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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城，天下会。
正厅里，坐着二十几个人。
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雄擎岳坐在主位。
右手边，雄霸。
左手边，嬴政。
再往下，尹仲、童博、乔峰、聂风、步惊云、秦霜、李寻欢、独孤求败、李斯、文丑丑。
还有各州的代表，各派的掌门。
厅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雄擎岳。
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
那双眼睛，比以前更深了。
深得像看不见底的古井。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姬川走了。”
“但他还会来。”
“下次来的，可能不止一个渡劫期。”
“可能是两个，三个，十个。”
他看着众人。
“也可能是仙帝本人。”
厅里更安静了。
乔峰忽然开口：
“五弟，你想说什么？”
雄擎岳看着他。
“大哥，我想说——”
他顿了顿。
“咱们不能总等着挨打。”
“这次是姬川，下次是谁？”
“咱们要等多少次，才能等到他们不来？”
乔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雄擎岳站起来。
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
蓝得像那天在神龙岛上，看着龙珠升起时的样子。
但他知道，那片蓝上面，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世界。
“我想上去。”他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雄霸站起来。
“上去？上哪？”
雄擎岳回过头，看着他。
“天上天。”
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嬴政笑了。
那是很少见的笑。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雄擎岳身边。
和他一起望着那片天。
“朕早就想上去看看了。”
“看看那个姬发，到底长什么样。”
雄擎岳看着他。
看着这个千古一帝。
看着他眼睛里那团火。
忽然笑了。
“陛下不怕？”
嬴政摇摇头。
“怕什么？”
“大不了，死在那里。”
“总比在这里等着，憋屈死强。”
尹仲也站起来。
走到他们身边。
“我也去。”
他看着雄擎岳。
“我欠你一条命。”
“该还了。”
童博站起来。
“我也去。”
乔峰站起来。
“五弟去哪，我去哪。”
聂风站起来。
步惊云站起来。
秦霜站起来。
李寻欢站起来。
独孤求败站起来。
李斯站起来。
文丑丑站起来。
一个接一个，全都站起来。
雄擎岳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人。
这些愿意跟他去送死的人。
忽然有些眼眶发热。
但他没有让它流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望着那片天。
“那就去。”
“去看看，那上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嬴政忽然问：
“怎么上去？”
雄擎岳想了想。
“战神殿，连着天上天。”
“姬川他们能下来，咱们就能上去。”
他顿了顿。
“只是——”
“上去之后，可能就回不来了。”
“至少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看着众人。
“你们想清楚。”
没有人说话。
只是都看着他。
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雄擎岳点点头。
“那就准备。”
“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
战神殿，青铜门前。
一万二千八百人，站得整整齐齐。
不是全部。
是愿意去的人。
一万二千八百人，一个不少。
全都愿意去。
雄擎岳站在最前面。
身后，是雄霸、嬴政、尹仲、童博。
再后面，是乔峰、聂风、步惊云、秦霜、李寻欢、独孤求败。
再后面，是王语嫣、李清露、幽若、阿朱、阿紫、木婉清、钟灵。
再后面，是童战、豆豆、童心、隐修。
再后面，是大秦的锐士，天下会的弟子，水月洞天的灵族人，各州的高手。
一万二千八百人。
一万二千八百双眼睛。
都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望着那扇青铜门。
门还是那扇门。
古朴，厚重，布满铜绿。
但这一次，他不是要进去。
是要——穿过去。
门后，除了那条通往灵液湖的通道，还有另一条路。
通往天上天的路。
他迈步，走进门。
身后，一万二千八百人，跟着他。
走进那条长长的甬道。
走到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灵液湖的路。
右边，是一条从未走过的路。
幽深，黑暗，看不见尽头。
雄擎岳站在路口。
望着那条路。
那条通往未知的路。
身后，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轻轻的，稳重的。
他迈步，走向右边。
走进那片黑暗。
身后，所有人跟着他。
走进黑暗。
走了很久。
不知道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
只有脚步声。
咚，咚，咚。
像一万多颗心脏，同时跳动。
终于，前面有光了。
不是金色的光。
是乳白色的光。
像战神殿里的灵液湖，又不太一样。
更亮，更刺眼。
雄擎岳走到光前。
停下来。
那光，是一道门。
一道巨大的光门。
门后，隐隐约约，能看见另一个世界。
有山，有水，有云。
还有——
无数的气息。
强的，弱的，明的，暗的。
交织在一起。
天上天。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道门。
望着那个世界。
身后，所有人都停下来。
望着他。
望着那道门。
雄擎岳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兄弟们。”
“前面，就是天上天。”
“去了，可能回不来。”
“怕的，现在可以回去。”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些眼神。
那些——
坚定的眼神。
雄擎岳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个人时，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好。”
他转身，迈步。
走进那道门。
走进那片光。
身后，一万二千八百人，跟着他。
走进光里。
走进那个——
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