
后山山道,这里不过是樵夫和采药人长年累月踩出的狭窄小径。
雨后泥泞不堪,湿滑无比。
袁术一行人沿着小径前行,速度始终提不上来。
袁术没力气骑马,一开始被亲兵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在泥地里跋涉,华贵的锦袍早已被荆棘划破,沾满泥浆的样子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为了加快速度,他们弄来辆车想让袁术乘坐,可这山道崎岖马车反而成了累赘。
此刻破车的车轮深深陷入泥坑之中,任凭马夫如何挥鞭抽打马匹都无济于事。
面黄肌瘦的士兵奋力用绳子拖拽,车轮也只是在泥泞中颠簸,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水,车身反而越陷越深。
诸葛瑾急的额角冒汗,不住的催促马夫,道:
“赶紧的搞快一点,再待一会汉军肯定会追上来!”
他心中焦灼万分,前方的路还不知有多远,后面的追兵随时可能循迹而来,每一刻拖延都可能致命。
马夫咬紧牙关,手中马鞭抡圆了抽下去,瘦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奋力向前,蹄子却在湿滑的泥地里打滑。
拖拽的士兵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不行啊诸葛先生,轮子卡死了!” 士兵心急喊道。
唳!
突如其来的鸟叫声吓了众人一跳。
抬头看向空中,前方密林惊起大群飞鸟,扑棱棱的翅膀四散飞逃。
诸葛瑾心头发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再耽误下去,所有人都得成俘虏。
他立刻嘶声对身边士兵吼道:
“马上弃车,背起主公立刻离开这里!速度要快!”
士兵们手忙脚乱的动作。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然而至。
密集的箭雨从两侧山林中射出,钉在他们前方小径上,勾勒出个半圆牢牢封锁去路。
“敌袭!保护主公!”
诸葛瑾脸色煞白,唰的拔出佩剑。
幸存不多的士兵们慌忙拔出兵刃,将背负着袁术的士兵和诸葛瑾围在中间,但每个人都手脚发软,阵型松散不堪。
箭雨停歇,山林重归寂静。
下一刻脚步声响起,前方转弯处的雾气中,一队队汉军步卒井然有序的现身,堵死了山道。
紧接着一骑白马越众而出。
马背上的将领白袍银甲,手中一杆亮银枪闪烁冷冽的寒光。
赵云勒住战马,目光扫过眼前惊惶失措的敌人,最后落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袁术身上。
正如军师所料,正主果然想从小道溜走。
他自我介绍道:“永昌亭侯,大汉五虎上将赵云,奉天子与卫将军之命,在此恭候多时,请吴侯移步。”
赵云来了!
诸葛瑾心中幻想荡然无存。
他知道全完了。
后路被刘备大军断绝,前路被赵云堵死,己方人马饥疲伤残,斗志全无,已是绝境。
他握剑的手无力垂下,苦笑一声,伸手摘下头顶官帽。
周围的士兵们迟迟等不到命令,更是六神无主,面面相觑,手中的刀剑都拿不稳了。
袁术突然失声尖叫起来,“杀出去,杀了他们我重重有赏!”
有了命令,士兵们被逼出了最后的凶性,发一声喊挥舞着兵刃,不管不顾朝着赵云冲了过去。
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赵云剑眉蹙起,眼中闪过惋惜,随即被冷冽取代。
他不再多言,手中亮银枪向前一指,“杀!”
汉军阵中弓弩再响,冲在最前的几名亡命徒应声而倒。
而赵云本人催动白马,孤身迎了上去!
他枪出如龙,点点寒星乍现即收,穿过敌人简陋的防御,不断在人群中贯穿。
冲上来的敌兵,往往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便已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栽倒。
单方面的清剿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迅速。
不过小半柱香功夫,山道上便再无能站立持械的袁军。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和伤者。
赵云勒马停住,亮银枪斜指地面,枪尖犹有血珠缓缓滴落。
在他的面前只剩下诸葛瑾、袁术,还有些江东的文人。
他们手无缚鸡之力,面对汉军毫无威胁。
赵云挥手命令道:“全部拿下!”
汉军士兵得令扑上去,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抖开,直接开始绑人。
袁术眼见绳索就要套到自己身上,爆发出力气挥舞着脏污的袖子,尖叫道:
“放肆,尔等贱卒安敢碰我!我乃四世三公汝南袁氏嫡子!袁绍何在?快让那家奴来见我。”
现场安静了一瞬。
他骂谁不好?
五虎军将士的脸上瞬间蒙上层寒霜。
他们都认识袁绍,包括他们在内,大汉有一百个营的将士都加入过袁绍的平凉联军。
那是他们的老盟主!
“呸!”一名离得近的悍卒往袁术身上啐了口浓痰,“袁中候也是你这等篡逆狂徒能侮辱的?”
骂完还觉得不解气,他动作麻利的弯腰,飞快脱下自己酸臭军靴,又三两下解开里面浸满汗水的裹脚布,囫囵一团趁着袁术张嘴叫骂的当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了进去!
“闭嘴吧你。”
“唔——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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