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妍阁后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风一过,枝叶沙沙作响,听着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韩临风布置的阵法早已悄然运转,三层灵纹隐在砖石草木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二楼东厢房里,苏清雅熄了灯,却睡不着。
她盘膝坐在榻上,《太阴仙经》的心法运转了三个周天,可心头那股不安始终挥之不去。窗外月色惨白,照得院子里一片清冷。
“清雅。”
门外忽然传来林逸宸的声音,很轻。
苏清雅睁开眼,起身开门。林逸宸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他半边脸,那棱角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分明。
“怎么了?”苏清雅轻声问。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林逸宸走进屋,把油灯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她,“今天王巡察使来的事,你别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清雅抿了抿唇:“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觉得……那张客卿看人的眼神,像毒蛇。我怕他们不择手段。”
“毒蛇再毒,也得能咬到人才行。”林逸宸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你这几天把《太阴凝华篇》再巩固巩固,易筋境巅峰的瓶颈应该快破了。等你到了洗髓境,自保能力会强很多。”
“那你呢?”苏清雅抓住他的手,“殷家悬赏十万灵石,黑煞会那群人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
“我?”林逸宸笑得更开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惯有的痞气,“我命硬,阎王爷暂时还不想收。”
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倒是你,这几天别单独出门。真要出去,叫上猛子或者南宫姑娘陪着。猛子那憨货看着傻,打架不含糊;南宫姑娘的剑,更不是吃素的。”
苏清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南宫姑娘今天下午在后院练剑,我路过时看见她剑上好像有层淡淡的光……是剑意吗?”
“应该是。”林逸宸眼神微动,“她离真正的剑意成形不远了。洗髓境就能摸到剑意门槛,这天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林逸宸在宽慰她。约莫一炷香后,林逸宸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清雅。”
“嗯?”
“早些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门轻轻关上。
苏清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他说这话是在安她的心,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是滋味。
“我也得变强才行……”她喃喃自语,重新坐回榻上,闭目运功。
……
与此同时,后院西侧的厢房里,南宫月也没睡。
她没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遍遍擦拭着手中长剑。剑身映着月华,泛着清冷的光,像一泓秋水。
擦到剑锷处时,她的动作忽然停了。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是上次在西郊货栈与殷家护卫交手时留下的。她盯着那裂纹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拂过。
剑修惜剑如命。
可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白天林逸宸那番话——“毒蛇再毒,也得能咬到人才行”。
她微微蹙眉。
那家伙平时没个正形,贫嘴逗趣,脸皮厚得能挡刀剑,可到了正事上,又比谁都靠谱。这种矛盾感……
“烦。”
她低声吐出一个字,把剑收回鞘中,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院子里空荡荡的。她目光扫过院墙角落,那里暗影最浓——韩临风布阵时特意留了几个死角,说是“给不请自来的客人准备的惊喜”。
正看着,隔壁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石猛那大块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一边走一边往嘴里灌。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他一屁股坐下,背靠着树干,仰头又灌了一口。
“猛子,少喝点。”南宫月推开窗,冷声道。
石猛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她,嘿嘿一笑:“月妹子还没睡啊?没事,就两口,解解乏。”
“明天说不定就有架打,喝迷糊了可没人救你。”
“放心,我石猛别的本事没有,打架从来没怂过!”石猛拍着胸脯,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
南宫月摇摇头,正要关窗,忽然耳朵一动。
她猛地转头看向东侧院墙!
几乎同时,石猛也霍然站起,酒葫芦往地上一扔,那憨厚的脸上瞬间布满警惕。
“来了。”南宫月吐出两个字,身形一闪已到院中。
石猛二话不说,转身冲进厢房,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握着那根黑沉沉的大铁棍。
两人背对背站着,目光扫视着四周。
夜,静得可怕。
连虫鸣都消失了。
……
三楼修炼室里,林逸宸缓缓睁开眼。
识海中,碎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东南角墙外三个,换血境中期,修炼的是同一种阴煞功,气息相连,应该是合击之术。西北角树上一个,洗髓境初期,擅长隐匿。正西房顶那个……洗髓境巅峰,是领头的。”
“六个。”林逸宸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殷家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那个洗髓境巅峰的家伙,丹田里也有阴煞蛊,而且比白天那个姓张的还壮实。”碎玉提醒道,“小心点,那玩意儿爆发起来,战力能短时间提升一个小境界。”
林逸宸点点头,推门而出。
走到楼梯口时,正好遇见匆匆上楼的韩临风。这位眼镜青年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攥着一块阵盘,阵盘上的灵纹正急促闪烁。
“林兄,阵法被触动了!东南、西北、正西三个方向都有人!”
“我知道。”林逸宸拍了拍他肩膀,“风兄,你去守住前堂到后院的通道,别让人摸进来。阵法能撑多久?”
“如果只是探测,能撑一夜。但如果他们强攻……”韩临风咬了咬牙,“最多一炷香。”
“够了。”
林逸宸说完,身形已消失在楼梯拐角。
……
后院。
东南角墙头,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这三人穿着一样的夜行衣,连动作都整齐划一,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音。他们呈三角站位,手中各持一柄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淬了毒。
“按计划,先杀石猛,再擒苏清雅。”中间那人低声道,声音嘶哑难听。
话音未落,一道棍影已当头砸下!
“等你多时了!”石猛怒吼一声,那根大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中间那人天灵盖。
三人同时动了。
弯刀交错,三道蓝光织成一张毒网,竟是要硬接这一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石猛只觉得虎口一麻,铁棍竟被震得向上弹起!那三人合力一击,力量竟丝毫不逊于他这个锻骨境后期的体修!
“好家伙!”石猛不退反进,铁棍横扫,“再来!”
另一边,南宫月已与西北角树上的那人交上手。
那是个瘦小如猴的黑衣人,身法诡异,在树枝间腾挪跳跃,手中一对分水刺专挑要害下手。南宫月剑不出鞘,仅以剑鞘格挡,脚步轻灵,看似被动,实则每一步都在逼对方露出破绽。
“小娘们,剑法不错啊。”黑衣人怪笑一声,身形忽然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方向刺来!
幻影分身?
南宫月眼神一冷,终于拔剑。
剑光如水银泻地,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噗!”
三道幻影同时破碎,黑衣人真身暴退,肩头已多了一道血痕。他惊骇地看着南宫月:“你……你怎么看破的?!”
南宫月不答,剑尖斜指:“下一个,刺你咽喉。”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
而这时,正西房顶那个洗髓境巅峰的黑衣人头领,动了。
他没有急着下场,而是站在高处,冷冷看着院中战局。当看到石猛一棍震退三人合击、南宫月一剑逼退手下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情报有误……这两人,比预想的难缠。”
他低声自语,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一团黑气开始凝聚、翻涌,隐约能看见黑气中有无数细小的虫影蠕动。那是阴煞蛊的子蛊,一旦侵入人体,便能迅速吸食精血,制造混乱。
他瞄准的,是正与三人缠斗的石猛。
然而就在他要出手的瞬间,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这位朋友,看戏看得挺投入啊?”
林逸宸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
黑衣人头领浑身汗毛倒竖!
他根本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想也不想,反手一掌拍出,掌心黑气化作一条狰狞的毒蟒,张口噬向身后!
“轰——!”
掌风呼啸,毒蟒扑空。
林逸宸的身影已出现在三丈外的屋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洗髓境巅峰,修炼的又是这种歹毒邪功……在黑煞会里,地位不低吧?”
“你就是林逸宸?”黑衣人头领缓缓转身,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果然有些门道。不过今晚,玉妍阁必须见血。”
“是吗?”林逸宸笑了笑,“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黑衣人头领双掌齐出,掌风带起漫天黑气,那黑气所过之处,瓦片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这是阴煞功练到高深处才有的“蚀骨毒煞”,寻常修士沾上一点,皮肉立刻溃烂!
林逸宸不退不避,《星辰不灭体》全力运转!
第一层“皮肉星辰化”小成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只见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那光晕流转间,竟将扑来的黑气尽数挡在三寸之外!
“体修?!”黑衣人头领一惊。
“猜错了。”林逸宸咧嘴一笑,右手并指如剑,一点寒星在指尖凝聚。
星陨剑诀第一式——星点寒芒!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寒芒如流星破空,直刺对方面门!
黑衣人头领仓促间偏头躲闪,却还是被剑气划破了面具,露出一张惨白阴鸷的脸。他眼中凶光大盛,厉喝一声,周身黑气骤然暴涨!
“阴煞噬魂!”
黑气中,无数蛊虫虚影浮现,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直冲神魂!若是寻常洗髓境修士,被这音波一冲,识海立刻就要动荡失守!
可林逸宸识海中有《九劫炼神章》守护,第二劫“炼心火”更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只见他眉心微亮,一缕无色火焰在识海中燃起,瞬间便将侵入的音波烧得干干净净!
“什么?!”黑衣人头领大惊失色。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林逸宸第二剑到了。
星陨剑诀第四式——星璇绞!
这一剑不再是点,而是旋。剑气化作一道旋转的星璇,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撕裂声!那星璇中蕴含着绞杀一切的锋芒,直接将漫天黑气搅得七零八落!
黑衣人头领怒吼连连,双手连拍,一道道掌印轰向星璇,却如泥牛入海,被剑气绞得粉碎!
“该死!”他咬牙,终于动了真怒。
只见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那团黑气瞬间变成暗红色,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弥漫开来!
“血祭阴煞,万蛊噬天!”
暗红黑气化作一张巨网,朝林逸宸当头罩下!网中蛊影重重,嘶鸣声比之前强了数倍,连下方正在激战的石猛、南宫月等人都觉得头晕目眩!
“小心!”南宫月一剑逼退对手,急声喊道。
林逸宸眼神凝重,知道这是对方搏命的杀招。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玄天纳邪诀》疯狂运转,将修为催至极限。同时,他右手虚握,一柄长剑的虚影在掌心凝聚——那是星陨剑的投影,虽非实体,却有三分真意。
就在暗红巨网即将临身的瞬间,林逸宸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那不再是洗髓境后期的修为,而是隐隐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锋芒——那是《星陨剑诀》修炼到深处,自然而然孕育出的“剑势”雏形!
“斩!”
一字喝出,长剑虚影悍然上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上挑。可剑锋过处,暗红巨网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网中蛊影碰触到剑光,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溃散!
“不可能!”黑衣人头领目眦欲裂。
他这一招“万蛊噬天”曾越级重创过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被一个洗髓境后期的小子破开?!
就在他心神巨震的刹那,一道寒光已至咽喉。
是南宫月的剑。
她不知何时已摆脱对手,悄然潜至近前,这一剑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嗤——!”
剑锋入肉三寸,鲜血迸溅!
黑衣人头领惨叫一声,一掌拍向南宫月胸口。南宫月抽剑急退,却还是被掌风扫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林逸宸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同时左手一掌拍出,正中对方胸膛!
“砰!”
黑衣人头领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一片屋檐,重重摔在后院地上,大口吐血。
“撤……撤!”他挣扎着爬起,嘶声喊道。
那三名换血境杀手见头领重伤,不敢恋战,虚晃一招就要逃走。可石猛哪肯放过,铁棍横扫,当场砸翻一人!另外两人刚跳上墙头,就见院中阵法灵光大盛,数道束缚灵纹缠了上来,将他们死死捆住!
是韩临风出手了。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后院,手中阵盘光芒闪烁,脸色虽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想走?问过我韩公子了吗?”
那两人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得。
而西北角树上那个瘦小黑衣人,见势不妙,早已溜之大吉。
战斗,在短短半炷香内结束。
……
院中一片狼藉。
石猛拄着铁棍喘粗气,身上挂了彩,好在都是皮外伤。韩临风快步走到阵盘前,加固了阵法,这才松了口气。
南宫月被林逸宸扶着站稳,脸色有些发白,嘴角渗出一丝血——刚才那一掌,虽被她卸去大半力道,还是震伤了内腑。
“没事吧?”林逸宸问。
“死不了。”南宫月抹去嘴角血迹,看向地上那黑衣人头领,“他丹田里有东西,刚才最后一刻想自爆,被我剑气打断了。”
林逸宸点点头,走到那头领面前。
对方面具已碎,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渗黑血——那是阴煞蛊反噬的征兆。他死死盯着林逸宸,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殷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这么拼命?”林逸宸蹲下身,看着他。
“呵……呵呵……”黑衣人头领惨笑,“殷家?他们算什么东西……我们黑煞会要的……是旧城下面的……”
话没说完,他身体猛地一颤,双眼暴突,随即彻底没了气息。
林逸宸眉头紧皱,伸手探了探他脖颈,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
“阴煞蛊反噬,神魂俱灭。”碎玉在他识海中说道,“死前被人下了禁制,一旦想泄露核心秘密,立刻触发。”
“够狠。”林逸宸站起身,看向韩临风,“风兄,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韩临风应了一声,忍着恶心开始搜身。
这时,苏清雅也匆匆赶来,看到院中情景,脸色一白,快步走到林逸宸身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逸宸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倒是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
“我听见打斗声……”苏清雅声音有些发颤。
林逸宸心中一暖,正要说什么,却听韩临风忽然“咦”了一声。
“林兄,你看这个!”
韩临风从那头领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简,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是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更奇怪的是,玉简边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泥土,闻着有股淡淡的腥味。
“这是……”林逸宸接过玉简,仔细看了看,“阵纹玉简,但不是普通的阵纹。这鬼头图案,我在哪儿见过……”
他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韩临风:“风兄,你之前查旧城地脉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韩临风推了推眼镜:“有。旧城遗址西北角,有一处地脉节点阴煞之气格外浓重,而且最近三个月,那里的阴煞浓度还在持续上升。我本来打算明天再跟你详细说的。”
“西北角……”林逸宸眼神一凝,看向手中玉简。
他试着将一缕神识探入玉简。
“嗡——!”
玉简忽然震动起来,那鬼头图案竟像是活了一般,缓缓睁开双眼!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顺着神识反噬而来,直冲识海!
林逸宸闷哼一声,识海中炼心火自动护主,将那气息烧灭。他连忙收回神识,额角已渗出冷汗。
“好险……这玉简里封着一道邪念,专门针对探查者。”
“那怎么办?”石猛挠头,“砸了?”
“砸了可惜。”南宫月忽然开口,“给我看看。”
林逸宸迟疑了下,还是递了过去。南宫月接过玉简,没急着探查,而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剑气,轻轻点在鬼头图案的眉心。
“嗤……”
剑气入玉,那鬼头图案竟发出痛苦的嘶鸣,随即缓缓闭上眼,玉简恢复了平静。
“剑意破邪。”林逸宸眼睛一亮,“月妹子,你对剑意的掌控又精进了。”
南宫月没理他的称呼,将玉简递还:“现在可以看了。不过里面内容应该不多,估计只是引路用的。”
林逸宸再次探入神识。
这次果然顺利。
玉简里没有功法,也没有秘密,只有一幅简单的地图——天阙城旧城遗址的地图。地图上标了三个红点,其中一个在西北角,正是韩临风说的那个阴煞节点。另外两个,一个在正东,一个在正南。
三个红点之间,用虚线连成一个三角形。
而在三角形正中,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伸出一只扭曲的手。
“这是……”林逸宸心头一震。
“古遗迹入口的标记。”碎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难得带着几分凝重,“而且这符号……本姑娘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等等,让我想想……”
片刻后,碎玉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来了!这是‘幽冥鬼门’的标记!一种专门接引阴煞地脉、打通阴阳两界的邪道阵法!黑煞会要找的不是普通遗迹,他们是想开鬼门!”
开鬼门?
林逸宸脸色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黑煞会的图谋,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可怕得多。
他收起玉简,看向众人:“今晚的事,谁都不要说出去。猛子,把尸体处理了,处理干净点。风兄,你继续盯着旧城那边的动静,尤其是这三个红点的位置。南宫姑娘……”
他顿了顿:“你受伤了,先回去调息。清雅,你陪她去,帮她护法。”
南宫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苏清雅连忙跟上。
等两人走远,林逸宸才低声对韩临风道:“风兄,帮我查查,天阙城历史上有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阴煞爆发事件,或者……有没有关于‘鬼门’的传说。”
韩临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明白。这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又道:“林兄,我有个朋友……准确说是我师兄,他祖上就是天阙城人,对旧城历史很了解。要不要……”
“可靠吗?”林逸宸问。
“绝对可靠。他叫柳清歌,阵法天赋还在我之上,只是性格有些……孤僻。”韩临风苦笑,“而且他现在处境不太好,被仇家追杀,正躲着呢。”
林逸宸沉吟片刻:“你先联系看看。如果人可靠,可以请来玉妍阁暂住。咱们现在缺人手,尤其是懂阵法的。”
“好!我明天就去!”韩临风兴奋道。
林逸宸点点头,看向远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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