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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要塞地下三层。
秘密整备室。
十个人站在房间中央。
林冲立于队首。
他一身特制的暗色势能护甲，表面纹路内敛。
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异铁直刀。
刀身黯淡，只在刃口有一线极细的蓝芒。
赵四站在他身侧。
这位老兵换上了轻便的潜伏护甲。
背后是折叠势能弩。
腰间挂满了各种工具和爆雷。
其余八人——
两名北望军斥候，最擅潜行侦察。
两名明军夜不收，精通格杀与机关。
两名天工院匠师，负责维护装备与破解装置。
两名势能术士，专精隐匿符文与能量操控。
这就是“穿心”小队。
陈稳站在他们面前。
逐一扫视每个人的眼睛。
“任务内容，你们已清楚。”
“但我必须再强调一次。”
“这不是作战任务，是渗透与破坏。”
“你们要像水滴渗入沙地，像影子融入黑暗。”
“你们的武器不是刀剑，是时机与精确。”
他停顿。
“一旦暴露，即刻自毁所有装备与信息载体。”
“不留任何技术痕迹。”
“这是铁律。”
十人沉默点头。
朱元璋从侧室走出。
手中捧着一个乌木托盘。
盘上覆盖着红布。
“这是我大明军中旧礼。”
“壮士出征，饮烈酒一碗。”
“今日无酒。”
“以此代之。”
他掀开红布。
托盘上是十枚鸽卵大小的异铁令牌。
令牌一面刻着“破壁”，一面刻着各人姓名。
“此令以异铁熔铸，掺了势能结晶粉末。”
“贴身佩戴，可微弱抵御幽能侵蚀。”
“若不幸身陨……”
他顿了顿。
“它会将你们最后一缕意志波动传回。”
“让我们知道，你们战斗到了何处。”
林冲上前，率先取走刻有自己名字的令牌。
“谢朱公。”
其余人依次领取。
陈稳此时开口。
“出发前，还有最后一步。”
“我需要与林冲将军建立深层链接。”
“在关键时提供指引。”
林冲上前一步。
“如何链接？”
“放开心神，接纳我的势能。”
陈稳伸手，按在林冲额头。
规则视觉开启。
林冲那团“生命之火”在陈稳眼中浮现。
核心坚韧，边缘锐利，如同他的刀。
深蓝色修复程序的细丝探出。
轻柔触碰那团火焰的边缘。
没有侵入。
只是建立了一条极细微的通道。
“感觉到了吗？”陈稳问。
林冲闭目。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清明。
仿佛能隐约感知到远处幽能网络的脉动。
还有陈稳那平静而浩瀚的意志。
“感觉到了。”
“链接已成。”
陈稳收回手。
“但记住，此链接消耗巨大，且易被察觉。”
“非到坐标确认或生死关头，不要主动呼唤我。”
“我会在明夜子时，网络负载最高时，尝试远程指引一次。”
“明白。”
此时，赵老蔫和公孙胜推着一辆特制小车进来。
车上固定着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
箱体密封，表面刻满抑制纹路。
“这就是‘破壁锥’。”
赵老蔫打开箱盖。
内部填充着柔软的缓冲材质。
中央，躺着一根约两尺长、手腕粗细的金属柱。
柱体呈暗银色。
表面有螺旋状纹路。
一端是尖锐的锥头，另一端则是复杂的接口。
“柱体内封存了三块高纯度势能结晶。”
公孙胜介绍。
“通过特定频率激发，可释放出足以干扰幽能核心矩阵的脉冲。”
“注入坐标必须精确到三尺之内。”
“激发后，柱体会因过载而熔毁，无法回收。”
“如何携带？”林冲问。
“拆解。”
赵老蔫操作。
柱体从中部分离成三段。
每段一尺长，可分别装入特制的隔绝背囊。
“抵达目标区域后，现场组装。”
“组装需要三十息，期间不能受干扰。”
“明白了。”
林冲示意两名匠师队员上前。
“你们负责携带和组装。”
“是。”
刘基此时匆匆走入。
手中拿着一卷刚绘制好的绢图。
“核心区域结构图，到手了。”
他将绢图铺在桌上。
“从萨满口中挖出的，结合我们之前的解析。”
“可信度七成。”
图上标注着幽能核心区域的详细布局。
能量转换矩阵共九层，呈同心圆结构。
第七层东北象限，有一个用朱笔圈出的点。
正是那个“漏洞”坐标。
“入口在这里，西南侧通风管道。”
刘基指着一点。
“管道直径三尺，内壁有幽能监控纹路，但年久失修，有三处破损盲区。”
“从这里进入，穿过第一、第二防线区。”
“抵达矩阵外围需要避开十二处巡逻节点。”
“具体路线……”
他详细讲解。
小队成员凝神记忆。
一炷香后。
“都记下了吗？”林冲问。
“记下了。”众人应道。
“好。”
林冲看向陈稳和朱元璋。
“何时出发？”
“子时三刻。”
陈稳道。
“还有两个时辰。”
“你们最后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我会在指挥塔，监控幽能网络波动。”
“时机一到，立刻出发。”
“是。”
小队散开，各自准备。
陈稳和朱元璋返回指挥塔。
路上，朱元璋忽然开口。
“陈君，此去凶险万分。”
“若失败……”
“那便失败。”陈稳平静道。
“但我们必须尝试。”
“困守是慢性死亡。”
“冒险，才有生机。”
朱元璋点头。
“我年轻时，也是如此想的。”
“所以敢以布衣之身，提三尺剑，争天下。”
“如今想来，或许正是这份‘敢为’，让我成了‘变数’。”
他看向陈稳。
“你觉得呢？”
陈稳沉默片刻。
“或许。”
“铁鸦军主人要的，是一个完全受控、没有意外的世界。”
“而‘敢为’，正是最大的意外。”
“是规则无法计算的变量。”
两人登上指挥塔顶层。
张诚正在监控光幕波动。
“君上，朱公。”
“幽能网络负载率已升至百分之七十三。”
“还在缓慢上升。”
“按照模型预测，子时三刻将达到峰值百分之七十八。”
“那是潜入的最佳窗口。”陈稳道。
“通知林冲，准备出发。”
“是。”
时间流逝。
子时。
林冲小队在第七号点内侧集结。
十人检查最后一遍装备。
势能隐匿符文激活。
护甲转为与环境近似的暗色调。
“出发前，最后说一句。”
林冲看着众人。
“我们是去凿穿囚笼的第一把锥子。”
“可能折在里面。”
“但锥子断了，后面还有锤子。”
“锤子碎了，还有手。”
“只要还有一个人想出去……”
“这堵墙，终会被推倒。”
他顿了顿。
“所以，活着回来。”
“继续做后面的锤子。”
队员们咧嘴笑了。
“明白。”
子时三刻。
指挥塔传来指令。
“时机已到。”
“缝隙稳定。”
“出发。”
林冲率先踏入光幕裂隙。
能量乱流冲刷。
护盾闪烁。
十人依次穿过。
踏上西侧土地。
紫黑色的荒原。
幽绿的天光。
林冲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合的裂隙。
然后转身。
“按计划路线，保持静默。”
“走。”
十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
融入黑暗。
指挥塔内。
陈稳通过规则视觉，勉强能感知到小队那十团微弱的“生命之火”正在远去。
他闭上眼睛。
深蓝结构缓缓运转。
维持着那条细微的链接。
接下来三天。
他将与这十团火，共享生死。
而铁壁要塞的正面。
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
为了掩护那支潜入黑暗的锥子。
光明处的火焰，必须燃烧得更加猛烈。
夜还深。
但破壁的征程，已经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